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一場災難
“喂？這裏是六點方位，沒有可疑人員靠近。”
“這裏是十點方位，一切正常。”
“十二點方位同樣如此！”
“該死！明明隻是一次普通的約會。我不明白，上邊為什麽要如此興師動眾。”
“因為那個男人可是維度魔神，擁有輕鬆毀滅地球和全人類的恐怖力量。再加上之前在學校門口的意外衝突，上邊會擔心也正常。總之閉上嘴巴，給我把一切危險都消滅在萌芽狀態。從現在開始，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打攪他們。”
“好吧。這可能是我加入神盾局之後，幹過最輕鬆的外勤任務了。也許……我也可以買一份爆米花跟可樂，坐在椅子上看會兒電影。”
“唉，如果科爾森長官沒有辭職的話就好了。以他跟對方的關係，完全可以直接出麵交涉，根本不用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
……
伴隨著神盾局特工們通過無線耳機進行通話，艾倫和旺達已經坐在了靠近中後排的位置上。
當然，與其他約會看電影的男男女女不同，兩人手上既沒有大桶的爆米花，也沒有可樂之類的飲料。
他們看起來甚至不像是情侶，更像是普通朋友。
眼見距離開場還有幾分鍾時間，旺達率先開口詢問道：“你有多久沒有來過電影院了？”
“嗯？為何這樣問？”艾倫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因為我能感覺到，你在走進大門的那一刻，臉上浮現出一絲懷念。通常來說，隻有長時間不去某個地方，突然再去才會有那樣的反應。”旺達笑著給出了自己的理由。
事實上，她也有差不多至少五六年的功夫沒有走進過電影院，所以非常能夠體會那種複雜的心情。
別說電影院了，在九頭蛇統治時期，索科維亞普通民眾連基本生活都無法保障，哪裏還有錢去光顧電影院。
“你的觀察力很敏銳。沒錯，我大概有幾十年甚至是上百年都沒有光顧過電影院了，所以稍微有那麽一點點的陌生和不適應。”艾倫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從莫名其妙穿越到全職獵人世界開始，他就一直在孜孜不倦的追求力量，哪裏還有功夫去看什麽電影。
更何況，其中一些科技想多比較落後的世界，連電影這種東西都沒有，亦或是屬於小範圍流傳的奢侈品。
“嗬嗬，看來這一次我選對了地方。既然我們倆都很長時間沒有走進過電影院，就一起來好好享受一下這部電影吧。希望它像影評人和宣傳中那樣好。”說罷，旺達臉上浮現出了期待的表情。
沒過一會兒功夫，放映廳裏就坐滿了買票進來的觀眾。
從上座率來看，起碼有八成以上。
其中一些人都是慕名而來，甚至還有帶孩子的家長。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不會是什麽爛片。
很快，伴隨著放映廳完全熄燈，周圍徹底變成了黑暗的狀態，同時大熒幕也開始播放電影公司的片頭。
毫無疑問，這是一部略帶溫情的輕喜劇，開場才不到十分鍾，整個放映廳內就笑成了一片。
唯有艾倫麵無表情的盯著前方。
也許是文化和價值觀的隔閡，總之他就是完全感覺不到有什麽好笑的。
旺達似乎迅速察覺到了這一點，壓低聲音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試探道：“怎麽，你不喜歡嗎？”
“談不上喜歡或者不喜歡，隻是不知道為什麽，電影裏所宣揚的那些東西，讓我完全沒有半點感覺。”艾倫頗為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眾所周知，人活得越久就越難以從周圍找到新鮮感。
再加上他擁有永恒的壽命，根本不會像普通人變老那樣會陷入多愁善感和對過去美好生活的回憶。
這也就意味著，影視作品中那些煽情的部分，在艾倫看來就像是一出無聊的鬧劇，既浮誇又做作。
而那些故意製造出來的笑點，也完全無法引起他的共鳴。
很顯然，緋紅女巫費盡心思挑選的電影，最終全部做了無用功。
“抱歉，看來我選錯了電影。”
旺達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去欣賞大熒幕裏那一出出啼笑皆非的場景，趕忙把注意力轉移到艾倫身上。
可艾倫卻不以為意的笑著搖了搖頭：“不，這不是你的問題，而是我的問題。既然來了，那就堅持看完吧。”
“你確定要堅持看完？我們完全可以提前退場的。”旺達十分善解人意的提議道。
“沒必要。我有很多辦法可以把注意力從電影轉移到別的地方。”
說罷，艾倫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意識從身體裏投影到艾澤拉斯宇宙。
此時此刻，他坐在電影院椅子上的身體，就仿佛睡著了一樣，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
旺達無疑察覺到了這一點，下意識用手指戳了戳對方的臉頰，結果發現艾倫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瞬間！
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強烈失落感湧上心頭。
這個時候她才能真正體會到，想要跟一個擁有強大力量和永恒生命的人相處，理解這個人的想法和意識，究竟有多麽困難。
不過很快，旺達就苦中作樂，趁著艾倫意識不在身體裏，直接挽起一條手臂，並且讓自己的頭靠在對方肩膀上，擺出一副情侶之間才會有的親密姿勢。
……
與此同時，遠在艾澤拉斯星球東西兩塊破碎的大陸上，包括暗夜精靈在內的所有智慧種族，都在嚐試著從災難中走出來，重塑自己的文明。
其中來自極北之地畸形維庫人的後代仍舊在不停的退化，距離變成真正的人類種族隻有一步之遙。
當然，他們的數量現在還很少，隻有為數不多的幾個村落。
並且還沒有學會種田，仍舊保留著維庫人傳統的漁獵生活。
牛頭人則在跟失去控製的半人馬彼此廝殺，爭奪地盤、獵場和生存權。
至於土靈的後裔矮人，仍舊在奧達曼的地底沉睡，默默忍受著血肉詛咒的腐蝕。
似乎一切都在按照原本的劇本發展。
直到艾倫看到聳立在暗夜精靈戰艦上那又粗又長的炮口……
不用問也知道，這些都是托尼·史塔克上次降臨後的遺產。
同樣也是他對這個世界影響力的直接體現。
盡管以瑪法裏奧為首的德魯伊，對於這種要大量開礦並破壞自然的武器十分不滿，希望在戰爭結束後將其封存。
但女祭司們則認為，這些武器幫助暗夜精靈擊退了燃燒軍團。
而且它們隻是工具，並不具備自己的思想，不會像上層精靈一樣，受到燃燒軍團的誘惑與腐蝕。
最終，在兩股政治勢力的妥協下，這些戰爭時期被製造出來的火器，被安裝在了船上，用來清理那些無論殺死多少都會再次卷土重來的魚人。
至於跟艾薩拉女王一起沉入海底的上層精靈，暫時還沒有完全轉化成為娜迦，仍舊在大海深處沉睡著。
“有意思。黑暗泰坦薩格拉斯，眼下在幹什麽？”艾倫突然毫無征兆的開口詢問道。
下一秒，一個跟他長相一模一樣的青年便憑空出現，不加思索的回答：“他正在命令手下，竭盡全力尋找艾澤拉斯在宇宙的位置。很顯然，萬神殿那些被幹掉泰坦設下的結界開始起作用了。”
不用問也知道，這個跟艾倫長相一模一樣的青年，正是用他靈魂創造出來全知全能的管理者。
確切地說，是管理者龐大集群中的一個。
“我倒是覺得，與其說是那些泰坦設下的結界起作用，倒不如說是薩格拉斯本身更接近於戰士，而非學者和施法者。雖說每一個泰坦在本質上都是十分接近的，但隨著他們誕生自我意識，就會不可避免朝著自己感興趣的方向研究，最終產生與各自性格相似的能力。其中薩格拉斯一直都是萬神殿所有泰坦中最擅長戰鬥的那一個。否則如果換成其他法師和學者型的泰坦，根本不可能承受住身體從奧術能量轉化為邪能的痛苦，早就當場崩潰或者瘋掉了。所以他不具備破解那些結界所必須的知識與技術，隻能靠一些下三濫的手段，引誘這個世界的人替他打開一道足以容納自己通過的巨大傳送門。”
艾倫摸著下巴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由於是純粹的意識體，所以他現在根本不必擔心有人能看到自己，甚至近距離欣賞了一下泰蘭德·語風年輕時的風姿。
管理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很有趣且獨到的見解。盡管薩格拉斯分享給了那些惡魔無盡的知識，但能看得出，他本人並不擅長這些。否則也不會收編了那麽多艾瑞達人，並將其中最出色的兩個領導者，阿克蒙德與基爾加丹培養成自己的左右手。對了，你現在不應該正在跟那位緋紅女巫約會嗎？為什麽意識會突然返回艾澤拉斯？”
“因為那部電影對我來說，實在是太無聊了。”艾倫沒有掩飾什麽，直截了當給出了答案。
“所以……你現在是把女伴一個人扔在電影院，自己則讓意識返回這個宇宙？”管理者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不光是他，周圍很快就浮現出成千上萬個一模一樣的意識集群。
這些家夥仿佛在看什麽稀有動物一樣，紛紛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艾倫。
不得不說，被那麽多個跟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家夥盯著，即便是艾倫也忍不住感到有點發毛，皺起眉頭反問：“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想想一下，如果你的女伴在跟你一起約會看電影的時候，直接在放映廳裏意識出竅，你會作何感想？”其中一個管理者開口質問道。
“無所謂！既然不喜歡，那何必勉強自己呢。就算她直接離開去幹點別的，我也是可以理解的。”艾倫毫不猶豫回答道。
聽到這番話，在場成千上萬的管理者都不約而同扶著額頭，露出一副你沒救了的表情。
最開始出現的家夥更是忍不住吐槽道：“好吧，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麽活了這麽多年，穿越了那麽多個世界，到現在竟然還是第一次正式跟異性約會。按照你的思維與行事方式，想要找一個能接納並忍受你的女性還真是不多。”
“同意！旺達看上你，還真是瞎了眼。”
伴隨著一個熟悉的聲音，維爾娜拉薩斯的意識投影也跟著憑空出現並加入話題。
“喂！你這麽說就有點過分了。”
看到這個從一開始就陪伴自己走到現在的半身也跟著一起吐槽，艾倫立刻表現出了強烈的抗議。
可維爾娜拉薩斯早就跟自己的主人混熟了，甚至可以做到不分彼此，所以毫不在意的繼續說道：“難道不是嗎？你也許會是個很好的朋友，一個值得信賴的夥伴，但絕對不會是個理想的伴侶。因為你壓根沒有世俗的欲望，所以始終都保持著理智。而戀愛，最不需要的東西剛好就是理智。再加上你長期以來養成以自我為中心的性格，根本不會遷就任何人，在約會中簡直就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好吧，你說的都對。我投降！”
艾倫立馬舉起雙手表示認輸。
沒辦法！
如果要說這個世界上有誰是最了解他的，那必然是維爾娜拉薩斯莫屬。
兩人不管是在精神上還是靈魂上，都緊密的連接在一起。
因此紅龍剛才說出的那番話，準確到不能再準確了。
畢竟男女之間之所以會戀愛，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有兩個。
一個是原始本能的交配與繁衍欲望，另外一個則是刻在基因裏，男性對於女性的保護欲。
可這兩種欲望，不管是哪一種，艾倫都沒有。
簡單來說就是沒感覺。
他也許會欣賞某位女性的性格、相貌和能力，但也僅限於欣賞而已。
絕不會產生更進一步的念頭。
最終，在維爾娜拉薩斯紮心的話語刺激下，艾倫很快便讓意識返回了身體，打算找個機會跟旺達說清楚。
可當他的意識返回身體並睜開眼睛的瞬間，突然發現緋紅女巫躺在自己的肩膀上，竟然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