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情義兩難全
靈鶴島。
梵穀子剛做了飯，看見是北燁抱著人回來了，有點發愣。
“君上，你不是在九殿仙境商議大事嗎？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
北燁進了屋子，把鳳羽放下。
他摸了摸她的額頭，確保她神魂完整沒有損傷，才鬆了口氣。
北燁氣息的沉鬱，像是遇到了什麽解不開的難題，梵穀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北燁這般模樣。
“君上？”梵穀子小心翼翼的。
“穀子，情與義，你會如何選擇？”北燁忽然問道。
梵穀子吞了吞口水，問道：“能不能兩樣都選了？”
北燁搖頭。
“那屬下可不知道怎麽選了，如何都是個遺憾嘛！”梵穀子歎息著，“哎，都說凡人苦，其實做神仙也挺苦的。”
“你每次不是喂靈鶴就是研究新菜式，你有什麽煩的？”北燁忍不住嘲諷他。
梵穀子擺擺手，“這可不是啊，那屬下也煩惱為何修為沒有進漲呢。”
“隻怪你平日不勤加練習。”北燁說道。
“是是是，君上教訓得很。”梵穀子不敢回嘴。
沒過多久，雲夜止又登門造訪，此次他倒不是為了鳳羽而來，而是想要請教補上缺口的方法。
北燁沉著臉色，直接說：“本座也不知道。”
“北天星君，此話當真？若是如此，那缺口是真的補不上了。”雲夜止有點著急。
十天之期很容易過，他是九殿聖主，身負重任，一刻也不想耽誤。
“六界命數如此，你我都無辦法！”北燁揮手，就將雲夜止請了出去。
鳳羽雖然醒了，但這兩日都被關在靈鶴島，而且北燁寸步不離的看管著她，鳳羽根本沒法偷走。
她得知雲夜止來了，偷偷看著。
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她卻覺得不對，她急忙去翻看著北燁這兩天所寫的東西，果然找到了有一張紙，北燁在上邊寫著 修補缺口的方法。
可她看到最後，不由得一愣，心也揪緊了。
北燁剛好打開門進來，看見鳳羽盯著白紙入了神。
他暗叫一聲不好，抬手把白紙奪了過來。
一看，果然是他所寫的修補方法。
“羽兒，不要亂看我的東西。”北燁不動聲色，打算把紙張撕毀。
鳳羽紅著眼睛，聲音有點顫抖：“爹爹紙上所寫，修補須得聚齊五行石，九殿仙境則有金剛石和土靈石，而木青石是在爹爹手中，水魂石應該是在西海海底，我唯一不知道的就是，這火焰石到底在哪個地方。”
“沒錯，修補缺口是要五行石，但火焰石早就不知所蹤。”北燁負手而立，聲音平靜，“所以我才說了，沒有辦法。”
“不是！”鳳羽搖頭，“我就是那塊火焰石！”
北燁猛然回頭，鳳羽果然是知道的。
鳳羽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淚，“應該是說，鳳凰古族每一個正統血脈的女子，都是至陽至剛的鳳火，都是火焰石。可是我們一族已經沒落，此時也隻有我了……”
這些事情，還是鳳鳴告知她的。
其他石頭都是實體，唯獨火焰石不是。
因為火焰石實則是火鳳凰的神魂珠子，男子算不上，得是女子。
所以剛才鳳羽看見所需要的材料之時，她才這般激動。
北燁本來有點慌亂，但很快就穩住了心神，說道：“鳳羽，我是不會讓你去的。”
鳳羽咬咬牙，道：“那爹爹就看著那缺口永遠都補不上，魔氣為禍六界嗎？”
“這與我們無關，隻要我們待在靈鶴島就行了。”
“可是其他人呢？我們就看著其他人被魔氣侵蝕元神嗎？”鳳羽質問道，很是激動。
北燁怒了，“你想六界，想著天下蒼生，可你有想過你自己嗎？你有想過我嗎？若是你去了，那我就永遠失去了你，我之前一直沒能照顧到你，我還想再照顧你幾百年，聽你叫我做爹！你說我自私也好，什麽都好，我都不準你去！”
他已經失去了素妤，連她最後一麵都沒能見到。
如今還要他告訴別人，她女兒就是補上缺口的材料？這不是讓他親手送鳳羽去死嗎？！
他怎麽做得到！如此他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鳳羽已經是淚流滿麵，她搖搖頭，說道：“爹，我也不想離開你，可我……”
“你既然叫我做爹，這一次你就聽我的，我也就要你聽我這麽一次。”北燁說。
他不想再聽鳳羽說下去，免得自己動搖。
北燁出了屋子，隨後捏了個結界，將鳳羽困在裏頭。
隻要等這十日過去了，也就不怕什麽了……
梵穀子倒是偷聽個精光，他心裏驚詫，難怪那日北燁會這樣問他！
換了是誰，都沒法送自己女兒去死吧！
他磨磨蹭蹭的上前，奉上一杯熱茶，“君上，你喝茶消消氣吧。”
北燁側頭，過了會兒才接過。
梵穀子猶豫了一下，才道：“屬下有一句話想說……”
“說吧。”北燁現在的心情也亂得很，隨口應付道。
“自從小主人來了靈鶴島，屬下發現君上的神力有點衰退……”梵穀子說著，“大概是君上沒有以前那般清心寡欲了吧，但是這兩日……尤為嚴重。”
北燁看了看自己的手，並不在乎：“本座本來要入佛了，為佛者，就是要普度眾生，犧牲自己也無怨無悔，本座起了私心，神力自然會消退得厲害。”
這是對他的懲罰，北燁心知肚明，但不想改變。
這是他的選擇，他並不後悔。
“君上……”梵穀子歎息著，“可是以前一眾神脈，隻有鳳凰古族留存了下來，不就是因為這個火焰石嘛，也是因為這個使命，所以……”
“住嘴！”北燁氣惱不已，“誰都別想打鳳羽的主意！”
梵穀子委屈得很，北燁明知此事避無可避，卻還要將鳳羽囚禁在靈鶴島，蒼天在上，已經看得一清二楚，北燁可是要受到天譴的。
所以他才說，做神仙也是很累的，一個不留神，就要受誅天雷了。
特別是北燁這種修為極高的仙君，完全就是在蒼天的監控之下！
但梵穀子慫的很，立即點頭應是：“是，君上這樣做，也是為了小主人，屬下是明白的，屬下定會好好看管著小主人，不讓她踏出靈鶴島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