顧純安…墨徹想起什麽,微微瞪大眼。
“那不是……”後麵的話戛然而止,墨徹眼神複雜的看秦非凡,“你知道她家是做什麽的嗎?”
秦非凡負手靠在牆上,“我看上的是她這個人,查她家做什麽?”
“認真的?”
秦非凡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沒有回答。
墨徹卻是隻當顧純安,和以往那些女人一樣,隻是秦非凡的一時興趣。
既然如此,他也沒必要多嘴。
顧純安進了病房,看墨行淵依舊一動不動的坐在那。
背靠在一邊的牆壁上,“你叫我過來,是準備放棄了?”
墨行淵聽到顧純安的聲音,身形微動。
深不見底的眸子依舊注視著病床上,麵色蒼白的時遇。
“我從沒想過放棄她。”
似乎是怕吵著時遇,墨行淵的聲音很輕,帶著些微的嘶啞。
顧純安微挑了眉,“小遇的決心比我想象的堅定,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你還能怎麽做?”
墨行淵微垂了眸,“在事情解決之前,麻煩你幫我照顧她。”
顧純安紅唇微掀,“我記得我說過,如果小遇因此受到傷害,我會阻止你們在一起。”
“顧小姐,你是個聰明人,如今你父親有意接那對母子回去,就算是為了你母親,你也該為自己留條後路。”
“你的意思,是墨家,會成為我的後路?”
顧純安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帶著幾分嘲意。
墨行淵是商人,依她和家裏的關係,若是墨行淵真的要幫她,勢必要徹底和那個男人敵對。
她並不認為,墨行淵會願意因為她和那個男人為敵。
“顧小姐,這是交易。”墨行淵的聲音沉穩冷靜。
顧純安微愣,隨即明白了什麽,視線落在病床上的時遇身上,紅唇微抿。
“你最好能盡快解決。”
既然是交易,便說明,墨行淵已經做好了日後得罪那個男人的準備,這是他願意為了時遇付出的代價。
墨行淵握著時遇的手,黑眸內倒映著時遇的影子,臉上神情看不清晰。
……
時遇清醒的時候,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背對著她,站在窗邊的顧純安。
“純安?”
時遇的聲音還有些虛弱。
顧純安轉過身,走過去,拿了個枕頭墊在時遇身後,讓她半靠在上麵。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時遇搖了搖頭,視線忍不住在病房內掃了一圈。
沒有看到他。
心裏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失落。
原本,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顧純安自然是注意到時遇的舉動,卻並沒有多說。
“你脖子上的傷口不深,會暈倒也隻是因為原本燒就好沒有完全退,身體虛弱,這幾天就在醫院好好休息,公司那邊我給你請假了。”
時遇垂著腦袋,點了點頭。
抬頭看到窗外已經暗下去的天色,卻是猛然想起什麽,掀開被子就想要下床,
“不行,我得去看我爸爸!”
顧純安伸手將時遇按住,黛眉微蹙。
“叔叔那邊有醫生照顧,你拖著這幅身體過去,又能做什麽?!”
時遇抓著顧純安的手,麵色焦急。
“純安,我必須去,醫生說了,爸爸要是今天還醒不過來,可能就再也醒不來了!”
顧純安眼底有絲不忍,卻還是按住時遇。
“叔叔還沒醒。”
時遇抓著顧純安的手一鬆,睜著眼愣愣的看著顧純安,似乎是從顧純安有些不忍的眼神裏讀懂了什麽,拽著顧純安的手徹底鬆開。
整個人無力的靠在床上,竟是連眼淚也已經流不出來。
顧純安微抿了抿唇,“時小遇,我知道這一切對你來說很殘忍,但你必須堅強,叔叔雖然沒醒,但是隻要活著,一切就還有希望。”
時遇靠在床頭,卻是目光空洞。
希望……
她如今,還有什麽希望?
“就算你不為了自己,為了糯糯,你也要堅強,時小遇,你不是隻有自己,你是個母親,是糯糯的媽媽!”
糯糯……想起糯糯軟糯乖巧的小臉。
時遇閉了閉眼,揪緊了純白的被褥。
她還不能放棄。
病房門並沒有完全關上,墨行淵站在門外,隔著那條細縫,看見時遇掙紮的臉,黑眸內情緒翻湧。
想要抱住她,卻無法靠近。
他怕他一靠近,時遇會再次崩潰。
直到裏麵的哭聲漸漸停歇,墨行淵才收回視線,俊臉恢複往日的清冷淩厲。
“走吧。”
墨徹往病房內看了一眼,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連忙跟上墨行淵的腳步。
……
幾天後,淩晨三點半,一輛波音747降落在江城機場
不出幾分鍾,一排西裝革履的人出現在出口,為首的男人身材修長,一襲銀色西裝,側臉溫潤如玉。
墨徹帶著身後的人迎上去,伸出一隻手。
“慕先生,您好,在下是墨氏集團的總裁特助,您在江城的所有安排,將會由我全權負責。”
慕延之嘴角噙著淡淡的笑,伸手與墨徹短暫交握。
“有勞。”
嗓音溫潤,如山泉碰撞。
墨徹看著慕延之溫潤的臉,心下有些疑惑。
這次墨氏由他親自來接待慕延之,就是因為傳聞對方性子乖僻,極其不好伺候。
可是現在看來,這人挺好相處的啊,難道是消息有誤?
但心下卻也不敢大意,遞了一張名片給慕延之。
“慕先生,酒店已經為您安排好了,若是還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聯係我。”
慕延之身旁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立刻伸手接過。
同時淡然表示,“多謝墨特助,住的地方我們已經提前準備好了,明日上午十點,我們會準時去貴公司,相談這次的工作事宜。”
墨徹微愣,抬眼去看慕延之。
慕延之卻依舊是一張溫潤的臉,隻是衝他微微點了點頭,便轉身上了另一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停在那裏的車。
直到那群人離開,墨徹領著一群人站在原地,拍了拍有些困頓的臉。
合著就是個笑麵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