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記憶的點滴
不說白青的自怨自憐奮發圖強，單說紫痕劍下，鳳凰雙刀毫無招架之力，急的白果團團轉。
“內息六重，是修煉者的第二道分水嶺，果果你是鬥不過我的。”
楚卓語氣中帶著三分憐惜，隻是為了打消果果狂妄的念頭，有些事該做還是要做的，否則容易釀成大禍，比如說果果獨自一人闖血山區。
所以他要告訴白果內息六重是一個難以逾越的堪，舍棄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還是專心修煉為主。
紫痕劍的攻擊越發淩厲，任憑幻化鳳凰掙紮，始終突破不了那狹小空間，這同時也是楚卓鍛煉自己收放自如的成果，以及幫助白果鍛煉收放自如，禁錮一處狹小元氣空間的成果。
內息六重與內息五重的差別，差不多僅次於內息十重境界，與先天一重境界的差別，算得上是一種實力的蛻變。
不到三個月後的門派小比，雖然沒有明文規定內息六重及以上境界參與，但每一屆的門派小比，內息六重以下境界弟子幾乎無人登台。
說是幾乎，還是因為年年有不甘心的內息五重弟子，希望撞見一個比較弱的內息六重，一舉揚名的天雲門看中，可惜從未有人成功過。
所謂的分水嶺，其實不單單是指內息六重阻攔相當多的弟子，一輩子困在內息五重境界，還有另外的含義。
那就是跨境界比鬥獲勝的可能性為零。
內息六重後，先天境界前，有妖孽天才跨境界擊敗高他一重兩重的，這樣的事情無時不刻在發生著，內息六重以下也是如此。
但多少年來幾乎沒幾個例子說，內息五重跨境界擊敗了內息六重。
就好像內息六重割開了兩個世界，內息境界前五重，憑借經驗玄器跨境界比鬥如楚卓，跨越三重境界戰勝南宮伊，雖然是利用了命門的緣故，但同時也恰恰說明了可行性。
內息後五重，是另外的一個世界，不管是艱難的跨越一重境界擊敗南宮玉的楚翔，還是前世同樣因為命門被天才少年跨越兩重境界擊敗的南宮伊，有經驗有謀略是可行的。
但內息五重比鬥內息六重，除非放水，否則前者贏得勝利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先說命門，內息六重全身經脈貫通用，即使命門被切斷，照樣很短的時間續上，時間的短暫唯有內息六重境界可以利用，內息五重是休想。
全身經脈貫通不是說笑，騰空駕馭玄器不說，單說元氣的充沛，已經有足夠的靈覺感應附近的元氣波動。
如南宮玉那般，依靠暗藏玄器偷襲的事件，以及玄器隱在虛空，內息六重眼前無所遁形，除非是
同境界者施展。
內息六重牢牢的割開兩個世界，恰如一道分水嶺。
楚卓有了前世二十多年的記憶，依然不能肯定自己內息五重完勝內息六重，更遑論他人，曆史上凡內息五重依靠自己實力擊敗內息六重的，不是成了逆天妖孽，就是被人很早扼殺。
眼下跟白果的比鬥，楚卓根本沒有完全展示內息六重的實力，甚至連三分之一實力都未拿出來，為的隻是打消白果的念頭。
白果如何看不出來，隻是因為不甘心，所以還在掙紮，片刻後也就放棄。
“卓師兄，算你厲害，哼，內息六重欺負我這個內息五重。”
白果因為不能同往血山區，所以心裏還是有怨氣的，她氣鼓鼓道：“別以為多了不起，等果果突破內息六重，駕馭幻化鳳凰嫻熟，定報今日的，今日的羞辱。”
“小丫頭，這怎麽算是羞辱呢。”楚卓哭笑不得，先前不知是誰振振有詞，現下卻不認帳，還真夠讓人頭疼的，說到底白果尚未化身羅刹女，如此小女人心態還真是少見。
“不讓著果果，就是羞辱。”
白果放開對幻化鳳凰的控製，心裏還隱隱希望幻化鳳凰，自主攻擊紫痕劍，可惜的是幻化鳳凰鳴叫一聲，歡快的鑽進鳳凰雙刀，徹底失去蹤影。
“這呆傻的笨鳳凰，臭鳳凰，果然這樣，氣死我了。”白果氣呼呼的抓緊分開的雙刀，使勁的捏著鳳刀，當成幻化鳳凰教訓。
“果果，有什麽好生氣的，以你的修煉速度成就內息六重隻是時間問題，既然打不敗我這個內息六重，那你就自個成就內息六重，到時候同境界一戰，我讓你盡情釋放幻化鳳凰的戰鬥力。”
楚卓笑眯眯道，他倒不是安慰白果，雖然如內息六重是一道難以跨越的分水嶺，內息五重休想戰勝內息六重。
但是內息五重打不過，那就加把勁成就內息六重，還怕對手不成？
說到底還是潛力擺在這，境界的差異是總會被時間磨平的。
內息六重是因為阻礙很多普通弟子的進階，以及絕難跨境界比鬥，如此成為第二道分水嶺。雖然後者難以實現，但以白果的天賦進階內息六重是沒有問題的，分水嶺也就不再是難以逾越的堪。
隻不過是沉寂一段時間罷了，比起楚翔等的苦苦掙紮，始終難以貫通全身經脈的痛苦，他們已經算是幸福的了。
為了延續這種幸福，楚卓自然奮勇向前，向著內息七重，向著先天境界，向著養魂境界，甚至向著元胎境界前進。
“卓師弟說得對，我們還年輕，眼下鬥不過對手，那就加倍
努力，總有一天高高在上。”
白青卻是意有所指，他為自己鼓氣，修煉上落後一點不算什麽，隻要幡然醒悟，憑借他的修行資質，怎麽可能繼續落後？
他的野心不小，不單單想成為家族定海神針一般的養魂高手，還想成就元胎老祖，正如千年來天雲門絕大多數的妖孽級別天才，不管未來走不走得到元胎境界，定下這個目標總沒有錯的。
“哼哼，今天敗了，果果認栽。”
白果揮舞著小拳頭：“等果果進階內息六重，再來報今日之仇，卓師兄，你等著吧。”
“這麽記仇？卻還是可愛的。”
楚卓略帶懷念的笑了起來，跟前世的羅刹女展現的另一個性格幾乎一模一樣。
怎麽說呢，前世的羅刹女身負血仇，很多時候表現得十分冷酷，尤其是對付陰陽殿弟子的時候，可謂嗜血大魔頭，還是個女的。
即使他與羅刹女相遇，商討如何對付陰陽殿養魂境界高手的時候，她依然很是冷酷，有一種把世界都毀滅的感覺。
當然，那個時候的他楚卓，同樣身負血仇，不過斬殺近半的仇家，時常遊走在魂獸中，很好的掩藏了自己的凶厲，不比羅刹女表現的那麽明顯。
處的時間久了，尤其是在誅殺陰陽殿養魂高手前，他們曾一起合作誅殺南宮家先天高手等，磨練彼此的配合，爭取做到對養魂境界的一擊必殺。
也就是那段相互配合找陰陽殿麻煩的時間，他見識到了羅刹女的另外一麵，那小女孩的一麵，似乎把他當成了哥哥。
撒嬌、依賴，甜甜的笑，但轉眼又是冷颼颼的，一雙眼睛好像刀子一般的盯著他，反差實在太大。
一開始不適應的楚卓被折磨得不輕，不過熟悉後他慢慢掌握羅刹女的脾氣，狠辣的時候比她更狠辣，溫柔的時候自然溫柔待她。
反正對楚卓來說那是一段美好的時光，尤其是身負血仇後，他幾乎活在黑暗裏，變來變去的羅刹女給他的生活投來一縷陽光。
狠辣的是羅刹女，那溫柔的就是白果，簡直是兩個性格。
不過卻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記仇。
對付陰陽殿養魂高手之前，羅刹女開玩笑說為彼此立牌位，各自報了生辰後，羅刹女要當他的姐姐。
隱隱對羅刹女有些喜歡的他，自然不願意，所以他楚卓專門為羅刹女刻立牌位，上書楚卓之妻，溫柔賢惠偶爾變成母老虎。
羅刹女看了後恨得牙癢癢，幾番猶豫還是收好了牌位，然後給他的牌位上，有‘天字號第一的混蛋’字樣。
楚卓那個時候很開
心，不管與陰陽殿養魂境界高手一戰的結果如何，甚至以後還有沒有實力誅殺南宮玉，他都未放在心上。
有羅刹女在身邊足矣，無論生死。
結果讓他傷心地是羅刹女死死拖住陰陽殿的養魂高手，給他創造致命一擊的機會，羅刹女耗盡元氣力竭，神仙難救。
他那時候哭了，哭得很傷心，上一次哭是楚家被滅門，他發誓為楚家滿門複仇的時候哭的。
他很久沒有品嚐眼淚的味道。
羅刹女那個時候還在嘲笑他，笑他不是男子漢，怎麽配做羅刹女的丈夫？
那個可惡的小女人，臨死前還在數落他的不是，小女人依舊是那麽的記仇，數著他楚卓欺負她的點點滴滴，說等來世一定找到他，狠狠的報複。
他止不住淚水，抱著羅刹女，不停的呢喃來世再見。
雕刻著‘天字號第一混蛋’‘楚卓之妻’的牌位，都被他埋在羅刹女的身邊，隨著第一捧土的落下，他的美好回憶已被深深埋葬。
那一天起，他忘記了眼淚，忘記了痛苦，拚命的摧殘自己，甚至忘記了羅刹女，他已經背負了羅刹女的血海深仇，遺忘是最好的靈丹妙藥，至少夜深人靜的時刻，他不用獨自品嚐痛苦。
殺戮，不停的殺戮，以養魂神木與陰陽殿左右護法同歸於盡的時刻，他還是記不起羅刹女。
正如羅刹那臨死前所說，忘了她，等到來世會有一個女孩找他報仇的。
楚卓深深地感受到，上天真的待他不薄，讓他回到二十年前，也就是天雲門、楚家被滅的十多年前，第一次見到年輕時候的羅刹女，那就是果果。
他再度想起了一切，埋葬的記憶就好像被塵封的佳釀，一點點的釋放回味，正如品嚐佳釀，有一種別樣的甜蜜。
遺忘並不代表結束，恰恰代表著新的開始。
正如他楚卓重生，前世的約定已經掉了個，白果根本沒有羅刹女的美好記憶，但是他可以創造，創造出一切美好給果果，他願永遠的守護著果果。
“卓師兄，你怎麽很奇怪的看著果果？”
白果此時麵若桃花，卻是被楚卓羞得。
“哦，沒什麽。”
楚卓並不打算一下子釋放自己的情感，畢竟白果不知未來的種種，他若表現得太激烈，隻怕會嚇著果果，反而弄巧成拙。
既然還是一切未發生之時，那不如忘記曾經，細心嗬護對方，重新創造美好的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