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有此一問

  遠處一紅一黑的兩人正在咬著耳朵說話，其中一個渾身蒙麵一身黑衣，身上還別著短刀；另一個紅衣，卻是她先前剛碰到不久的旭國太子韓飲川！


  旭國太子和一名蒙麵人出現在冷宮的僻靜處，怎麽看也絕不尋常，曲向晚是個宮廷政鬥古裝劇看多了的女宅，一看這架勢心中便是一緊，自是知道自己此番撞見了些大秘密。


  但她又是個腦子有些混的，膽子說大也大說鼠也鼠，眼下正經情況應該是靜悄悄地沿原路退回明哲保身，她腦子裏卻突地想起“情報”兩個字來，若偷聽了二人的說話內容上報季鯉封，那肯定是大功一件！

  那樣的話，他會準許自己出宮了麽？

  這麽想著，曲向晚的腳步便又靠近了些。聽得清晰了些，一個像是說著“動手”之類的字眼，曲向晚又朝前湊了湊耳朵。


  “四月十八。”曲向晚清楚地聽到一個時間點。


  “有人！”一聲低沉短促的喝聲，韓飲川美眸一縮，不好！曲向晚果斷轉身，撒開腳丫子往回跑，韓飲川黑衣人對視一眼，黑衣人點頭朝著曲向晚的方向追去，韓飲川衣袂一飛，也是瞬息於林間隱去了身影。


  聽著身後衣袂的破空之聲，曲向晚一顆心快要跳出嗓眼，她開始隔著的距離不算遠，但不出幾秒鍾便聽得身後的聲響越來越大，“刷”的抽刀聲，曲向晚心中驀然一涼，刹那間想著：自己恐怕不用花小姐動手便要去陪她了。


  正是絕望之際，旁的樹上突然有物落下，隨之耳聞金玉碰撞之聲，曲向晚腰間一緊眼前景色一晃，渾身竟是失了重地被人攔腰抱住飛起！


  幾個起落，轉眼便離了冷宮後院。


  待音音良久打掃完畢後出來，尋著已沒了小姐的影兒，嘟囔著小姐又趁機偷懶開溜，也不多想，遂拎著掃帚滿意地班師回朝。


  曲向晚緊張地朝下望了一眼，抱著屋脊的雙手斷不敢鬆開，她努力偏著身子回頭去看那個將自己從死神手上救下的，極盡風騷耍帥地坐在屋脊尾端，吻獸尖尖上，悠閑地嗑者瓜子兒的黑衣男子。


  生的倒是劍眉星目，麥色皮膚，特別是那裹在一身窄袖束口黑衣中的健碩的身材，看起來尤為勁爆。怎的這古代帥哥如此泛濫，曲向晚忍不住咂舌。


  “請問……”


  “不用如此客氣地請問本大爺的高姓大名。免貴姓易，名千息，瞬息千變的千息。”易千息倒是十分利落地截斷了她的話頭，直言不諱地介紹著自己。


  “我是……”


  “我知道你是誰，我認得你，曲向晚，景帝的皇貴妃。”易千息又是一笑。


  “呃，那個……”


  “嗯，我知道剛剛你遇到了追殺，你的丫鬟還在那裏，放心吧，我方才已經將那黑衣人銀鏢中傷，他此刻應是忙著解毒了。”易千息自認自己想得分外周到，已經預見了曲向晚要問的說有問題要說的所有話。


  曲向晚嘴角微微抽搐，卻是在兩眼一掃下方的時候再次倒抽涼氣，弱生生道：“呃，那個，壯士，我其實隻是想問，你能不能現將我弄到地麵上先……我、我恐高。”


  堂堂江湖第一殺手團雪浮屠的頭頭易千息，怎麽也沒料到自己會有如此自作多情的尷尬時候。


  正常人在劫後餘生的第一當口，不是跪地謝恩就是請問恩兄尊姓大名，偏偏這個曲向晚，一句話噎得他半晌無言，半天不知如何回應。


  “你是殺手？”曲向晚落地後驚奇地問他。


  易千息訝異的環顧四周，覺得有點神乎其神：“莫非我周圍，也有什麽……磁場生物體告訴你這個？”他可還沒自曝家門呢。


  “你和季鯉封一起的？”曲向晚更加驚奇。


  “……它們還告訴了你什麽，不會連我怎麽來的皇宮都告訴你了吧？”易千息更是倍感心驚，小心翼翼四下打量。


  “你……一直都在暗處守著季鯉封麽？”曲向晚已經接近震驚了。


  “……你真的能看見、那些東西？”兩個人一直你來我往地互拋問題，易千息卻是更為震驚，他先前還不甚相信曲向晚是個靈媒般的人物……眼下曲向晚一聲更比一聲問得確切，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他在季鯉封身邊的事，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易千息緊盯著她的目光更耀亮了：“是不是它們告訴的你！”


  “……不是。我猜的。”曲向晚愣聲答道，“我隻是看你穿得像個殺手。”


  所以有此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