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昂熱
一輛普通的雷克薩斯裏,寧征和夏彌一見如故,說說笑笑打打鬧鬧,氣氛好不快活。
突然,夏彌指著開車的楚子航,衝著寧征擠眉弄眼的說:“前輩,你和師兄是什麽關係啊?”
寧征不滿的看著她,蕭瑟道:“聊得正開心,你幹嘛提他啊,真的是,和你聊天,一度讓我以為魅力不減當年呢,結果三句話不離那個麵癱。”
說完,靠在玻璃上,一副落寞的樣子。
“哪有啊,前輩”夏彌抓著寧征的胳膊輕輕搖晃,說:“我不是好奇嘛!沒想到麵癱師兄會對您這麽尊敬,施耐德教授,怕是都要吃醋了。”
被抓住胳膊的寧征,喜笑顏開,他很吃美少女的吹捧,特別是露大腿的,道:“我算是他人生當中的指路明燈吧。”
“指路明燈。”少女漂亮的眸子輕輕地撲了撲。
“好了,別提這些了,我最近學會了看手相,你要不要試試,很準的。”寧征岔開話題,興奮的盯著那隻欺霜賽雪的手。
夏彌掩嘴一笑,嬌呼道:“您還會這個啊,我小時候最崇拜的就是會看手相的高人了.……”
正在開車的楚子航,忽然覺得自己或許不應該帶著夏彌一起來的,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些不適應後座的曖昧氣氛。
“你這個愛情線,嘶,你愛情來了啊。”寧征一本正經的看向夏彌。
“真的麽?”夏彌眼角含笑,很是配合,並沒有說出‘我不信’。
寧征點點頭,還想說什麽,車突然停了下來,接著楚子航轉過頭,道:“到了。”
“前輩,我們走吧,我們學院很大哦……”夏彌推開車門,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
卻不會讓寧征感到嘈雜,反而清脆如同鳥語,讓人心曠神怡,有她的地方,就有大自然。
……
卡塞爾,校長辦公室。
希爾伯特·讓·昂熱正一絲不苟的給自己的皮鞋擦拭,鱷魚皮的材質,加上人工的縫合,讓他不得不專注。
坐在他對麵的副校長,一邊挖鼻屎,一邊笑道:“你不會叫我來看你擦鞋吧,如果是的話,能不能幫我個忙,你知道的,我也有幾雙.……”
“你那鞋不能放洗衣機裏嗎?”昂熱有些驚訝。
副校長聳聳肩,道:“前提是得有洗衣機啊,行了,老風騷,可以告訴我原因了嗎?應該焦頭爛額的你,不應該還有如此風度。”
昂熱微微動了動腳,然後很滿意的點點頭,看向多年的老搭檔,皺眉道:“有時候我真想把你塞進你的鼻屎裏。”
副校長連忙用紙擦掉桌子下的鼻屎,然後抬起雙手說:“都一把年紀了,火氣就不能小點嗎?再說了,你知道的,我起床後必須打理一下鼻子.……”
“行了,叫你來是有大事。”昂熱從自己的酒櫃裏,打開一瓶路易十三,倒了兩杯後,才緩緩道:“有一個強的不像人的客人,離我們還有十英路,作為主人的我們,得表示一下歡迎啊。”
副校長那雙渾濁的眼眸微眯,問:“新的合作者?能解決麻煩嗎?”
“還不好說,畢竟對方要是不滿意咱們的話.……至於對方解決麻煩的能力,我不是很清楚,但解決提出麻煩的人,他應該在行。”昂熱沒有否定,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你應該早些說的,不然我換套衣服,應該能加分不少,說不定他一看見老牛仔.……”副校長苦惱的抓了抓茂密的頭發。
……
楚子航直接把車開到了學院大門口,所以寧征一下車,就看見了兩個獨特的老男人,怎麽說呢,都是魅力值兩端MAX的存在。
夏彌驚訝的捂著嘴,尊敬道:“校長,副校長。”
昂熱微微一笑,慈祥道:“真是一個優秀的好學生。”
副校長微微一笑:“真是活力慢慢呢,看著你的大長腿,我又想起來了我逝去的青春。”
昂熱沒有理會老友的發春,走到寧征身前,伸出右手,道:“您就是楚子航在中國的師傅吧,真是感謝您培育了這麽一位優秀的學生.……”
寧征伸手道:“哪裏哪裏,昂熱校長才是教育界的常青樹啊,優秀的後輩一茬接一茬.……”
商業互吹一波後,寧征和昂熱都很滿意,至於副校長?他代替了寧征,和夏彌說說笑笑打打鬧鬧,空氣中彌漫著歡快和諧的氣息。
隻有走在後麵的楚子航,覺得自己好像多餘了。
奢華卻不庸俗的校長室裏,昂熱和寧征相談甚久,除了副校長外,沒有人知道他們三個小時裏,說了些什麽。
夜晚,寧征點了一份據悉最多人吃的豬肘子,看著身旁一言不發的楚子航,又看了看吃著豬肘子都閑不下來的夏彌,輕笑著搖搖頭。
夏彌擔憂的說:“會長,再過兩天就要召開對會長的審判會了,您知道的吧。”
寧征點點頭,他就是知道這件事後,才選擇先來卡塞爾學院,看了看一臉平靜的楚子航,寧征有些汗顏,如果他血統過界的話,那無疑是自己當初給他的基因進化液推動的。
看了看夏彌,腦海裏回憶起文件上的描述:
“被困於芝加哥時……昂熱和楚子航,夏彌以及路明非一同坐上了過山車,中途鋼架梁發生斷裂,楚子航為了救人,配合校長使出言靈.……但那種高強度的操作,昂熱事後都在床上躺了幾天,楚子航作為承受傷害最多的人,卻屁事沒有。”
“要知道,過山車的速度可接近一百二十邁啊,更別提其質量了。”
“這已經不是血統的問題了,校董會已經將楚子航定性為龍,要不是昂熱死保,寧征就應該和這些校董開戰了。”
“後天的審判會,既是對楚子航,也是對昂熱。”
寧征喝了一口冰可樂,皺眉道:“你們這些校董屁事真多,實在不行就砍了吧。”
“哐當”
路明非心中發苦,自己好像聽見了什麽,會不會被滅口啊,抬起手,卑微道:
“師兄,你們繼續,別管我,我就路過。”
夏彌美眸一眯,危險道:“前輩,這個廢材師兄聽見了我們的秘密,要不要……”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路明非脫口而出道:“師妹,你裝的一點也不像,這種事,應該讓師兄來,說不定我當場就能尿褲子。”
楚子航微微抬頭,拿起身旁的長刀,低眉幽幽道:“是這樣嗎?”
路明非雞皮疙瘩瞬間遍布全身,連忙點頭說:“對對對,就是這樣,照我說啊,師兄你就該去演電影,專演那種冷酷殺手,保證能在好萊塢打開局麵。”
“路明非?”
路明非疑惑的看著走到身旁的男人,見他伸出右手,明白了對方想要握手,心想自己何德何能,讓對方放下肘子來握手。
“對,我是路明非,敢問您是?”
“寧征”寧征揚眉。
“哦,寧征.……你就是大佬寧征?”路明非突然激動道。
“大佬談不上。”寧征謙虛道。
路明非雙眼放光,點頭哈腰道:“談得上談得上.……”
楚子航被要求抽血檢查的時候,曾經把寧征丟出來當過擋箭牌,把寧征各種吹噓.……成功的讓校董會把素未謀麵的寧征,也劃到龍類了,並且開始了屠龍的計劃。
但學院的狗仔隊,卻深挖了寧征的細節,狗仔隊掌門——芬格爾,告訴楚子航,他這種情況是洗不白的,隻有找個大佬頂前麵,然後合法的證明自己的強大。
怎麽合法?通過自己孜孜不倦的努力,又或者天降奇緣之類的……
這一舉動無疑讓寧征的強大出現在學校論壇上,也更加堅定了校董會對寧征的認知,絕對是龍。
誰特麽單手能有十萬八千斤?
但不管怎麽說,寧征還是挺感謝有人替自己宣傳的,於是客氣的說:“對了,聽說您們學院狗仔隊掌門,和你一個宿舍,待會帶我去吧,我想送他點土特產。”
路明非見大佬如此好說話,問道:“土特產?大佬哪裏人啊。”
“哦,不出意外的話,我大概率是你室友黃泉路上的引路人。”寧征笑了笑,拍著路明非的肩膀說出了這句話。
路明非的笑容凝固,他……好像還幫忙代寫了一篇文章:《驚,楚子航師從高人,竟被誤認為龍》
裏麵詳細的記載了寧征的神奇,比如找塊石頭一坐就是幾十天……
舔了舔幹澀的嘴唇,看著豬肘子後悔道:“您放心,我早看他不爽了,天天在論壇上杜撰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我都被他殘害過.……”
“師弟,過來幫我刷個肘子。”一道呼喚,讓寧征和路明非兩人齊齊看去。
路明非心想,廢材師兄,你自己找死,別怨我啊,湊到寧征身邊,指著那個金色長發的頹廢男子,不帶一絲感情的說:“大佬,你要找的人就是他,您待會最好直接幹死他,不然他會說一些汙言穢語來玷汙您的耳朵。”
“師弟,怎麽回事,你朋友嗎?嘿,兄弟,借點錢。”芬格爾帶著燦爛的笑容走來,將手搭在寧征的肩上,一陣擠眉弄眼。
路明非神情怪異的捂住了臉,這下子完了,廢狗師兄完了,願天堂沒有八卦。
楚子航都有些震驚的看著芬格爾,他知道寧征不太喜歡和男人有什麽肢體接觸,目光憐憫的看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寧征看著體型高大的芬格爾,臉色平靜的說:“你好,我叫寧征。”
“我叫芬……寧,征?”芬格爾臉色僵硬的轉頭,看見了捂住臉的廢材師弟,看見了目光憐憫的楚子航,緩緩的將自己的手臂抽下來,又輕輕的拍了拍剛剛的搭過的地方。
然後後退一步,目光真誠至極,富有感情的懺悔道:“我知道,我之前為了幫楚子航師弟,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讓您光輝的形象,遭到奸人誣陷,我不敢奢求您的原諒,但隻希望您能看在我為兄弟兩肋插刀的份上,給我留一個全屍。”
說完,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路明非震驚的看著廢狗師兄,心中讚歎不已,好一招以退為進,先給自己套上大義,還把楚子航師兄拉下水,最後還誇了一下寧征,這能力不愧是混跡校園政治八年的人才啊。
就連楚子航都略微動容,好像是這樣的,嘴唇張了張,想說些什麽,但立即就被夏彌攔了下來。
“師兄,他這是苦肉計,別上當。”
楚子航默然,這些彎彎繞繞他不懂。
寧征眼裏笑意更深,是個人才啊,嘴裏卻淡淡的說:“那的看你接下來怎麽做了。”
芬格爾抬起頭,討好道:“您的意思是?”
“你不是號稱專業洗白嗎?”寧征坐在位置上,笑道:“如果這件事,你都給洗白了,我就當沒發生過,不然.……”
“沒有不然,請您放心,我以我狗仔隊領袖的身份起誓,七天內,大家都會誇讚楚子航師弟為了救人不顧自身安危的光輝形象.……”芬格爾斬釘截鐵道。
寧征滿意的點點頭,大度道:“當然,有什麽幫助,可以去找你們校長,我們已經談好了,由你們去衝鋒陷陣,我們在後麵給你們撐腰。”
芬格爾一臉感動,眼中飽含淚水。
……
深夜,正在修煉的寧征,突然睜眼,看向大門口。
門外的帕西,正想打開門時,忽然身體僵住,頭皮發麻,他目露驚恐的看著門內,思緒千轉百回,最終還是緩緩握住了門把手。
“哢擦”
“寧先生,您好。”他先是恭敬的行禮,而後才緩緩說:“我是校董會派來的秘書.……需要再抽S級學生楚子航的一管血。”
寧征點點頭,就靜靜的看著帶上手套,拿出針管的帕西。
校董會最近幾天,經常來抽楚子航的血,用於化驗檢查,但那個看起來不是靠譜的副校長說血的問題已經解決了,現在就等寧征解釋一下,為什麽楚子航的身體機能,那麽強。
抽完血後,帕西貼心的給楚子航擦了擦酒精,然後又是一鞠躬離去。
……
遠處的鍾塔裏,雜亂不堪的房間裏,副校長正一臉潮紅的看著屏幕上,帕西離去的身影,眼裏閃過一道精光。
楚子航的血,他已經換過了,所以他才說問題,現在隻要寧征證明自己強大的合法性,就萬事大吉了……但楚子航原本的血……他目光幽幽的看著桌子上,那特製試管裏黑色的血液,下麵壓著一份報告:《血統臨界點證明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