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1章 格局
毫無疑問，聖光教會使團的到來，給這座原本已經沒落的城市注入了一絲活力。
尤其是那些比較聰明且敏感的神職人員，立刻聯想到主教們最近一段時間異常的行為和動作，同樣也意識到這對於自己來說可能是一個機會。
畢竟如果兩個教會如果真的合並，聖都必然會擺脫之前躺平等死的狀態。
甚至搞不好還會由其位於中央的特殊地理位置再度崛起。
唯一的問題是，以己方半死不活的教會究竟能在談判中爭取到多少利益和好處呢？
當然，有讚同的自然就有反對的。
一些激進派的家夥，始終覺得聖都變成眼下這幅鬼樣子，全都是因為聖光教會的錯。
他們開始私下裏串通軍官和士兵，打算來一次“起義”，直接刺殺阿爾托莉雅極其隨行人員，順便把高層那些投降派的主教統統幹掉。
隨著太陽從地平線上緩緩落下，黑夜再一次降臨，整個聖都拉波納都變得暗流湧動起來。
再加上那些隱藏在廢墟跟普通人中間的妖魔、覺醒者……
這座原本死氣沉沉的城市一下子就變得熱鬧無比。
即便是克蕾雅這種對外界變化不是很在意的人，都感覺到了異樣的氛圍。
不過作為前來斬殺妖魔的大劍，她並未忘記自己的任務與職責，很快便離開旅館去嚐試著跟教會方麵的委托人聯絡，以便獲取到第一手的資料。
至於拉基和艾倫，則被留在旅館的房間內。
拉基之所以留下，是因為他現在並沒有任何戰鬥力，帶在身邊純屬累贅。
而艾倫純粹是因為克蕾雅覺得他既討厭又可惡，不想身邊有這麽一個隨時會給自己添堵的家夥。
但克蕾雅萬萬沒想到的是，她前腳才剛剛離開不久，艾倫就帶上拉基離開旅店，來到幾條街之外一家專門從事特殊服務行業的地方。
看著門口那些衣著暴露，眼神仿佛要把自己生吞活剝的“大姐姐”，拉基瞬間變得異常緊張，壓低聲音哀求道：“艾倫先生，我覺得我們還是回去吧。不然被克蕾雅知道的話……”
“怕什麽！她有說過不許我們來這種地方嗎？更何況，她又不是你的親人或者長輩，有什麽資格教訓你？”艾倫不以為意的反問道。
“可……可是……”
拉基支支吾吾半天，最終還是放棄了爭辯，耷拉著腦袋跟在後麵。
很顯然，他雖然知道艾倫說的這些話都有問題，可又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沒什麽可是！別忘了，你是個男人。男人就要說一不二。想要什麽、渴望什麽，就大大方方的說出來，然後用自己認為對的方式去獲得。別扭扭捏捏跟個害羞的小姑娘一樣，那樣隻會讓人覺得虛偽和軟弱。”艾倫用力拍了一下少年的肩膀訓斥道。
經過幾天的相處，他終於知道為什麽大劍中的“男主角”拉基，總被戲稱為“垃圾”，並且一直相當不討人喜歡。
原因非常簡單！
這家夥的性格太過於軟弱，以至於無時無刻都想要討好身邊每一個人，甚至可以說是缺乏作為一個人最基本的尊嚴。
就好像那句“舔狗不得好死”的名言一樣。
試問一個人自己主動放棄了做人的尊嚴，那別人又怎麽可能會尊重你？
相比之下，“北馬”伊斯力的人氣就要高得多。
因為他始終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有著明確的底線，並且絕不會無緣無故的去討好任何人。
隻可惜，拉基由於年紀太小的關係，並不能很好的理解這一點。
最終，站在門口掙紮了一會兒之後，這個少年還是咬著牙跟著艾倫一起，被一群衣著暴露的年輕女性包圍著走進了二樓。
才短短幾分鍾的功夫，可憐的拉基就被這群“大姐姐”調戲的麵紅耳赤，唯有低著頭、夾緊雙腿。
一直到走進包間，找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他這才勉強得到了些許喘息之際，獨自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裏，擺出一副嚴防死守的架勢。
而這種反應，剛好證明了這群經驗豐富女人們的猜測。
其中一名身材高挑、前凸後翹的年輕女子更是笑著調侃道：“真是個可愛的小弟弟呢。不如今天晚上就讓姐姐我來教導你如何從男孩變成男人怎麽樣？”
“哈哈哈哈！我覺得不錯。今天晚上，不管你們誰能把他從男孩變成男人，這些錢就歸那個人了。”艾倫十分豪爽從口袋裏掏出一小袋金幣，直接扔在桌子上。
嘩啦！
伴隨著清脆的響聲，皮口袋的紮口瞬間打開，露出了裏邊金燦燦的顏色。
瞬間！
在場衣著暴露的女人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眼神更是死死盯著在油燈折射下散發出金色幽光的圓形硬幣。
但僅僅一秒鍾之後，她們就集體轉過頭把目光投向拉基，一個個仿佛瞬間化身成為餓狼，要把這塊肥肉吞下肚子。
連女孩手都沒有牽過的拉基，哪裏見過這種陣仗，整個人被嚇得蜷縮在角落裏一動也不敢動。
好幾次試圖用眼神像艾倫求援，但結果都被華麗的無視了。
大概短暫沉默了十幾秒之後，這些女人一窩蜂的衝上去，將少年堵死在角落裏。
沒過多久，他身上的衣服、褲子、鞋子、襪子，就被這群瘋狂的女人撕爛，忍不住發出了絕望的呐喊：“艾倫先生！救我！快來救我！”
可艾倫卻饒有興致看著這一幕，漫不經心的安慰道：“放心，你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她們隻是想要教導你如何成為一個男人，這是每個男孩都必須要經曆的過程，而且過程遠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可怕，相反還很令人愉悅。等今晚過後，你就能怎正操控那把欲望之劍了。”
“不！！！！！！”
伴隨著聲嘶力竭的慘叫，拉基終於被強行拖到床上。
盡管他拚命掙紮想要逃走，可僅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怎麽可能是一群如狼似虎女人的對手。
看著拉基臉上那既害羞、又害怕，甚至還有那麽點期待的反應，艾倫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從窗戶跳了出去，以極快的速度在大街小巷中穿行。
很快便越過衛兵的層層封鎖，順利進入到距離大教堂僅有一條街之隔的房子。
早已等候多時的阿爾托莉雅，直接放下手裏的書本，抬起頭質問：“你怎麽才來？”
“抱歉，發生了一點有趣的事情，所以我駐足稍微觀看了一會兒。”艾倫麵帶微笑的解釋道。
“有趣的事情？”
阿爾托莉雅顯然注意到了那一閃而逝的戲虐，立刻意識到肯定是有誰倒黴了。
因為艾倫隻有在惡趣發作的時候，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好了，別理會這些旁枝末節。告訴我，你在南方的聖光教會發展的如何了？”艾倫果斷選擇轉移話題。
他不希望自己帶拉基光顧特殊服務行業的事情被太多人知道。
“還不錯！按照你的計劃，我已經通過聖光教會把南方各個城鎮、村莊都整合起來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利益聯盟。幾乎所有的統治者現在都是聖光的信徒。不過我不太明白，你不是最討厭宗教這種東西嗎？為何還要讓我建立聖光教會控製南方地區呢？”阿爾托莉雅問出了一個困擾自己十年之久的問題。
艾倫摸著下巴意味深長的解釋道：“不！你誤會了。我討厭的不是宗教本身，而是那些故弄玄虛利用宗教奴役民眾、斂財、攫取權利的利益團體。更何況，你覺得聖光真的是宗教嗎？相比起宗教，我認為它更接近於哲學的範疇。因為聖光並沒有具體的個體崇拜，隻是單純的強調要有堅定不移的意誌與決心。最重要的是，它可以賦予人真正的力量，使精神得到升華。”
“所以……你在西方之地建立了一個以物質為基礎的政權，讓我在南方之地建立了一個以精神為主導的政權，就是想讓兩種思想互相碰撞、相互競爭？”
阿爾托莉雅不愧是當過國王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這番操作背後真正的意義。
正如地球上的人類社會需要不同的思想和意識形態相互碰撞、競爭才能獲得發展一樣，這個世界的社會結構也不能太單一。
不然的話容錯率太低，一旦未來某一步走錯，整個人類社會就會瞬間萬劫不複。
艾倫輕輕點了點頭：“沒錯！有競爭才有進步，有碰撞才會有發展。就拿現代化這件在地球現代社會已經被視作理所當然的事情來說，你知道為什麽越是現代化程度高的國家，其內貧富差距就越大嗎？”
“為什麽？”阿爾托莉雅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因為她在漫威宇宙的時候，完全被那些先進的科技，以及市場上提供的海量商品吸引，還真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因為建立一個現代社會，是需要支付非常高的維護成本。包括軍事、行政、司法、公共交通、醫療、養老等等一係列的財政支出。猜猜看，最終這沉重的成本是由誰來負擔的？那些強勢的金融財團、銀行、各行業壟斷巨頭和數不清的億萬富豪嗎？不！是由那些收入非常有限的弱勢群體來承擔，也就是平民階層。所以現代社會的製度與經驗並沒有看起來那麽美好，也並不一定是唯一正確的道路。”
艾倫沒有任何掩飾，直截了當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作為一個不斷在各個世界中穿行的旅行者，他早已跳出了原本思維的禁錮，開始站在更高的維度來觀察不同世界、不同時代、以及不同社會結構的利弊。
就拿貧富差距來說，工業化、現代化所導致的貧富差距，要遠比地球曆史上任何一個使其都要恐怖。
所以由西方資本發起的現代化、城市化，把一切東西都資本化、價值化，真是正確的嗎？
如果是以前，艾倫會毫不猶豫的給出肯定答複。
但現在，他開始有了不同的看法，或者說是有了更大的格局。
阿爾托莉雅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明白了！你是在擔心反攻大陸之後，一旦那兩個國家被消滅，西方之地所建立的政權會驕傲自滿，然後走上一條通往毀滅的不歸路。為此，你打算為這個世界保留多樣性。”
“是的！這些年來，西方之地與南方之地始終保持著貿易暢通，所以私下裏不少人都接受了聖光作為精神信仰與寄托。哪怕是整個南方之地並入進來，這種信仰也不會消失。恰好相反，它會填補因為物質富足而導致的精神空虛，最終成為整個國家唯一合法的教派。當然，在此之前，你還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艾倫把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街道。
憑借著堪比天文望遠鏡的視力，他能清楚的看到，克蕾雅正在拚盡全力，跟一名覺醒者戰鬥。
由於勢均力敵的關係，兩人已經打了有好幾分鍾，但卻誰也占不到什麽便宜。
至於旁邊那幾個炮灰一樣的妖魔，早就全部被大卸八塊。
刺眼的血漿直接染紅了地麵。
幸虧現在是晚上，不然的話估計早就聽到此起彼伏的刺耳尖叫聲了。
阿爾托莉雅無疑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你不去幫忙嗎？”
“不！沒這個必要。如果克蕾雅連這種程度的覺醒者都對付不了，那可就太令人失望了。畢竟我可是給了她一顆生命能量的種子，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生根發芽了。”
就在艾倫說話的功夫，遠處的克蕾雅突然一個躲閃不及，瞬間被對手鋒利的爪子刺穿腹部，整個人砰地一聲撞倒了一麵牆。
正當它想要上去補刀的時候，一股語言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從斷壁中噴湧而出，當場把周圍所有稍微倒塌的建築碾為塵埃。
轟！！！！！！
緊跟著，一截不知道是手還是腳變異出來的尖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噗地一聲刺穿了覺醒者的小腿，並將膝蓋以下的位置切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