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為什麽不是？
與此同時，昆明某家五星級酒店某間房間，程念恩舉著一杯紅酒站在落地窗前，跟在身後的助理覺得匪夷所思，跟著他這麽久，還從未看見他大白天喝過酒。
並且任務都已經下來了，一會兒還得去見一個人。
喝了酒會不會誤事？
這麽想著，突然杯子已經放在他麵前來。
“再給我倒一杯。”
他還高興他是把被子給自己，不要了。
還想告訴他可以準備準備出去赴約了。
誰知道竟說再來一杯。
“辭哥，接下來還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是不是不要……”
“我自己有分寸。”程念恩將手中的杯子晃了晃，讓他拿著，眼神示意他趕緊去辦。
他沒辦法，隻能轉身離開，乖乖地倒酒。
程念恩盯著他走的方向，輕輕笑了笑。
身上的傷勢才剛剛好完，這邊任務又來了。
不過這一次，是他喜歡的，秦慕陽，嗬嗬……
那次之後，他便改名換姓，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本名叫程念恩，叫他沈辭。
辭，告別的意思，告別之前，重生。
那人很快回來，看見杯中的數量，沈辭眼皮輕輕蹙動一下，有微怒的表情。
那人自然也注意到，輕歎一口氣，張口解釋道：“辭哥，雖然這一次的事情，我知道你心中把握十足，但，沒有成功之前，還是注意。”
這麽重要的事情，他有義務提醒他。
不然到時候，得跟著一起遭殃，他還有老婆孩子熱炕頭，不能就在這裏葬身。
啊呸，這大白天的，不能想這麽不吉利的。
沈辭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因為他的解釋變得好看，不過……也沒有說其他的，沉默好一會兒之後，終於端起他拿過去的酒，一飲而盡。
隨後抬步離開這個地方，他緩過神，連忙放好杯子，緊隨其後。
這時，秦慕陽跟著薛凱已經抵達酒店。
飛了幾個小時，加上在路上折騰的時間，都有十來個小時，昨晚上沒睡好，他早就有些累了。
薛凱一看約好的時間還有四個小時，入住的酒店隔那個地方不遠，一邊想著拖著行李，一邊緊跟在他身後說：“哥，一會兒你休息一下吧，我看好時間過來叫你。”
秦慕陽：“好，不過早一點，盡早過去也是一種禮貌。”
他點頭說“好”。
進了房間，秦慕陽先衝了個澡，才躺在床上休息。
可躺在床上之後，卻忽然發現清醒了，了無睡意。
翻來覆去，覺得還是不妥，在行李箱翻到一個眼罩，眼前一片漆黑，擋住光源，才慢慢睡著了。
距離赴約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時候，薛凱敲他的門。
秦慕陽一項淺眠，尤其是在執行任務時，即便睡覺也帶著十二分警惕。
翻身毫無聲響地走到門邊，側耳貼在門上。
“誰？”
“哥，是我。”
聽到是薛凱的聲音，他才放心打開房門。
關門之前，迅速往四周看了一眼，沒發現異常。
“哥，我們準備一下就可以過去了。”
“嗯，稍微等一等。”
於是薛凱坐在外邊沙發上，秦慕陽拿著一套幹淨的衣服，到浴室換上。
20分鍾後，兩個人離開房間，前往赴約的地點。
這一次這個廠商，是整個雲南最大的廠商，這一次貼近雲南，就是想讓名氣在這邊變得更大，讓他們能熟悉秦慕陽這個人。
“既然已經確定他就在這個地方，就一定要做好防範準備，有細致到生活中每一個地方，保護好自己。”
秦慕陽告誡身邊的薛凱。
薛凱連連點頭，說“知道”。
秦慕陽偏頭看著抬頭挺胸的小夥子，看上去容貌煥發，特別有精氣神。
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總覺得會無形之間給人添加動力。
……
兩個人很快抵達約好的酒店，在服務員的引導下進入包房。
在整座樓的最高層，一直沿著走廊走到盡頭。
進門時，秦慕陽發現，房間上並沒有房排號，普普通通的，看上去就像是服務員的工作間。
心中一沉，不知道是專門用來談生意的，生人勿擾。還是因為其他。
手在門把上稍作停頓，隨後直接推開。
跟他想象中的一樣，房屋之中一個人都沒有。
這是一間獨立的套房，隨意看了一下結構，跟3室1廳的差不多。
不便走其他的房間，便直接在客廳沙發上坐下。
氣定神閑地抓起麵前的一本雜誌開始看。
與此同時，在同家酒店樓下。
剛剛送他們上來的服務員，在樓下接到套房的主人。
“鬱總，他們在樓上。”
鬱霆瑋，雲南最大的煙草公司執行董事長。
此刻正往裏走，聽到服務員在身邊說。
腳步稍作停頓，一隻手橫在麵前擋住他。
“我知道，你下去吧。”
服務員怔了怔，旋即立馬點點頭，退回去。
盯著服務員離開的方向，眼眸輕輕一垂。
隨後轉身乘電梯到最高樓。
“秦總。”
剛推開門，他直接叫一句。
秦慕陽聽到聲音，轉頭，同時從沙發上站起來。
“鬱總。”
“哎呀，你看剛剛手裏有點事情還未處理完，本來應該先來這邊等著以表誠意的，卻……卻遲到，希望秦總不要跟我計較。”
“鬱總說的哪裏話？你沒有遲到，是我剛過來沒什麽事情做，來早了。”
兩人說著，握手。
鬱霆瑋說：“既然大家都來了，秦總又是從帝都趕過來的，應該到雲南還沒多久，我先履行一下地主之誼，帶你嚐嚐我們雲南的特色菜。”
秦慕陽點頭：“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剛好對這邊不是很熟悉，謝謝鬱總了。”
“誒。”鬱霆瑋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兩個人在體格上麵的懸殊，不是一點兩點，算得上兩個極端，鬱霆瑋人到中年，常年在商界上徘徊，應酬多，鍛煉少，吃的東西又全都是高脂肪高熱量的，長時間下來，就算是再瘦的人都長胖了。
一米七的個子，卻有兩百多今，而秦慕陽，完全是穿衣限售脫衣有肌肉的人，現在一對比，鬱霆瑋有他兩個人這麽胖。
“不說這些，來，坐下，我讓他們上菜。”
“好。”
鬱霆瑋把他往餐桌的方向領，秦慕陽意識到後，回頭了無聲息地對著薛凱使了使眼神。
他點點頭，轉身退出房間，在外麵找了個地方安靜守著。
在樓梯口，站著覺得無聊，突然眼影上來，加上現在也還有點困，就直接燃起一支煙。
卻沒想到，煙燃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感覺樓道下麵，有腳步聲。
這邊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隻有外麵透露出來的一點點光線，剛進來時，他的腳步聲也沒能讓樓道的聲控燈響起。
難道是壞了？
他不知道，想事情時，身前不遠的地方，已經有一道黑影，擋住了僅有的光線。
隻剩下他手中夾著的一抹猩紅。
怔住了，正準備躲開，這時，來人卻從他身邊擦肩而過，身子與身子之間的較量，即便是一個擦肩的動作，他都能感覺到來人不像是普通人，骨骼硬，身子更是硬實。
倒像是……有一點平時跟戰友之間擦肩的那一種感覺……
然等他緩過來時，身邊早就已經沒有人了。
隻剩下從天窗照過來的一絲絲光線，又重新照在他身上。
猛然回頭，人已經不見蹤影。
或許是自己想太多了吧，這一層樓，或許還有其他的客人，隻是在樓下剛巧碰到電梯壞掉，懶得等直接從樓道？
沒多想，繼續抽著手中的煙。
這時，頂層某一間房間中，亮起光源。
跟在身後的人，說：“辭哥，剛剛那個人？”
剛剛過來時，他就在那站著，靠近那一個房間，按理說，就是跟著他一起過來的。
會不會對他們生疑？
沈辭雙手插兜，麵無表情地在他身上看了看，仿佛他就是剛剛那一個人一般。
總覺得他的目光很灼人。
“看來你還不傻。”轉身，直接走到沙發上坐下，淡淡地說：“查一查他的資料，記清楚他的麵容，不要讓任何一個人逃過！”
“是。”
“監控。”
“是。”他緩過來，連忙在屋子中找到一台筆電，帶過來。
平整地放在他麵前：“辭哥。”
沈辭沒有回應，長而指節分明的右手在上麵輕輕觸動，監控畫麵完整出現在他麵前。
秦慕陽，嗬嗬。
時隔這麽多年，他終於再一次見到他，依然還是那麽……意氣風發的樣子，從未變過。
即便現在隻看得見他的後背，卻依然能夠看到他堅挺的背，一股錚錚之氣。
說話的聲音也較之前更沉一些，整個人沉穩許多。
“辭哥，我怎麽感覺這個人……不像照片上麵的人呢？就連名字都不是，難道這一次過來的這個，真的隻是老老實實談生意的？”
他見過那個人的照片，剛剛監控中的人突然露出一個側臉，他看見就不覺得像。
難道一個人，還能改頭換麵？
“不是？那你想想，為什麽不是。”
沈辭嘴角勾起一抹讓人察覺不到的笑意。身邊的人眼睛緊緊盯著秦慕陽，卻在認真思考沈辭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