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秩序的守望者
王城
維也納酒館,一樓大廳,匯聚著形形色色的旅人。
關於昨晚的意外,吟遊詩人們正在高談論闊。
“聽說了嗎,昨天格羅茲克的北部村莊被落日森林的魔物襲擊了。”
“當然,聽說連王城的騎士都被驚動了。足以看出事態的嚴重性。”
“毗鄰落日森林,格羅克茲還是很危險的。”
“危險與機遇相伴,那也是獵人們的聚集地,依舊獵殺魔物獲得的財富,可不是我們這些吟遊詩人可以比擬的。”
“某一方麵來說,獵人也隻是在履行身為人類的職責。魔物是人類永恒的敵人,這一次襲擊,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喪生了。”
“聽說這次魔物大軍雖然聲勢浩大,但是並沒有造成人類的死亡,”有人給出了更準確詳細的說法。
人們紛紛注目,是個有點陌生的麵孔,還很年輕,他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說道:“王城北部的騎士營因為這件事情臨時組建了一隻邊境自衛隊,不過後麵是說自衛隊撲了個空,他們趕到那裏的時候,格羅克茲的獵人們甚至已經把戰場都清理完了。”
“獵人有這樣的本事?”有人覺得不可思議。
也有人覺得合情合理:“那可不是,起碼在獵殺魔物的方麵,他們比起王城的騎士來更有經驗。”
“是這樣沒錯,”給出詳細情報的那個年輕人道,“騎士的劍執掌正義,獵人的刀斬盡邪惡。獵人和騎士一樣,是捍衛人類秩序重要的使者。”
“小夥子說的不錯,”年長的吟遊詩人誇讚道,年輕人給了他足夠的靈感,他甚至想到了往後要讚美的主題,“‘人類秩序’是人類的讚歌,弱小的人類想要在這片大陸上獲得自由,就需要建立屬於人類的秩序,不管是騎士,還是獵人,甚至我們所有人,都應該去遵循秩序。”
不經意地提到‘秩序’二字,酒館的角落裏有一道身影消失了。
“我還有別的事情,失禮了。”年輕人也一同離開了維也納酒館。
就在臨近西米魯府邸的一條小巷中,年輕人忽然跟丟了目標。
他繼續往前行駛,卻發現這是一條死胡同,跟蹤的目標已經徹底消失。
但是他好像並不著急,沒有選擇立刻離開,而是在小巷的陰影處反複踱步。
突然,陰影中有一把黑色的短劍從背後襲來。
年輕人的背後憑空出現了一道聖光,擋住了那致命的襲擊,連同黑暗中的身影,也一同照亮。
聖光的照耀下,黑影無處遁形,赫然顯現出來。是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瘦弱男子。
年輕人背對著他,漠然開口:“佩斯·琉雯,西米魯的得力下屬,曾經為刺客組織效力,後來因為仇家的追殺而不得不選擇棲身於貝爾王國的勢力之下,為了金錢投奔三大豪門的西米魯手底,有著‘斷罪人’之稱的蘭迪·布萊斯,就是你一手調教出來的徒弟。”他的語氣是在陳述,而不是在詢問。
“你都知道?”黑影臉上浮現出震驚的神色。
年輕人轉過身來,保持冷漠:“我還知道,‘斷罪人’蘭迪·布萊斯已經死了,所以西米魯才動用你這把更加危險的工具。”
“你還知道什麽?”黑袍裏的臉漸漸猙獰。
“‘影流之鐮’稱號的你,武器應該不止是短劍。”感知到實質性的殺氣,年輕人臉色平淡。
“你知道的太多了!”詭秘的身影從寬大的黑袍裏扯出巨大的黑色鐮刀,帶著淩厲的罡風向年輕人劈砍過去。
麵對鋒利的鐮刃,年輕人臉色不變,徒手抓住閃耀的聖光,輕鬆地抵禦住了影流之鐮佩斯的奪命一擊。
“快停手,違抗秩序,你隻有死路一條。”年輕人的語氣愈發冷冽,似乎在發出最終的警告。
“你、到底是什麽人?”佩斯驚愕的神色難以平息。
死亡之鐮和聖光的碰撞讓他徹底看清了聖光的真容,這是藏匿在聖光下的一柄寶劍。
聖劍!傳說中精靈國度的瑰寶,能夠催動聖劍的人,到底是什麽身份,為什麽會盯上他!?
年輕人緩慢開口,鄭重的自我介紹:“我叫裏克,‘秩序的守望者’,我的另一個身份,是輝月騎士。”
“。。。”佩斯試圖詭辯,“尊敬的騎士大人,我可不記得我有做過什麽違法的事情。”
“你不用試圖詭辯,人民所做的一切,都在‘守望者’的監視範圍內。”裏克發出冷笑,“沒有人能夠逃避秩序的天網,秩序會給予守法之人自由,也會給試圖掙脫秩序的人施以懲戒。”
“那些你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其實都是囚牢裏的馬戲團表演。從你走出西米魯府邸的那刻起,我對你的一舉一動了然於胸。包括你在格羅克茲旅館與某人的密會。”
佩斯的臉色逐漸變得陰冷,“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準備逮捕我,之所以現在才露麵,是因為缺少證據。”
裏克道:“我隻是覺得好奇而已。卡布莉斯商會貿易通行的前一天,西米魯派遣你是有什麽目的。卻不曾想能有意外收獲。”
佩斯發出低沉的聲音,“所以說,我和那位大人密謀的一切,你都已經知道了。”
“沒錯,你們密謀策劃引起的魔物暴動,已經觸犯了貝爾王國的法律,你必須接受法院公審,承受自己犯下的罪孽。”裏克的語氣不容抗拒,“當然,除此之外,審判庭的法官還有別的事情需要審問你。比如鐵狼傭兵團的覆滅,到底跟西米魯或者那個人有沒有幹係。”
“所以你是非要逮捕我不可了?”佩斯沒有等待裏克的回答,而是繼續出聲,“雖然我不知道你憑什麽本事躲過了那位大人的視線竊聽到了這些秘密。”
“但是這些秘密一旦公之於眾,不管是對西米魯家族還是對我自己,都是毀滅性的打擊。甚至那位大人也會受到牽連。。。”
佩斯的老臉簇擁在一起,猶如發皺的核桃,他眼裏盡是血色的光芒,發出桀桀的笑聲:“怪隻怪你知道的太多,這是我不能放過你的理由,即使是聖劍的持有者,也將淪為我的手下敗將。”
“啊,既然你執意用戰鬥來解決問題,”裏克笑了笑,“那我可不會因為你是前輩就手下留情。”
“哼,狂妄的小子。”巨大的鐮刀揮出,撕裂空間,劃出一條長長的黑線。
這是名為‘毒蟲’的秘藥淬煉出來的死亡鐮刃,隻要割破敵人的皮肉,立刻會讓敵人承受萬蟲啃咬的痛楚,甚至失去戰鬥力。
裏克不敢小覷,持劍迎擊。
鐮刃和長劍相接,並沒有發出尖銳的敲擊聲,而更像柴刀劈砍在朽木上沉重的悶響。
“破!”
死亡之鐮的堅韌程度遠遠比不上精靈國度的瑰寶,在裏克催動的聖劍麵前更是如同朽木般被生生折斷。
佩斯臉上沒有驚訝的神色,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死亡之鐮再強,也比不過傳說中的聖劍。
“嚐嚐這個!”
三把手裏劍從佩斯的手裏丟出,劃破了長空,分別襲向裏克的三處要害。
裏克持劍劈砍,輕描淡寫地擋住佩斯的殺招。
趁著裏克接招的空隙,佩斯徒手握住被折斷的鋒刃,向著裏克失去防備的腹部刺去。
隻要除掉這個不知所謂的小子,他和西米魯就不會有事,那位大人也不會因為牽連而遷怒於他們。
少年一時間難以回防,佩斯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嘶吼出聲:“死吧!”
“凝滯。”裏克微微出聲。
佩斯很快便陷入了絕望之中,他的鋒刃在少年的胸口處難以行進半寸。
他驚恐地發聲:“你竟然有領域的存在!你是巔峰戰士?”
裏克沒有答話,一腳踢出,佩斯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佩斯掙紮著起身,赫然發現鐮刀的鋒刃上沾染了鮮血,他的手掌出現了血痕。
‘毒蟲’的秘藥效果正在發作,得到了反噬,佩斯很快痛苦地昏厥倒地。
裏克的目光深邃,自語道:“老師說的沒錯,妄圖掙脫秩序的囚鳥,往往到最後會因為失去鳥籠的庇護而淪為凶獸的食物。”
他上前探查了一下佩斯若有若無的氣息,眼中沒有絲毫憐憫,“這件事情還是交給審判庭那些人來處理比較好。”
裏克點亮了騎士營特製的信號彈,直到憲兵們把佩斯壓進了大牢。。
“啊啊,少了一件麻煩事。”
少年如釋重負,“斯特娜,等著我,把這些事情處理完我就能光明正大的來找你約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