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行淵一離開,時秋生臉上神情立刻淡下來。
看了臉上猶掛著淚痕的時遇,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小遇,我要出院!”
時遇一愣,眼神不解而慌亂。
“為什麽?這裏是江城最好的醫院,而且醫生說了,你得盡快動手術,阿淵也已經派人……”
“我說,我要立刻出院!”
聽到墨行淵的名字,時秋生的語氣陡然強硬起來。
“咳…咳咳……”
連續咳嗽了好幾聲,時遇倉惶彎腰幫時秋生撫著心口。
看到時秋生愈發蒼白的臉色,時遇的心愈發揪緊。
嚐試著講道理。
“爸,就算要出院,也得先等你的情況好一些,為什麽這麽著急?是在這裏住著,有什麽不好嗎?”
時秋生緩過神來,抓住時遇的手,抬眼看著她,語氣不容置疑。
“我的身體我清楚,這個手術我不會做的,你現在立刻給我辦出院手續!”
頓了頓,時秋生眼中有些不忍,卻是迅速冷硬了臉。
“還有,你以後不準再和墨行淵有任何聯係!”
時遇眼神一顫,回過神來。
看到時秋生臉上從未有過的間距,有些不知所措。
“為什麽?爸,你也看到了,阿淵對我很好,你擔心的家世問題,阿淵並不在意,我相信他……”
時秋生冷硬著臉,打斷時遇的解釋。
“你要是想看你爸我死不瞑目,你就繼續和他交往!”
這醫院的一切都是墨行淵安排的,他當然知道,在這治療對他而言是最好的。
但他就算是死,也不願意看到,時遇背上L倫的名聲!
時遇不明白,父親為什麽會突然如此反對她和墨行淵。
長睫猶帶著濕意,時遇喉間哽咽,怔怔的看著神色堅決的時秋生。
顫著唇想挽回,“爸爸……”
“你不用說了,不管他對你有多好,你們也必須給我分手!”
時遇身形一顫,一瞬間似乎墜入冰窖。
……
墨行淵聽到時遇說時秋生要出院,也是有些不讚同。
“伯父目前的身體狀況並不算好,就算不動手術,也還是留在醫院觀察更加穩妥。”
時遇垂著頭,語氣苦澀。
“爸爸執意要出院,我阻止不了。”
而且,對於父親執意要她和墨行淵分手的事,她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她一點也不想和墨行淵分手,可是父親那邊……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辦。
墨行淵並不知道時遇和時秋生在裏麵的對話,看到時遇低沉的模樣,柔聲安慰。
“不用擔心,我們可以把伯父接去公寓,請專業的私人醫生照顧。”
時遇點了點頭,隨即又想到時秋生對墨行淵的排斥,有些猶豫。
想了想,抬眼看墨行淵,語氣有些愧疚,“阿淵,這段時間,你可不可以,先帶著承時承煜,回別墅去住?”
她不想放棄和墨行淵的感情,但父親顯然現在也不能接受她和墨行淵在一起。
她需要時間去說服父親。
墨行淵敏銳的從時遇的話裏,大概分析出在病房裏,時秋生和時遇說了些什麽。
眉心微折,原本時秋生對他雖然不算滿意,但卻不至於到用身體威逼的地步。
想到什麽,墨行淵眼神微暗。
黑眸凝視著時遇愧疚無措的臉,心下輕歎,大手輕柔撫摸著時遇的臉。
“好。”
時遇沒有真的聽時秋生的話,和他分手。
他的女孩兒,也在為他們之間的感情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