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最後的行程
因為沒喝酒,第二天司南六人六點就早早起來準備了。
除開相對輕鬆的歡樂大本營,司南給他們這個團隊接了四個行程。
九天四個行程,看起來似乎不多,餘富滿滿的樣子,但你得看行程的內容是什麽,就司南找來的這四個行程,每一個都是耗時大戶。
一個代言,一個雜誌封麵,一個公益廣告,還有最後的商演活動。
得虧除了司南,大家都算是個中好手,所以才堪堪七天,高效率的完成了前麵三個行程。
此中辛苦,不言而喻。
都不是單人行程,六人的組合行程,其中的麻煩也多得多。
這七天,真的是把司南六人忙的快吐了。
不分晝夜,一直在趕行程,但司南六人也是心甘情願的沒有抱怨。
這其中看著好像最後一個是最省時省力的,其實說起來,最後的商演活動,才是司南和方波五人,甚至是張揚和節目組最重視的一個行程。
大家之所以緊趕慢趕的也要盡快完全前麵三個行程,目的也是盡可能的多給最後的商演活動留足時間。
……
無盡挑戰,拍攝終止,倒數第二天,淩晨三點。
一道綿綿無盡頭的崎嶇山路上,一行三輛中型巴士,顛簸著前行著。
終點在哪不知道,因為看不到路的盡頭,這裏的夜,黑的讓人心虛。
也不知道又開了多久,排頭的巴士吱呀吱呀的顛簸著停下了,後麵兩輛車也跟著晃晃悠悠的停下。
居中的巴士內,已經習慣了顛簸的熟睡之人,突然就醒了。
不是別人,正是趕了七天行程,如今正趕去最後一個行程的司南六人。
睡眼惺忪的睜開眼,司南六人茫然的看著彼此,車窗外黑的看不到一米之外,就是車內,因為沒開燈也是黑的隻能看到彼此的眼睛。
大家太累了,即便醒了也是迷糊著。
馮磊:“車怎麽停了?”
司南:“應該到地方了吧!”
方波:“這就到了?外麵黑成那樣,什麽也看不到啊!”
司南:“這裏又不是城市,而且現在才三點多,黑不是正常的麽?”
申騰:“波哥是睡迷糊了!”
司南:“嗯,這幾天太累了,不過也算值得!”
沙展堂:“對,就為今明兩天,怎麽累都值了。”
司南:“是啊,大胡子你睡醒了麽?”
胡戈:“還有點暈乎,不過不礙事,扛得住!”
司南也沒說話,抬手試了試胡戈的額頭,“還有點燙,離著咱們的商演活動還有兩個小時,待會找個地方再睡一下。”
胡戈也沒逞強,點了點頭道:“行,我知道了!”
這七天的行程,司南五人抗住了,胡戈沒抗住,直接感冒了。
倒不是胡戈身體差,而是他比司南五人都忙,忙中出錯,然後就不小心感冒了。
司南不是藝人,所以關於一些代言、雜誌的拍攝常識問題,都是胡戈兼顧著教了,沒讓方波四人分心,此後又得研究司南寫的劇本,這七天就沒休息多長時間,不說他了,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不是沒勸過胡戈,而是胡戈也認死理,劇本開拍在即,他實在不想砸了自己好不容易拚出來的口碑。
好在一切都快結束。
砰砰砰!
有人在敲車窗,司機開了燈,而後打開了車門。
先上車的不是張揚,而是老賀這個扛著攝像機的攝像師,而後他才上來宣布道:“都醒了吧,到地方了。”
司南:“真到了?”
張揚:“到了,下麵的路不好走,太窄,車過不去,所以咱們隻能步行了,也沒多遠,三公裏左右。”
司南六人都不是什麽嬌生慣養的人,所以也沒被三公裏的步行嚇到,點了點頭就起身準備下車了。
六人下車一看,順著攝像機的輔助燈光,就見排頭車邊,還真有那一條狹窄的隻能兩人並行的下坡小路。
司南點了點頭:“這就過去麽?我們帶來的東西怎麽辦?”
張揚笑了笑:“你們先走,車上的東西我已經通知村長找人過來幫忙了,不用擔心。”
司南故意笑道:“給錢的吧?”
沒等張揚回話,馮磊就板著臉的說道:“敢不給錢,這麽早叫人過來幫忙,不給錢那還要臉麽?”
方波也是幫腔:“這事可不能扣啊!”
沙展堂:“咱得有良心,張導!”
申騰:“你們幹什麽呀?咱張導才不是那種沒良心的小扣扣呢,都把心放肚子裏去,咱張導肯定安排的妥妥的了!”
舔狗申再次上線。
小扣扣這三個字,可把司南五人給惡心的夠嗆,整個人都清醒了。
不多說,司南扶著胡戈,跟著攝像師就順著小路走開了。
路窄多崎嶇,不好走,一腳深一腳淺的,這三公裏,走的司南六人比慢跑十公裏還累。
等到司南六人終於到達目的地時,六個人早都被自己的汗給洗了個澡,尤其是胡戈,這一通走下來,愣是給感都走好了。
苦中作樂吧!
感冒好了的胡戈,成了司南五人有氣無力的調侃對象。
天漸亮,司南五人等張揚和節目組都快等的睡著了。
司南皺眉的看著來時的方向,雖然天已微微亮,但仍舊一眼看不到蜿蜒小路的盡頭,“張揚他們怎麽這麽久了還沒來?”
方波五人也是有些焦急的看著來時的方向。
突然,眼尖的沙展堂,不確定的指著小路能看到的盡頭,“我眼花了麽?我怎麽看到有個人影,小小的?”
司南五人聽了連忙認真的看去。
“我怎麽看不見?老沙你眼花了吧?”
“不是不是,我也看見了。”
“對,我也看見了,不過我怎麽感覺是個孩子呢?”
“嘿,還真是個孩子!”
“不對,怎麽這麽早?”
一直沒說話的司南,也確定了下路盡頭的來人,真的就是個孩子,一下就有點慌了,“這可怎麽辦?咱們的東西還沒搬過來呢!”
方波五人也是換了,坐不住的直接站了起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張揚這家夥還能不能做好事了!”
馮磊氣呼呼的罵了一句,方波也沒好話,“張揚今天怎麽盡掉鏈子了,這事能馬虎麽?”
申騰也是焦急,第一次忘了自己的舔狗申人設,不過沒等他說出什麽人設崩塌的肺腑之言,司南便打斷道:“別聊了,那孩子發現我們了,不走了!”
眾人定睛一看,還真是,那小小的人影不動了,顯然是發現他們了。
這次司南六人是真的慌了,顧不得去買還沒到的張揚,焦急的跳著腳。
馮磊:“完蛋了,我總有種好心辦壞事的預感。”
方波:“呸呸呸,這就是孩子麵對陌生人的警惕心,應該……應該不會跑的!”
申騰:“沒走沒走,他又過來了。”
沙展堂:“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心裏酸酸的。”
司南:“孩子對知識的向往,戰勝了自己對陌生人的恐懼,噓……”
胡戈:“咱們站在了學校的門口,他不得不來!”
司南六人一下就安靜了,默默心疼的看著逐漸走近的小小人影。
許是一眼萬年,孩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近,終於清晰的映入了司南六人的眼簾。
紮了草繩的小巧涼鞋,短了一截的發白紅色小長褲,大了一截的發白綠色紐扣外衣,灰色衣料改的斜挎包,還有那全身唯一新亮,係著孩子脖子上的紅領巾。
說實話,很糟糕的打扮,打此刻看在司南六人的眼裏,這世界就沒有比這更好看的著裝了。
這是個女孩,雖然是短發,但那雙能看的自慚形穢的眼睛,水靈靈的,美的司南六人沒一個人能挪開自己的眼睛。
離著司南六人五米遠左右,女孩局促緊張的抓緊著書包的背帶,怯生生的,但又有莫大勇氣的看著司南六人,很勇敢。
“你…你們是新來的老師麽?”
轟!
女孩百靈鳥般的聲音,如一記重錘,狠狠的敲在了司南六人的腦袋上。
隻是瞬間,司南六人的眼眶就紅了。
繃不住了,尤其是女孩那滿是希夷的眼睛,實在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或低頭,或抬頭,或看向別處,但就是不敢看向女孩。
心中有怒,但更多的還是憐惜。
“不…不是麽?”
沒得到回應的女孩,失望的低下了頭。
司南六人心頭一揪。
不管了,這是個天使,誰都不能讓她哭!
六人烏央的跑過去,麵帶自己最燦爛的笑容,圍住了一時間有些茫然失措的女孩。
“孩子別怕,我們雖然不是新來的老師,但我們的確是來幫助你們的,可以幫你們解決老師的問題,還有學校。”
司南說道。
女孩不敢直視司南,頭低的更低了,單純的說道:“我們有學校的!”
司南六人一陣啞然,側頭瞥著天色微亮下女孩所謂的學校,此地難得平整的一塊地上,孤零零的坐立著一座泥磚混合的所謂學校。
不大,約莫也就三十個平方。
破舊,下雨天漏雨那也是顯而易見的。
“我們啊,過來就是給你們蓋一座新的學校,大的,幹淨的,沒危險的一座學校。”
司南依舊笑著說道,不過眼神帶著散不開的憐惜之意。
女孩還是低著頭,“不用的,我們學校很幹淨,我們都有認真打掃,就…那個……”
突然語結的女孩,引起了司南六人的高度關注。
馮磊:“怎麽了?慢慢說,咱不怕!”
女孩:“我們不要學校,你…你們能不能把劉老師找回來?我都兩個星期沒見到劉老師了,我們都很想他!”
司南六人聞言一怔,一絲惱怒自他們的眼中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就掩飾住了。
惱怒衝的不是女孩,而是女孩那個口中的那個所謂的劉老師。
此人,讓身為老師的司南羞與為伍。
而這,也是今次商演活動的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