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嬌氣
第327章嬌氣
沐子言在外頭騎馬,馬車裏坐的是韓越銘和他娘,雖然馬車挺大,再擠兩個人不在話下,但沐子言為了避免被某種怨恨的目光凝視,還是不去了。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自己是男兒裝,和人家夫人擠一個馬車太不像話了,就連韓越銘和自己母親一個馬車也還是怕自己母親情緒太不穩定了。
馬車一路上都行得飛快,就這樣定國公夫人還不停地催促。
韓越銘擔心得要死,自己娘親的身體素來就嬌氣,怕馬車行這麽快他娘會受不了。
事實證明他娘是真的受不了,中途吐了兩次,但依舊堅持要快速行駛。
韓越銘無法,隻得依著她,讓馬車快速地行到了城郊的竹林外頭。
馬車一停下,定國公夫人從車上一下來,便又是一陣吐,這讓她原本就已經慘白的臉色更是難看得要死。
整個人走路都不穩了,全靠韓越銘和她的一個丫鬟攙扶著。
“娘,您慢點,慢點,爹他真的沒事的。”韓越銘一邊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的母親,一邊勸說道。
類似的話他都已經說了一路了,但沒有一句能夠起到作用的。
等走到林中,見了那竹屋,定國公夫人的眼淚就已經掉下來了。
“為什麽……這裏會有這麽一間屋子……我從來都不知道……”定國公夫人隻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要被抽幹了,隻留一點執念繼續前行。
沐子言在一邊看著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她都不知道該氣這個女人還是該同情這個女人了。
其實什麽事情都沒有,不管是她娘還是定國公,都不是那樣的人,他們各自有著自己愛著的人。
想那些有的沒的幹嘛呢?這分明是自己給自己找來的不痛快啊!
進了竹屋,首先看到的不是定國公韓克禮,也不是沐子言的母親顧霜萍,而是兩個顧家的下人,還有一個韓克禮的隨從。
也就是說韓克禮和顧霜萍並不是單獨見麵的,雙方都帶著各自的隨從來的。
不過這一點顯然是不能夠說服定國公夫人的,偷情的人也是可以帶著下人的,隻要這下人是自己的心腹就行。
下人們見到沐子言等人正要行禮,卻被定國公夫人擺手阻止了。
她讓韓越銘扶著自己,往裏頭的房間裏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聽到裏頭有說話的聲音,定國公夫人便停下了腳步,仔細聽裏麵的對話聲。
“今日多虧有你,要不然我恐怕不隻是手臂上受一點傷了。我沒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欠了你一條命。”
是定國公韓克禮的聲音,他在道謝。
“這些年你過得也不容易,一步一步,都是靠著你自己的努力這麽走過來的。”韓克禮又說,“當年你也受到這般追殺嗎?倒是不容易啊,能躲過一劫。”
這是在表達他的心疼了嗎?
定國公夫人覺得自己原先的猜測正是一點一點地被證實,她的心正在被人一刀一刀地割著。
韓越銘已經聽不下去了,他原本堅定的立場此刻也已經動搖了,他忍不住推開了房門,衝了進去。
定國公夫人緊隨其後。
沐子言默默地跟在後麵。
她賭五兩銀子,裏麵肯定不是這母子倆想的那回事,一定是一場十分完美的誤會。
沐子言慢悠悠地走近了房門,就見到了先她闖進去的母子兩人呆愣的模樣。
再看床榻上的韓克禮,以及站在床前的……楚梟。
沒錯,房間裏的另外一個人,並不是她娘顧霜萍,而是靖王殿下!
於是那兩個以為會看到一男一女的母子倆已經石化了,半天都沒眨一下眼睛,更別說其他的動作了。
沐子言倒是不太意外,雖然沒那麽未卜先知地猜到是楚梟,但也已經猜到不是她娘了。
韓克禮那話說的明顯不是她娘麽,她娘這些年沒有過得那麽不容易,或許在某些方麵確實不太容易,但她娘絕不可能跑去跟別人說自己過得不容易,尤其這人還是韓克禮!
所以剛才他們在門外聽到的對話絕對不可能發生在韓克禮和她娘的身上。
所以沒進門之前沐子言就知道房間裏的另外一個人絕對不是她娘!至少韓克禮剛才那話肯定不是對她娘說的!
哎,可惜了,沒能付她這五兩銀子。
“參見靖王殿下,王爺今兒個怎麽這麽有閑情逸致地來這郊外的竹林玩耍啊?”沐子言一臉痞痞壞壞的表情,用十分調侃的口吻說道。
這調侃不僅是調侃楚梟的,也是調侃這火急火燎闖進來的兩個人的。
“本王剛交了差,如今又是閑人一個,來郊外走走。”楚梟很認真地回答了沐子言調侃的話,“你怎麽來了?”
那口氣,就好像是老夫老妻,丈夫問妻子的味道。
沐子言莫名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韓克禮見到臉色慘白的妻子,先是楞了一下,待反應過來之後,對韓越銘說,“不是讓回去報信的人說了我沒大礙嗎?怎麽還是趕來了,你也是的,不攔著你娘一些,快扶你娘坐會兒。”
韓克禮受著傷,在床上躺著,不然這會兒已經親自上去扶著自己嬌滴滴的娘子了。
韓越銘總算也解除了石化狀態,聽了韓克禮的話,忙將自己的娘親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剛一坐下,定國公夫人便問:“顧霜萍呢?她藏哪兒去了?”
看樣子她還是不相信自己的丈夫和顧霜萍之間的清白。
“她已經回去了。”韓克禮回答說。
聽到韓克禮證實了顧霜萍曾經出現在這裏,定國公夫人頓時淚如雨下,“你們明明已經是過去的了,為什麽你還要和她見麵,還約在這種林間小屋裏麵,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啊?她當年那樣對你,你怎麽能在她回來找你的時候就答應見她啊!”
然後定國公夫人哭得暈了過去。
沐子言:“……”
韓克禮見自己的妻子暈過去了,急得從床上爬了起來。
楚梟淡淡地說了句:“定國公這妻子養得真夠嬌的,不過是懷疑,就能哭到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