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0章 唯有死掉的巨魔才是好巨魔
咚！咚！咚！咚！
伴隨著低沉的戰鼓聲，巨魔督軍很快就指揮著手下的大軍分成三路，試圖對眼前剛剛屠殺了數千名己方戰士的人類騎兵進行合圍。
一些祭祀、巫醫和秘法師，甚至還不忘施展各種各樣的法師進行配合。
尤其是一些加速類魔法，甚至能讓小部分巨魔健步如飛，在短時間內追上馬匹的速度。
但遺憾的是，這些巨魔的數量太少，以至於還沒等靠近就被箭雨一輪又一輪的覆蓋，最終慘死在衝鋒的道路上。
即便是偶爾有幾個衝到近前，伊格納烏斯也會親自率領手下的高地騎兵衝上去，將其活生生踩成肉泥。
雙方就這樣在互相試探中來回交手了幾個回合。
巨魔追不上人類騎兵的速度，手頭僅有五千人的人類騎兵也不敢輕易衝擊數萬名巨魔戰士和施法者組成的大軍。
你來我往整整半個小時之後，艾倫意識到今天應該是討不到什麽便宜了，立刻抬起手下達了撤退命令。
眨眼功夫，五千騎兵便立刻調轉方向，浩浩蕩蕩消失在地平線上，隻留下遍地的屍體，以及馬匹奔跑時揚起的塵埃。
看到敵人揚長而去的身影，巨魔督軍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氣炸了。
因為他領軍作戰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被打的如此憋屈。
艾倫作戰的方式跟以前遭遇到的任何一個對手都不一樣。
他無所不用其極！
並且幾乎沒有半點榮譽感！
直接把戰爭變成了一種簡單的數字遊戲！
隻要一個作戰計劃，敵方的損失會遠遠大於己方的損失，那麽就應該毫不猶豫的發動。
之前設下陷阱殲滅迅猛龍騎兵軍團是這樣，現在突襲大軍的前鋒也是如此。
至於想要按照傳統戰爭堂堂正正擺開陣勢一決勝負，想都不要想。
畢竟艾倫非常清楚以眼下阿拉索帝國的實力，想要跟阿曼尼巨魔打一場硬碰硬的戰爭，基本上跟自爆沒有太大的區別。
再加上《孫子兵法》有一句冷兵器時代指導性的原則，叫做“先勝而後求戰”。
意思就是說，在發動戰爭之前最好先考慮清楚自己的勝算，如果沒有把握就不要輕舉妄動。
不過隨著迅猛龍騎兵的全軍覆沒，艾倫已經牢牢掌握了戰爭的主動權。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通過不停的襲擾來積累更多的“先勝”，直至雙方的力量對比發生根本性變化。
可憐的巨魔督軍並不知道，今天的噩夢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未來的幾天時間裏，他將親眼見識到一種來自地球冷兵器時代巔峰的戰術與戰法。
在沒有足夠騎兵，亦或是缺乏遠程武器打擊的情況下，光靠步兵想要贏得勝利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
與此同時，撤退到十幾公裏之外的艾倫和伊格納烏斯，已經翻身下馬，坐在一片地勢相對比較高的丘陵頂端休息。
剛剛贏得一場輝煌勝利的士兵們則興高采烈用石頭堆砌起一個個的簡易灶台，然後把鐵鍋放上去，添上水跟鹹肉幹、晾幹的蘑菇、豆子一起煮。
沒過多久便熬出在他們眼中“美味”的熱湯，就著硬邦邦的麵包片大口大口吃起來。
一邊吃，還一邊談論著不久之前那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戰馬則在一旁啃著用麥子、豆子和雞蛋粉混合而成的高級飼料補充體力。
身為人類的他們從未想過，原來擁有強大再生能力的巨魔竟然也會被自己按在地上爆錘，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同樣的，他們也漸漸開始意識到弓騎兵這種被視作部族時代殘留的兵種，好像並沒有貴族們認為的那樣不堪。
剛好相反！
在某些時候，這些無法正麵作戰的兵種可以起到出奇製勝的作用。
那名被艾倫欽點加入弓騎兵部隊的年輕女孩，更是激動地漲紅了臉，並且用巨魔的血在自己皮加上花了三個骷髏。
每一個骷髏代表她在戰鬥中射殺了一個活生生的巨魔戰士。
伊格納烏斯饒有興致欣賞著士兵們士氣高昂的樣子，然後頭也不回的笑著說道：“看來我回去之後，也有必要訓練一支專門的弓騎兵了。另外，關於那種毒素，我希望能向您采購一批。它對擁有再生能力的巨魔，效果簡直立竿見影。”
“沒問題！等這場戰爭結束，我會把提煉毒素的方法跟工序交給索拉丁，相信他會十分樂意抄寫一份送給你。在對付巨魔這件事情上，所有人類的利益都是一致的。隻有摧毀北方阿曼尼巨魔所建立的帝國，我們才能占領更多肥沃的土地，養育更多的人口。”
說著，艾倫把隨身攜帶的一瓶烈酒遞了過去。
作為一個生活在寒冷環境下的高地人，伊格納烏斯對於烈酒一直都是來者不拒，接過來仰起頭就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然後舔了舔嘴唇稱讚道：“好酒！這應該是用上等的大麥和蜂蜜釀造出來的吧？在我的家鄉，可沒有那麽多土地可以種植大麥。不過我們用一種冰果加入蜂蜜中釀造，也別有一番風味。尤其是第一口喝下去，感覺整個胃口和肺都被凍住了，吸氣的時候充滿了語言無法形容的清涼。”
“嗬嗬，那聽上去像是夏日裏最棒的飲料。沒有人能拒絕在夏日炎炎裏，喝上一杯能讓自己涼快下來的美酒。”艾倫笑著回應道。
“是啊！真希望能把那些該死的巨魔全部都趕盡殺絕。這樣的話，我們高地人也可以獲得一大塊能夠種植糧食的土地，感受下夏天是什麽滋味。”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伊格納烏斯語氣中帶著赤裸裸毫不掩飾的羨慕。
沒辦法不羨慕！
奧特蘭克山脈那個破地方，除了山腳下貧瘠的土地可以稍微種點糧食之外，山上基本隻能靠放牧和打獵為生。
其惡劣的生存環境，根本不是外人能夠想象的。
作為高地人，伊格納烏斯做夢都想要帶領走人們走出大山，到溫暖富庶的平原和草地上生活。
這也是為什麽，他當初同意並入阿拉索帝國的理由。
隻有加入帝國並戰勝北方的巨魔，高地人才能獲得山那邊的富饒土地。
“別擔心，最多十年，索拉丁就能帶領所有人類實現這個目標。不過相比起這個，我認為我們應該先討論一下夜襲的事情。”
說話的功夫，艾倫從身後的侍從手中接過一張親手繪製的地圖。
才短短幾秒鍾的功夫，他就精確標記出了自己的位置，還有巨魔大軍的行進路線。
“夜襲？”
伊格納烏斯明顯楞了一下。
因為通過之前的戰鬥，巨魔的督軍就算再傻也應該意識到了人類騎兵所具有的優勢，必然會選擇收縮兵力，並且會在外圍布下足夠的探子。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突襲都有可能被迫變成攻堅，最終導致己方損失慘重。
可艾倫卻並沒有這方麵的擔心，直接指著巨魔行進路線上的一片開闊地說道：“這裏是一片茂密的草原，草叢的高度甚至能達到一米五以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巨魔今晚應該就再這個地方的一條湖畔紮營。畢竟他們的軍隊數量很龐大，如果附近沒有充足的水源會非常麻煩。”
伊格納烏斯掃了一眼地圖，立刻讚同的點了點頭：“您說的沒錯。這裏的確是巨魔最有可能紮營的地方。不過他們應該會在紮營前清理掉湖邊的雜草，以防止我們在夜裏放火、偷襲，製造各種各樣的混亂。”
“沒錯！不過這一次，我並不打算放火，而是給他們準備了一份水火交織的大餐。看到馬背上綁著的袋子了嗎？猜猜看裏邊都是什麽？”艾倫臉上浮現出陰險的笑容。
“噢——我的天呐！該不會是油脂吧！”
伊格納烏斯吃驚的長大了嘴巴。
畢竟高地人也算是放火的行家，立刻就從皮袋的重量、體積和移動時左右晃蕩的幅度，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是的！整整三千袋易燃的油脂。猜猜看，如果我把這些油脂澆在小木船上並點燃，然後再掘開堤壩讓湖水傾瀉而下，會造成怎樣的結果？”艾倫似笑非笑的問道。
伊格納烏斯聽到這個計劃，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片燃燒著火焰的洪水衝進巨魔營地的畫麵，馬上兩眼放光的請纓道：“公爵閣下，請務必把這個光榮而偉大的任務交給我來幹。”
“沒問題！等大水衝進巨魔營地後，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帶著騎兵從側翼發動攻擊。而我的弓騎兵，則會從另外一側掩護你們。”
“明白！我們高地人是永遠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殺死巨魔的機會。唯有死掉的巨魔才是好巨魔！”
就這樣，兩人迅速達成一致，開始有條不紊的下達命令，讓手下的士兵們行動起來。
其中一部分人騎著馬繞道湖畔另外一邊廢棄的村落，把民房的木板都拆下來，然後重新釘到一起並塞滿幹燥的稻草，再淋上用動物和植物提取出來的各種油脂。
才不到兩個小時的功夫，就製作出了這樣簡易的火船一兩百艘。
至於艾倫則帶著吃飽喝足的弓騎兵再次出擊，不斷騷擾那些伐木、割草、修建營寨的巨魔，把敵人的注意力牢牢的吸引住。
隻要巨魔有大規模的軍隊調動，他立刻就會毫不戀戰的轉身就走，把弓騎兵的機動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這種無恥的襲擾搞得巨魔督軍火冒三丈，但又無可奈何。
至於那些普通的巨魔戰士，心態早就已經崩了。
有些甚至不顧命令，直接咆哮著衝上來被弓箭射程刺蝟。
他們寧願幹脆利落的戰死，也不願意再忍受這份屈辱和沒完沒了的騷擾。
幸好！
當太陽落下、夜晚降臨時分，這些像蒼蠅蚊子一樣討厭的人類騎兵終於消失了。
一切仿佛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士氣低落的巨魔戰士三五成群聚集在篝火堆旁邊，烤著從湖裏捕撈上來的魚，以及在湖邊築巢的野鴨、野雁。
如果說最開始的兩次失利，僅僅是讓他們憋了一肚子的火想要發泄，那麽現在就是已經泄了氣的皮球，打心底裏開始抗拒和厭惡戰爭。
看著這群失去鬥誌的枯木巨魔戰士，督軍臉上露出了急躁和焦慮的表情，迅速問自己的副官：“我們現在距離你說的那座城鎮還有多遠？”
“應該很近了！隻要我們能成功攻破那座城鎮，並允許戰士們肆意屠殺和掠奪人類的財富，相信士氣很快就能恢複。”副官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殺戮！
強暴！
掠奪！
永遠是激發士兵潛意識中獸性最好的辦法。
阿曼尼巨魔的高層就是通過這樣的方式，不斷向那些征召來的部族許諾，他們可以對速度精靈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不論男女老幼，同樣也可以去掠奪敵人的錢財、房屋和土地。
正是借助這樣殘忍的手段，阿曼尼帝國才慢慢在數千年的爭鬥中慢慢占據上風。
眼下，他們已經距離攻陷銀月城這個目標很近了。
督軍顯然也知道這一點，內心之中的憂慮稍有緩解，輕輕揉了揉眉心感歎道：“希望如此吧。不過我認為那個狡猾的人類貴族應該多加關注。不出意外的話，他以後會是一個對我們構成巨大威脅的強敵。”
“強敵？就憑這些野蠻愚蠢的人類？他們甚至到現在連魔法是什麽都沒有搞清楚。更何況，我們這次調動的隻是枯木部族的一部分。如果是帝國全力南下，分分鍾就能把整個人類從這片土地上抹掉。”副官語氣中帶著阿曼尼巨魔特有的傲慢。
當然，他也有這個資格傲慢。
隨著性格殘暴的祖爾金上位，阿曼尼帝國正在變得空前強大。
就連掌握著強大魔法力量的高等精靈王國都不得不收縮勢力，更何況是剛剛崛起的人類。
“不！你錯了！難道那些手持弓箭的騎兵對我們造成的傷害還不夠大嗎？試想一下，如果這種戰法給推廣開，憑借人類的人口基數，完全可以組建起一支規模數十萬的遊騎兵。到那個時候，光靠我們手頭這點迅猛龍騎兵，就算是活活累死也不可能把他們全部剿滅。而他們卻可以通過不斷的攻擊、騷擾，在開闊地形橫行無忌，甚至是主動深入森林摧毀……”
巨魔督軍的話還沒等說完，突然就感覺到地麵一陣輕微的震動。
緊跟著一陣宛如萬馬奔騰的咆哮聲由遠而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