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黎明前的黑暗
這些錢，是給那些罹難兄弟們的撫恤金！
有了這樣義正言辭的借口，朱京虎和霍青都不客氣了。他們把手底下的兄弟們都叫上了，一起把金條、現金往出搬運。邊搬，邊清點數目。親兄弟還明算賬呢，往後要是起什麽爭執，就不好了。
霍青道：“朱大哥，這樣多耽擱時間啊？這樣，你給我一個億，其餘都是你的了。”
“啊？這多不好。”
“沒事，跟隨你的那麽多兄弟都沒了……這些錢應該你拿大頭。”
這些金條和鈔票算一算，估計在幾個億。霍青這樣說，讓朱京虎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來。他也就沒有再說別的，立即招呼人趕緊往出搬東西。這樣，一直忙活了兩個來小時，終於是把整個地下金庫給清空了。
撤退！
所有人跳上車，立即浩浩蕩蕩地奔赴下一個城市龍江市。等到龍江市的時候，已經是黎明時分了。東北王在東北的一些重要城市，都有人手，早就有人給安排好了住處。不過，誰也沒有睡覺的心思，都惦記著那些金條和鈔票呢。
朱京虎給霍青開了一張大通錢莊的支票，遭到了霍青的拒絕。這趟突襲八一市的大通錢莊堂口，可以說是大獲全勝。唯一有些小小的遺憾，那就是讓鄧士遠逃掉了。往後，他們還想跟大通錢莊有金錢的來往？那肯定是肉包子打狗，存進去就甭想再取出來了。
“哎呀，你說我怎麽忘了這事兒呢？”聽霍青這麽一分析，朱京虎嚇了一跳。
“咱們現在不是在龍江市了嗎？行了，也別休息了，你立即去錢都給提出來吧？”
“對，對。”
朱京虎越想越怕，他存在大通錢莊中也有上億元。這要是白白地丟失了，那有多冤枉？他連忙道：“霍老弟，那咱們現在就去大通錢莊。等到把錢取出來了，給你現金。”
霍青失笑道：“一個億的現金？你還給我銀行卡轉賬，或者是一張瑞士銀行的本金支票吧？那樣更方便。”
“行。”朱京虎滿口答應了。
“咱們把兄弟們都叫上，要是龍江市的大通錢莊分堂不給你錢，咱們就連夜將它給挑了。”
“好。”
這些人，一路從通河市開車到八一市，休整到了晚上八點多鍾，就將八一市的大通錢莊給挑了。再連夜搬金條、現金……又趕路到龍江市，幾乎是都沒有休息過。按照霍青和朱京虎之前的計劃，是打算休息一個白天，晚上再對龍江市的大通錢莊下手。可現在，時間不等人，萬一真的出了什麽岔子怎麽辦？朱京虎是越想越坐不住了，立即和霍青、周信、江洋、陸遜等人，趕到了龍江市的大通錢莊。
等他們從車上跳下來，就見到整個大通錢莊都靜悄悄的，連點兒聲音都沒有。
周信皺眉道：“大少，怎麽會這樣？太靜了。”
黎明前的黑暗，靜得可怕。
朱京虎哼道：“管那麽多幹什麽？我這趟是來取錢的，大通錢莊的信譽擺在那兒呢，他們還敢不讓我取錢？”
“可是……”
“沒有可是，我現在就去取錢，你們誰都別攔著我。”
“呃……”
霍青見朱京虎這麽急躁，上前一把拽住了他，沉聲道：“我也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兒，咱們還是叫兩個兄弟上去，探查一下情況吧？”
朱京虎覺得霍青和周信，都有些小題大做了，手指著身邊的兩個人，喝道：“你們過去看看。”
“是。”
那兩個人互望了一眼對方，大步走進了巷子。巷子幽深，路燈散發著的光芒，也給人一種瘮得慌的感覺。一步，一步，他們終於是走過了巷子，來到了大通錢莊的大廳中。大門敞開著，裏麵一樣是連個燈光都沒有。
怎麽會這樣？
他們將火機點亮了……轟隆，一聲巨響傳來，整個大通錢莊中爆炸了。一聲連著一聲，很快周圍就全都夷為了平地。幸好，霍青和朱京虎等人在外圍，沒有靠近，否則，肯定是難逃一死。
朱京虎張大著嘴巴，好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霍青苦笑道：“朱大哥，我看，咱們也別再去九台市、安清市、大錦市等等城市了。恐怕，整個東北的大通錢莊堂口，都已經撤離了。”
邊城、長吉市、通河市……現在又是八一市，不能不引起大通錢莊的警覺。還有，鄧士遠逃掉了，他肯定也會將這個消息傳送出去。霍青和朱京虎等人又要搬金庫中的金條、現金，又要連夜趕路，自然是沒有鄧士遠的一個電話快。
大通錢莊的勢力很大，在世界各地的一些重要城市都有堂口。自然而然地，每個堂口的人就想對要少一些了。同時，大通錢莊不僅僅提供存錢、取錢的業務，還有放高利貸。那些商界名流、富甲權貴們的資金周轉不開了，不得不找大通錢莊高額借貸了。不過，必須得逾期歸還，否則，大通錢莊的“斬首”行動，可不是一般的狠毒。
褚漢朝和褚曉峰，隻不過是拖欠了一天，就遭受了毒手。連東北王的二弟子於柏亮，也一樣沒能幸免。可想而知，大通錢莊的手段有多可怕，也漸漸地積累了人氣和威懾力。誰敢跟大通錢莊作對？那可真是活膩味了。
這樣，也有一個弊端，養成了大通錢莊的人飛揚跋扈、不可一世的脾氣。不僅僅是段天涯，恐怕連華夏區域的大老板都沒有想到，會有人敢跟大通錢莊做對，更是洗劫了邊城、長吉市、八一市的地下金庫。這對於大通錢莊來說，將是怎麽樣的損失？金錢隻不過是一方麵，最重要的是威望。
這要是往後，再有人提起大通錢莊，肯定得嗤之以鼻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嘛，在邊城，霍青愣是保護著邢浩，把邊城港口的合同和地契從大通錢莊贖出來了。在八一市，朱京虎更是把整個大通錢莊給幹垮掉了。
有了第一個人，就有第二個人……這樣的星星之火，會迅速形成燎原之勢。這對於大通錢莊的發展，將有一個非常惡劣的影響。可是，大通錢莊還有的選擇嗎？堂口越多，人手分散的也就越是厲害。
別的不說，大通錢莊的人善於用一種生化丸。人在服用了之後，就會類似於《生化危機》中的生化戰士，除非是腦袋掉了，否則會一直征戰下去。在通河市，穆人鳳被殺了，段天涯連帶著金庫都爆炸毀掉，八一市的鄧士遠等人……他們都沒有服用生化丸。
不是不想服用，而是因為生化丸太過於金貴，不是什麽人都能服用的。隻有在執行特殊任務，或者是堂主的級別，才會有生化丸。隻可惜，鄧士遠還沒等用，就在霍青和阿奴、朱京虎等人的圍攻下，逃竄掉了。
這點，霍青早就把“生化戰士”的血液，交給汪老，讓汪老來檢驗了。現在，汪老倒是分析出來了血液中的藥物成分，卻還沒有確定配方比例。相信不久的將來，霍青能把生化丸給打造出來，就像魔門邪極道的移形換影似的，讓他批量印刷、兜售。
大通錢莊會放棄整個東北的生意，撤離了？這怎麽可能呢！
朱京虎喃喃道：“霍青，照你這麽說，大通錢莊連生意都不做了？”
霍青道：“別看大通錢莊的勢力大，全國各地都有堂口，但是他們每個堂口的人並不多。別人都攝於大通錢莊的名號，才不敢跟大通錢莊作對。現在，咱們這樣一路橫掃下去，又豈是大通錢莊所能抵擋的？他們所麵臨的隻剩下一條路了，那就是撤退。”
“那我存在大通錢莊中的錢怎麽辦？不會就這麽打了水漂吧？”
“這怎麽可能呢？在南方不是還有大通錢莊的堂口嗎？大通錢莊講究的是信譽，別人想要取錢，他們不可能不讓取。等找時間，你去一趟南方取出來就是了。”
“好吧。”朱京虎苦笑了一聲，他也沒有別的選擇了，罵道：“我現在就給九台市、安清市、大錦市等等城市的兄弟打電話，讓他們探查一下大通錢莊的情況。”
“好。”
這樣自然是簡單了，省的霍青和朱京虎等人四處亂跑了。一行人找到了賓館，住下來。沒多大會兒的工夫，幾個城市就傳來了消息。果然跟霍青推測中的一樣，大通錢莊在各個城市的堂口，全都撤離了。
一時間，整個東北的大通錢莊都不複存在。
在賓館中，陸遜、江洋、燕三、阿奴和霍青圍坐在一個房間中，商量著下一步的計劃。再過個把星期，就是東北王張莽的六十大壽了。大江盟又怎麽可能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所以說，他們要是跟著朱京虎去沈羊市的話，勢必會惹禍上身不可。
在這種情況下，還是離得越遠越好。
霍青哼道：“隨便他們狗咬狗去，跟咱們又有什麽關係？等天一亮，咱們就立即回通河市……”
“好。”
陸遜和江洋、燕三等人自然是為霍青馬首是瞻，等回到通河市，一個個潛心修煉，休養生息才是王道。隨便外界的人怎麽打，跟他們又有什麽關係？他們隻是悶頭發大財就好了。不過，朱京虎欠了霍青的一個億，這筆賬必須得收著。總不能讓兄弟們，白白地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