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蟬時節心意亂,不盡繁華錦帳間(十七)
眼瞅著日頭越升越高了,趙緗等的有些著急,不過這天氣有些悶,蟬鳴聲一陣高過一陣,像是把一池心水都攪亂了。
“走吧!”
“嗯”
她換了件碧色的衣裙,既精神,又清爽。發髻高高的挽起,幾隻簡單典雅的簪子,簡而不凡大概就是這般吧!
她本來也想是挑明了說的,關於魏國的事想來也是拖不得了,那日找她來的便是原亦,如今也是蘇厲,趙琦不知道,若是明了了該是作何感想,千方百計想要廝守的人到頭來卻是一場蓄謀已久。
“聽說請了楚國的巫女?”趙緗擺弄著指甲,無意問道。
“嗯,太後喜歡”
“太後是楚國人,自然是喜歡的,像我們北邊的,哪裏講求這些”趙緗一點一點進入話題。
“確實,楚國本就在蠻夷之地,這些也無可厚非。你隻當消遣,解解悶”
“前些年見過魏國的歌舞,雖不能與楚國音律相比,想也是別有一番味道”趙緗不緊不慢地道,餘光飄過白起的臉色。
“你若喜歡,請了班子,盡管去瞧,瞧著好留在府上也是可行的”他裝作不懂一般,和她耍花槍。
“原先唱的是不錯,隻是近幾年聽人說魏國國立衰敗,別說坊間,就連魏國宮中也沒多少舞娘了”趙緗見他沒反應,索性又道。
“這樣啊!那就可惜了”
“那次,我們不是去過一家茶館,生意慘淡,恐怕也是戰亂迭起,百姓不安哪!”趙緗索性就說下去了。
“嗬!如今世道不都是如此,哪裏還有什麽太平,癡人說夢罷了”他不屑道。
“你便是如此以為?你可知道,你的決定關係到多少人的命運,生死榮辱!”趙緗提高了幾分音量。
“什麽百姓安危,多少人的生死,你關心的不過是你趙國一家的勢力會不會因此受到影響,你了解的不過隻是表麵,也對,你一個生活在陽關下的公主,哪裏曉得底下的陰暗,暗流湧動”他終於忍不住說出了口。
“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目光短淺,井底之蛙?”趙緗有些不可思議,甚至有些窩火。
“難道我說的不對?試問,又有誰會真正的為他人考慮,包括你,首先想到的就是本國利益。可是我記得你口口聲聲的說過,你不過一介女子,出嫁從夫,哪裏懂得這些,可是你不懂麽?”他有些激動了。
“我……”
“你不必多說”他打斷道“有什麽事回家說”他下了馬車,不忘伸給趙緗一隻手。有些癢,因為厚厚地繭子和溫和的溫度,臉上還掛著恬淡的笑,跟剛才大相徑庭。
趙緗也識趣得很,看到台階就下。握了握他的手,巧笑嫣兮,一幅夫唱婦隨的模樣。隻是偶爾趙緗能感覺到他有些心不在焉,像是在搜索什麽,或是在尋找什麽。趙緗想起那個明豔的女子也就釋然了,她索性也不看他了。
不一會兒三三兩兩的人都散去了,竟刮起了陣陣冷風,剛出門時那股悶熱勁兒也都消散了,竟覺得有些涼了,她四下裏瞅瞅,張瑾沒有來!不對,這種時候她可是從不會錯過的,果然不起眼的角落,她在衣著鮮豔的人群裏不起眼,還好一張姣好的麵容,依舊奪目。
隻是她怎麽沒帶上她小妹,難得的,不知道的人見她整日帶著小妹,以為是她的女兒呢!
“陪我走走吧!”他猛地開口。
“什麽?”趙緗走神了,並沒有聽清。
他隨即又搖搖頭,“沒事,安心瞧著就好”
趙緗感到莫名奇妙,“嗯”
她抬頭看天,果然不一會烏雲滾滾,這是要下雨了,這天氣真是的,早上明明晴空萬裏,不過半天竟要下開雨了。雖然說感覺遺憾,但還是隨著人群離開了,臨走時看見身邊的人早已不知去向。趙緗下意識裏找張瑾,卻看到她也在不遠處走著。他,這是去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