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遇在墨行淵就要將她攬入懷裏的前一秒,突然雙手緊緊抱著自己,彎下腰,張著嘴幹嘔。
墨行淵的動作一僵,眼底難得的有了類似恐慌的情緒。
這種情緒,從他躺在血泊裏,動彈不得開始,就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別靠近我…別碰我……”
時遇還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嗓音嘶啞疲憊。
她甚至不敢抬頭去看他此時的表情,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去抱住他。
她覺得自己太惡心了,明明知道他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竟然還是貪婪的想要觸碰他,親吻他,呼吸他的氣息……
視線裏是他平整的西裝褲腳和幹淨的皮鞋。
時遇,他這麽好,你絕不能毀了他!
“墨行淵,你要不同意分手,我會徹底從你眼前消失。”
時遇幾乎是哭喊著說出這句話,心底是撕裂般的疼痛。
天色完全暗下,樓道口漆黑一片,隻有走廊的淡淡微光照耀。
時遇雙臂抱住自己,一個人孤零零蹲坐在樓道角落。
身體時不時的抽動幾下,在她說出那句近似於威脅的話後。
墨行淵如她所願的離開了,隻是目光透著濃的化不開的痛。
可她卻一個人在那裏哭的不能自已,直到最後,眼淚都已經流不出來,隻餘下止不住的哽咽。
這種感覺,像是她親手用刀,將長在自己心口的一塊肉切除。
痛徹心扉,卻無從傾訴。
“滋——”
放在兜裏的手機持續震動,時遇身形微動,卻發現腿腳已經僵住發麻。
隻能就著原來的姿勢,拿出手機接通。
“時小遇,糯糯我已經接回來了,墨行淵看起來臉色很不好看,你們……”
顧純安原本都已經下班回家了,卻突然接到時遇的消息,給了她個地址,讓她幫忙把糯糯接回來。
到了地方,才發現是墨行淵的別墅。
恰巧墨行淵那會兒也在,聽到她說要接糯糯離開,雖然沒有阻攔,但整張臉卻陰沉的嚇人。
“我和他分手了。”
時遇的聲音嘶啞的不像話,顧純安聞言微楞。
“純安,我這段時間得在醫院照顧我爸爸,糯糯就麻煩你了。”
“工作呢?”
時遇斂下眉眼,思索了一會兒,“我會辭職。”
顧純安看了眼乖巧的趴在一邊桌子上寫作業的糯糯。
她還記得,剛才糯糯和墨行淵告別的時候,是喊得墨行淵爹地。
以時遇的性子,該是認定了這個人才是。
想起時遇前不久和她聊天時,迷茫無所依的眼神。
顧純安纖細的指輕敲著麵前的玻璃台麵,嗓音輕柔,卻帶著她特有的清冷沉靜。
“時小遇,你既然決定分手,自然有你的道理,但作為一個成年人,還有孩子的媽媽,你必須理性看待這件事。”
“感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但你的生活還得繼續,在江城乃至國內,墨氏能夠給你提供最好的工作平台,你若是放棄這份工作,等同於親手掐斷自己成功的道路,這並不是理智的決斷。”
“可是……”
“當然,這隻是我的個人看法,但是你得清楚,逃避從來不能真正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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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遇,我給你時間冷靜,這期間,我會去將問題解決,但分手,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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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墨行淵離開前說的話,時遇環著自己的手臂微微收緊。
純安說的沒錯,逃避從來不能真正解決問題。
以墨行淵的性子,自己若是在此刻辭職,反而會讓他覺得事情另有隱情。
時遇眼神微顫,唇角掀起苦澀的弧。
她必須讓墨行淵相信,自己是真的不喜歡他了,決定放棄他了。
他們之間的關係……這種噩夢,自己一個人承受,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