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雜役弟子江佑
“以後,你就在這裏看守這個廢品倉庫,將他們及時報廢,宗門會定時清理這些廢品。”
棲霞峰山腳下,一處倉庫前,身穿內門弟子服飾的一名男子,正在給一名少年交代事情,那少年頻頻點頭稱是,看起來十分認真。
一切安排妥當後,內門弟子笑著對少年道:“師弟,這廢品倉庫可是一個清閑的活計,不知道有多少弟子擠破頭想來這裏,師兄可是好不容易才為你爭取到這個地方的。”
少年笑著感謝到:“多謝師兄栽培,江佑感激不盡。”
“好說好說,師弟往後有機會見了黃長老,替師兄美言幾句就是了。”
原來是把我當成什麽黃長老的親戚了,難怪這麽熱情。
江佑馬上明白了怎麽回事,旋即點頭道:“好說好說,敢問師兄叫什麽名字,也好來日報答師兄。”
那內門弟子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點頭道:“小道陸明,師弟日後若是有什麽事情,可以在這裏提我的名字,也算管點用。”
兩人笑著寒暄片刻,那叫陸明的內門弟子祭起飛劍,化作一道長虹,消失在天際,留下江佑站在原地。
……
金長老死了,在他洞府內搜到了與封魔穀的人私通的證據,鬆煙嶺礦脈失事的所有事情,全都扣在了他的頭上。
畢竟人已經死了,多大的屎盆子也是扣。
棲霞峰及時發出消息,鬆煙嶺礦脈事件水落石出,結案了,本來要頂罪的倒黴蛋江佑保住了小命,留在了宗門繼續當他的雜役弟子。
看著別人禦劍遠去,江佑才轉過身來看著麵前的大倉庫,無奈一笑。
最後,沒成了保安,倒是成了倉庫管理員了,反正都是看門的。
最主要的是,還是個廢品倉庫的管理員,裏麵都是沒有用的廢物,俗稱垃圾站站長。
正如剛才陸明所說,這份雜役可是一個肥差,因為實在是沒有事幹,唯一要做的,就是有人來報廢東西的時候,開一下門。
等倉庫滿了,再通知其他人來清理。
總之,就管一件事,開門,關門。
唯一不爽的,就是此地偏僻,在雜役區也屬於犄角旮旯的地方,一般不會有人來。
不過,這正合江佑之意,他所知道的那些修煉大佬,哪一個不是躲在一個小角落裏猥瑣發育,然後默默成為了裝逼打臉的小能手。
看來他也要走這條路了。
帶著一絲絲期待,江佑打開了倉庫的大門。
“捂怎麽這麽臭!”
片刻後,他一臉綠意的將門關上,感受著胃裏麵翻江倒海的惡心感。
江佑現在才明白什麽叫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修仙界的垃圾站,他也是個垃圾站。
關上倉庫大門,江佑進了自己的茅草屋,兩居室,空間還算寬裕,隻是房間裏落了厚厚一層灰,有些地方蜘蛛還不甘寂寞的築起了巢穴,需要清理清理。
“不是說倉庫管理員是個肥差嗎,怎麽看起來像是好久沒人來了。”摸了摸桌子上的灰塵,江佑覺得此地至少有兩年沒人來過。
搖了搖頭將這些念想壓下,他先把屋子收拾出來。
無人打攪,閑來無事,他便開始吐納運氣,入定前,還不忘將攝像頭掛在門前,監視著四周的一舉一動。
他發現自己每次需要花兩個時辰充電,然後攝像頭可以連續不斷工作十天,續航能力還算不錯。
勉強達到了充電五分鍾,通話兩小時的境界。
就這樣,江佑每日清晨,堅持吐息五百次,白天運行大周天十二次,晚上運行小周天十二次。
夜以繼日,轉眼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江佑感覺體內的那一道靈氣已經有拇指般粗細,隱約有突破煉氣四層的跡象。
但似乎有卻一點什麽東西,令他不得而進。
這天,廢舊倉庫迎來了第一次開門。
有一個雜役弟子來放廢品,是個糞桶,沒錯,江佑看到的時候,有點蒙了,修仙的也有這種生理需求?
“師兄你有所不知,我們雜役區種了幾百畝菜圃,每天要從山外幾十裏的小鎮上挑大糞回來澆灌,這樣菜圃才能長得好。”那位鼻梁上有點雀斑的師弟為他解惑。
江佑又問:“修仙也要吃菜?”
“不是人吃,是給靈獸吃,聽說宗門有種靈獸,喜歡吃那種菜,而且必須是大糞澆灌出來的。”那師弟笑道,“別問為什麽,問就是綠色無汙染,靈獸好那口。”
江佑點點頭,沒有再說話,這時,那弟子拱拱手道:“敢問師兄高姓大名,在下牧小川。”
“江佑。”
“原來是江師兄。”牧小川黝黑的臉上露出一點神秘之色,小心翼翼道,“敢問江師兄,是誰安排你到這裏看守倉庫的?”
看他一臉神秘的樣子,江佑覺得有些不正常。
問道:“怎麽了?”
“那人是不是和師兄有仇啊?”
“沒有啊。”江佑臉色變了變,自己和那位陸師兄並沒有仇怨,他道,“那位師兄說,這裏看倉庫是個肥差,所以才讓我來。”
“嗐,那都是以前了,現在這裏可不是什麽肥差,是鬼差啊!”牧小川連忙拍著大腿道。
“什麽意思?”江佑聽著,看倉庫這件事好像挺危險。
隻見牧小川壓低了聲音,緩緩道:“不瞞師兄,這裏鬧鬼啊!”
“鬧鬼”
雖然是接受過21世紀先進知識熏陶的三好青年,但聽到鬧鬼兩個字,江佑還是忍不住覺得芒刺在背。
接著,腦海中就浮現出貞子和楚姨的高大形象,那可是妥妥的童年陰影。
不過現在嘛,他已經是修仙者,怎麽可能還怕女鬼呢。
江佑幹笑一聲道:“我等修仙之人,豈能害怕鬼怪之物?”
“怎麽不怕,你前一任師兄,就被活生生嚇死在這裏。”牧小川一臉驚恐道,“那女鬼實力強的很,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那為何不請內門弟子滅了她。”
“切,誰把我們這些雜役弟子當人看,一個女鬼才不會有人為我們出頭呢。”牧小川說著搖搖頭,顯然一把辛酸淚。
江佑趁機問道:“雜役弟子不是也可能進入外門嗎,等進入了外門,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句話,多麽像高中老師的循循善誘:上了大學,你們就輕鬆了!
然而,牧小川卻用一種看瓜皮的眼神看著他,緩緩道:“原來師兄還想著升為外門弟子,失敬了。”
“怎麽,你不想嗎?”
“想,但做不到啊。”牧小川搖搖頭,落寞的眼神中看不到一點生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