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言情女生>重生複仇:毒後歸來> 【111】隱約,不祥預感

【111】隱約,不祥預感

  包孝泉微微一笑,沒有急著說,卻是上前一步,將二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幾分。然後他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對紀思嬛不緊不慢地說了一番話。話音落下,他很快離開,將二人的距離拉回到原來的位置。眯起眼一笑,道:“希望在下所言,能對紀小姐有所裨益。”紀思嬛聽了他的話,起初有些不可思議,但隨後仔細想想,卻又覺得倒也在情理之中。紀雲墨那樣的是一個人,實則……倒是個性情中人。若有什麽是她真心所向往的,或許她當真能夠拋開一切,毫無顧忌地去追尋也說不定。隻是,私奔這件事……傅青鴻為何會答應?這是她所不解的地方。然而這其中的內情,以包孝泉的身份也未必能夠得知,故而她便也沒有多問,隻微微笑道:“多謝包公子,這消息……當真是大有裨益呢。”“那便好。”包孝泉亦笑,“若無他事,還容在下就此告辭了。”說著拱手離去。紀思嬛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想起包孝泉的那番話,她麵上的笑容一點點變淺變淡。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消息。不論傅青鴻是否答應了同紀雲墨私奔,也無論這件事最終是否當著能成型,至少在她知道了之後,便一定不會讓紀雲墨如願以償。她實在不是個多麽心胸廣大的人。過去記在紀雲墨身上的每一筆賬,她都還清清楚楚地記得。一旦找到機會,她會千倍百倍地奉還回去!“有什麽就趕緊說。”房內,段天璘正斜倚在榻上翻看著手中的書卷,冷不丁地拋出這麽一句話,讓一旁的包孝泉禁不住一愣。但他很快知道,自己在主子麵前,當真是什麽也瞞不過的。半點心思,都能被他清清楚楚地看穿了去。於是他隻好走上前去,笑嘻嘻道:“殿下,屬下鬥膽,有一問想請殿下解答?”段天璘用餘光斜了他一眼,揚眉,道:“今日我心情不錯,便給你這個機會。有什麽就趕緊問吧。”包孝泉也沒有含糊,聞言立刻問道:“敢問在殿下心中,紀小姐是個怎樣的女子?”探聽主子私事,這換了平時可是萬萬不可為的,然而段天璘禦下向來不怎麽講究尊卑,加之剛從包孝泉口中得知事情的進展,眼看著勝利在望,終於能扭轉對段天玦的劣勢,故而心情一片陽光燦爛。聽了這個問題起初隻是一愣,但倒也認真地想了想,答道:“那個紀思嬛,不簡單。”“不簡單”這三個字,包含了太過豐富的含義。看似平淡的三個字,卻蘊含了勝過任何華美辭藻的讚美。包孝泉跟隨段天璘多年,對他的一舉一動皆能深會其意,此刻聞言不禁稍稍一揚眉,輕笑道:“能得到主子如此評價的,這麽多年來,那紀小姐可是頭一個。”段天璘聽聞此言沒有說話,亦是展眉而笑。包孝泉話中的意思十分含蓄,含蓄到隻有他們這對關係密切的主仆二人,才能明白其中的含義。實則自打段天璘萌生出要同自己的皇兄一爭天下的念頭起,他就開始了一場滿場的尋覓,尋覓一個適合的女子同自己鼻尖而戰。在他的心目中,這個女子,既要能給他帶來最大的政治和經濟利益,與此同時也要能憑借一己之力,成為他的左膀右臂。這樣的要求,顯然是不是尋常女子所能企及的。故而這麽多年來,段天璘假意風流,流連花叢也好,暗中遣人四處打探,尋找人選也罷,也曾遇見過許多優秀超群的女子,然而不是家境困頓,便是城府太淺,始終沒有一個全然稱心如意的。段天璘自己心中也明白,他要找尋的,與其說是一個合適的女子,更多的,倒不如說是一樁利益最大化的政治婚姻。這其中,自然是有著諸多的不易,他並不以為怪。隻不過,讓段天璘如何也沒有想到的是,這世間竟然會有那麽一個女子,與自己抱著幾乎全然相同的念頭。並且,竟如同命運的指引一般,來到了自己的麵前。最初二人的相識,更多的仿佛是紀思嬛主動看中,並且找上了他。但實際上,段天璘卻絕非自己表現地那般被動而不知內情。他是何等敏銳之人,女子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中所蘊含的任何一點意思,他都能在第一時間領會一二。故而打從一開始,他便感覺得到,那個女子,在主動地向自己暗示著什麽。而其中的緣由,似乎又並非是單純的傾慕。於是,這便成了他想要去了解對方的最大動力。再然後,紀思嬛果然給了他一個不小的驚喜:她一介女子,竟然存了心思要自己謀求一樁政治婚姻。隻不過,雖然二人心中所想不謀而合,但有一個疑問卻始終存在於段天璘的心中,揮之不去。那個女子,所做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麽?為情為愛?顯然不是。而她身為嫡女,備受家裏寵愛,自然也無需急切地外嫁出去,謀求自己的生活。那麽,她到底為何如此?當真如她所說,是為了替整個紀家謀求一條安穩的後路?或許不然吧。紀家是商賈之家,同皇室在生意上也有著諸多往來,維持現狀遠離政事,似乎才是此時此刻明哲保身的最佳做法。過早地在皇子中站了隊,反而隻會惹出許多動蕩來。更何況,她放棄了太子拋來的橄欖枝,偏偏選擇了自己。段天璘可以隱約地感覺到,她目前為止的所作所為,同段天玦定然分不開關係。隻是這其中究竟是怎樣的緣故,他卻始終找不到一個最合適的理由,來讓自己信服。不過倒也無妨,畢竟來日方長,他自信終有一日,能讓紀思嬛對自己敞開心扉……思緒因為包孝泉的一句話,被發散到了太遠的地方。等意識到的時候,段天璘便收了心思,抬起眼,卻發現麵前的人正盯著自己,麵上還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正欲說什麽,又被包孝泉搶先開了口。“殿下,”他看著自家主子,徐徐笑道,“屬下跟隨殿下多年,還不曾見過你對哪個女子……如此上心。”段天璘聞言,起初稍稍一愣,但很快,他輕笑起來,佯裝出怒意道:“事情尚未全然辦妥,你今日的話卻倒是格外的多啊!”包孝泉亦是笑起來,卻也點到為止。他將麵上玩世不恭的笑意收起幾分,忽然正色了些,看著對方,問道:“那殿下可曾想過,這樣的女子,該如何駕馭?”段天璘一聽,便隱約明白對方是話裏有話。然而對於包孝泉

  ,他卻是絕對信任的。這是一個足以替自己分擔肩頭重擔的人物,畢竟,他背負著那樣帶著濃重血腥氣息的過往,有著一定要置段天玦於死地的不可動搖的理由。故而,不論發生了什麽,既然包孝泉沒有將事情明白而直接地告訴自己,而是選擇了這樣一種隱晦的方法加以暗示,便顯然說明了:要麽他認為這件事的重要程度,並不值得自己親自過問;要麽,他已然有了自己的解決方法,無需自己再過問。他尊重他的決定。於是,段天璘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倒是十分如實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她就像一把利劍,”他道,“若能善用,則將是無可替代的左膀右臂;然而倘若有所不慎,則或許會將傷及自身……也說不定。”縱然一部分的內心已然相信了對方,也縱然一部分的內心中,多了一些其他的東西。但這一份防備,他是如何也不會真正丟棄的。身在皇家,便是如此。縱然是情愛,也決然不會到了忘我的地步。更何況,促使二人走到一起的初衷,原本就是利益。包孝泉聞言,心中也了然了大半,便不再追問,隻道:“再鋒利的利劍,若不能遇到劍術劍客的劍客,也不過是一塊廢鐵。屬下相信,殿下是那能禦劍之人。”段天璘沒有再答話,隻是笑了笑,陷入沉默。沉默在屋內彌漫開來,過了許久許久,他才道:“我會予你盡可能多的自主,有些事,你自己拿主意,想做什麽,就去做吧。”未料對方忽然說出了這樣的話,包孝泉起初狠狠地一愣,但很快,他麵上回複了慣有的笑容,衝段天璘一拱手,道:“多謝殿下。”低下頭去,掩蓋住了微微泛紅的眼眶。“小姐,小姐。”耳畔響起的呼喚,讓紀思嬛驟然回過神來。她轉頭看向一旁的玉蟬,定了定神,道:“怎麽了?”玉蟬將自己剛才從地上撿起的薄毯抖了抖,重新搭在她的身上,微微斂眉,漏出幾分擔憂的神色。自家小姐打從昨天晚上回來之後,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以至於連身上的毯子滑落在地了,也不曾覺察。她遲疑片刻後,道:“小姐可是有什麽心事?”紀思嬛被她這麽一問,垂了垂眼,半晌後才道:“這幾日,你若無事,便不要留在宅子裏了。便說我讓你去采買東西,去王氏藥鋪多看幾次,倘若見著傅青鴻,務必……將他請來。”說不清為什麽,她心中隱隱有著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自打昨日她揮別了包孝泉後,來到王氏藥鋪卻隻看到空空如也的大堂時,便根植在了心中。周遭的街坊領居隻道她也是前來診病的患者,倒是紛紛告訴她,傅大夫今日一天都停業外出,明日才會再開。然而紀思嬛對這樣的說辭,卻無法相信。畢竟幾個時辰前,她才在那福生客棧中見到了他。而幾個時辰後,他卻不在自己的藥鋪裏。縱然有一個不好的念頭已經隱隱浮現在腦海,紀思嬛卻不願去觸及。她寧肯將所有好的情況一一排除之後,再去相信。故而沉默半晌,她又對玉蟬道:“除了福生客棧,你再去去另一個地方,注意謹慎小心些,毋要讓人覺察到你的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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