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道明情況
太醫暗地裏瞥了鳳羽幾眼，瞧著鳳羽的神色，唯唯諾諾，倒真的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如今是被帝後給嚇壞了。
鳳羽低垂著眼眸，說道：“皇後娘娘，小魚並沒有不妥當之處，隻是太子殿下突發疾病，連太醫都診斷不出是什麽原因呢。”
這一下子，就把球踢回給了太醫。
皇帝側眸，冷冷的盯著太醫，“你倒是說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太子怎麽會忽然這樣！？”
太醫驚恐，連忙跪下，俯首在地，“臣無能，不知道太子殿下這是所患何症，隻能是讓太醫長來診斷了。”
這病發得急，又是凶猛，皇帝也是慌了心，不知道該如何。
太醫院醫術最高的就是太醫長，今天並不是他當值，帝後兩人隻能是焦急的等著。
鳳羽雖然不慌張，但看著驚栩冰冷得顫抖，她抿了抿嘴唇，有點難受。
像是有一隻爪子，狠狠地抓住她的心髒……
鳳羽長舒一口氣，隻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讓小路子多準備幾個手爐和炭盆，往驚栩身邊放著，如此也能減輕他的痛苦。
皇後看見鳳羽如此盡心，不由得怔了怔，目光疑惑，覺得鳳羽這舉動……
女子豈會不明白女子的心思，皇後眯了眯眼睛，可在這個節骨眼上，皇後並沒有細問多想。
這會兒，太醫長孫陽總算來了，他匆匆進宮，連官府都沒有換上。
他滿頭大汗，正想要行禮，皇帝已經趕緊揚揚手，“免了免了，你趕緊來看看太子。”
現下驚栩的情況越發的不好，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孫陽連忙應了一聲，走到床榻邊上，看見驚栩如此模樣，也是怔了怔。
這是寒症？
孫陽把了把脈，緊皺著眉頭，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麽病症，這脈象明明是沒問題啊！
無法之下，他隻好施了針，片刻之後，還是沒有一點起色。
皇帝是等不及了，追問道：“孫陽，太子到底是怎麽了？你可有定論？”
孫陽低著頭，隻能是實話實說，“臣……診斷不出來，太子這病症實在是奇怪，好像是有什麽寒症，可施針過後，太子殿下又不見絲毫起色，臣……”
皇後身體晃了晃，已經腦袋發暈，差點耐不住，宮人急忙扶著皇後。
“皇上，這……這可如何是好啊？太子可是……可是皇上唯一的孩子啊！”
萬一驚栩出了什麽事情，那南秦的百年江山也會不保！
事關重大，皇帝亦是同樣的憂心，但他是一國之君，不能在此時倒下……
“滾出去！”皇帝忽然罵道。
孫陽和那個太醫對視一眼，稍微鬆了口氣，看來今日自己的小命總算是保住了。
待其他人出去後，皇帝轉頭就盯著鳳羽，氣敗的問道：“你不是說了會解咒？太子如今這般，怕也是中咒了！你到底是想幹什麽？還是說，你其實是想要趁機接近太子，給他下咒！”
皇帝當年，也是病得奇怪，連太醫都找不出病因，幸好有扶蘭出手相救，他才能保住一命。
所以，皇帝當即就聯想到，這肯定是跟毒咒有關。
鳳羽麵無表情，很是冷靜，說道：“我下咒？我想殺一個人那還不簡單？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
皇帝抿了抿嘴唇，看著鳳羽一屁股坐在床邊上，沒有任何心虛。
他心裏嘀咕著，莫非真的與鳳羽無關？
故而，皇帝又隻能說：“那姑娘能不能救太子？”
“皇上知道這咒是誰下的嗎？”鳳羽反問道。
皇後特別著急，上前一步，問道：“究竟是誰？是誰害我兒！”
“是蕭啟。”鳳羽直接說道。
皇後一怔，“蕭啟？丞相？”
帝後兩人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古怪，看了鳳羽好幾眼，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鳳羽所說的。
要知道，蕭啟在朝堂上數十年，一直盡心盡力輔佐，從未有過什麽逾越，也不曾拉攏大臣，培養自己的勢力。
皇帝最信任的，就是蕭啟了，可如今鳳羽卻告知，這咒竟然是蕭啟下的，他內心裏是不相信的。
“不可能。”皇帝拂袖，“丞相是不會這麽做的！他一直忠心耿耿，他是不可能背叛朕的！”
他當年登位，也多虧了蕭啟扶持，不然這雲氏江山早就易主了。
鳳羽挑眉，沒好氣的說道：“皇上去蕭啟心裏瞧過了？確定了他就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的？”
皇帝語塞，雖想不到有什麽反駁，但一張臉陰沉得很。
他握了握拳頭，問道：“你有何證據？”
“證據？小路子可作證，驚栩也知道，隻不過驚栩知道蕭啟對他下咒，他也沒有拆穿，反而是順著蕭啟的計劃中咒了，目的就是想要讓蕭啟露出狐狸尾巴，想要看看他究竟有什麽圖謀，也想看看，躲在蕭啟背後，幫著蕭啟下咒的人，究竟是誰。”鳳羽慢聲說著。
皇帝有點吃驚，沒想到他的兒子竟然策劃了這麽大的一盤棋，還將他們瞞著！
皇後紅了眼睛，掩麵說道：“太子怎能……怎能以身犯險呢？若是出了什麽差錯，這可如何是好啊？”
鳳羽撥弄了辮子，仍是淡然，“放心吧，這咒是不會要了他的性命，蕭啟知道他中咒發病了，肯定會有動作了，皇上難道就不想看看，你的忠臣究竟是有什麽謀劃嗎？”
皇帝轉而盯著小路子，“她說的屬實？”
小路子連忙跪下，稟報道：“是，丞相收買威脅了奴才，太子殿下讓奴才假裝做戲，讓丞相入局。太子也知道自己中咒，還特意不讓鳳羽姑娘解咒，就是為了不讓丞相懷疑……”
“胡鬧，真是胡鬧！”皇帝雖然罵了出口，卻沒有多惱怒。
他的兒子年紀小小，卻有這般心智，隱忍謀劃，的確是出乎他的意料。
為君者，就該如此。
皇帝再問：“那丞相如果動手了，太子可有後手？”
小路子隻能說：“這個……這個太子安排好了，奴才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誰知道？若是計劃有錯，那還要不要命了？”皇帝蹙眉，如今驚栩都昏迷不醒了，還能如何和蕭啟抗衡？
鳳羽一手托腮 ，說道：“這一點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是怎麽也不會讓驚栩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