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待著一切了結,你去繼續過你該有的生活,我便回到江南,終此一生。或許是快意江湖,灑脫自由。”晚晴有些迷茫,待著一切了結,之後的人生還真是沒有想過,不過那些事情以後再說,何必自擾。男子微微一笑,表示不給於評價。眼睛盯著馬車的一角,眼眸深水,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馬車裏頓時就安靜了下來。馬車外的人聲鼎沸絲毫不能打破這種安靜的氣氛。晚晴又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一段往事,那段變故,改變了她的一生。三年前,晚晴目睹母親被大夫人謀害。一把匕首插進母親的心髒,血色蔓延,一個人的生命就那般隕落。晚晴在屏風後目睹一切,來人並未發現屏風後還躲著一個人,在行凶之後就傲慢地離開了。晚晴不記得當時自己是怎麽走到母親身邊,又是怎樣離開的。隻覺得心如絞痛,整個人再無感覺,天地刹那間黯然失色。自己渾渾噩噩地離開那裏,在街頭跌跌撞撞。當時隻有一個念頭,要為母親報仇,要找到父親,要問清楚這是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後來還沒見到父親,便已有人一路追殺。所幸自己還會一些功夫,倒不至於慘死街頭。再後來就遇見了他。當時被他救下,一路護送至桐城,在桐城自己也遇見前來接應的梅姨。當時與他告別之時,他隻說會再見,沒想到,再見卻是如此光景,隨他一同入聖都,陪他攪亂這一池死水。三年前的那個要求,不過也是二人的條件交換而已,這一次晚晴外出遊曆,知道了更多的事情,自己母親的死,並不會是那麽簡單,而且當時皇帝的做法,太匪夷所思了。馬車緩緩前行,向著聖都,隻可前行,再無退路。陡然,馬車忽然停下。“公子,小姐,我們到了。”福伯的聲音傳來。車內兩人都各自停止了思緒,先後下了馬車。“這幾日,我們便在這裏住下。一路舟車勞頓,我已經提前讓人整理好房間,你先去休息休息,其他的事情,休息好了之後再說。”男子道。“好,那先這樣吧。”晚晴明白今後的事情需要從長計議,便答道。二人跟隨福伯進入宅子,繞過屏風,隻見其中另有乾坤。晚晴頓時便愣住了,這裏的格局布置跟她在江南的住宅簡直一模一樣。“喜歡嗎?既然是要長久住下來的地方,當然要自己看著舒心。”男子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這份心思,晚晴隻能回過頭看著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麽。他大概懂的,不需要說什麽。晚晴心裏想到。轉身離開,既然格局都是一樣,那房間必然還是那一間。看著晚晴離開的背影,祁越嘴角微微勾起,滿眼都是笑意。蕭琛,和祁越在外遊曆的這三年,我始終無法忘記你,這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身後傳來一聲響動,晚晴警覺的回頭看了一眼,可是這一眼望去,就此淪陷。一眼萬年,這也在不為過。“蕭琛,真的是你?”晚晴的心中這一刻竟然是高興的。“是我,我來了。三年不見,你還可好?”蕭琛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朝思暮想的人,此時就在眼前,大概是近鄉情怯了吧。“我很好,多謝關心。”蕭琛猶豫很久,最後像是舒了一口氣,說道:“知道你很好,我就放心了。”晚晴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可以說些什麽。“三日後我要去鎮守西涼,或許三五月就可以回來,也可能是三五年,你多多保重。”蕭琛下定決心說了出來,留不住的,終歸是留不住。“多多保重。”晚晴現在出來保重,再說不出其他。“如果你不想大婚,三日之內,可以來找我,我帶你走。”蕭琛最終還是說出了來意,第一次心動,不想就這樣錯過。“不用了,不用再等我了,我和祁越,很好。皇叔也要早日放下心結。”晚晴雖然很想就這樣不管不顧的離開,但是,自己做不到。“就此別過。”“後會無期。”兩廂珍重,再無同路。晚晴看著蕭琛離開,苦澀的笑了笑,對著雲棠說:“雲棠,把那個麵具收起來吧。”“小姐,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嗎?”雲棠雖然疑惑,但還是把麵具取了下來。“該收起來了,放久了,會沾灰塵。”晚晴說道。喜歡一個人,才會肆無忌憚的張揚;愛上了一個人,為了某些原因總會去克製的掩飾。蕭琛,也隻是生命中的那個過客而已。可是,縱使自己是這樣想的,當他來到自己身邊的時候,還是沒有能夠控製住自己的心,隨他遠走高飛。……朱紅的淚雕花大門被緩緩推開,陽光就這樣灑入房中。“小姐,吉時到了。”雲棠推開門就見到小姐在梳妝鏡之間坐著,神情木然。久久沒有人回答,就在雲棠打算再問一次的時候,卻聽到一個很是淡漠的聲音傳來。“好,你過來吧。”鏡中人輕描娥眉,粉黛不施,單唇不點而朱。“雲棠,你說應該嫁給他嗎?”晚晴這三日裏一直沒有出門,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就這樣再次追隨著蕭琛而去。“小姐,我知道這些年在外,陪著你的一直都是蕭祁越。”雲棠知道自己不該多說什麽,但是如果小姐離去的話,那人會該多麽傷心。“是呀,這些年,陪在我身邊的一直都是祁越呀。”晚晴喃喃自語的說。“吉時已到。”正在說話間,媒婆在外麵高聲喊著。雲棠拿過珠冠戴在晚晴的頭上,玉石光轉,美如夢幻。“小姐,真漂亮。”雲棠看著自家小姐,笑著說。晚晴看著鏡子中的女子,濃妝豔抹卻也是驚豔,著真的是自己?眉心一抹妖冶的梅花,眼角上翹,秋水明眸。放下珠簾,遮住視線,對著雲棠說道:“走吧。”雲棠連忙過來,扶著晚晴,走了出去。
在前廳拜別父親,然後便頭也不回的上了花轎。坐在花轎裏,晚晴這才慢慢張開手心,裏麵有一張被汗浸濕的小字條。閃現半個時辰之前。晚晴被雲棠的喜娘攙扶著來到前廳,慕容涵已經在那裏和父親告別。相較於慕容涵,晚晴表現的極其冷靜,在廳前對著父親三扣之後,便轉身離開。絲毫不在乎父親的不舍,再起身之時,慕容銘扶了晚晴一下。就是那個時候,那張紙條,輾轉到了晚晴手裏。“奪宮”隻有兩個字,蒼勁有力,盤虯臥龍。晚晴將字條用內力銷毀,不留痕跡。這一日,早就策劃好了,隻等著這一天。晚晴助蕭祁越奪宮,蕭祁越為晚晴的母親,沉冤昭雪。車聲轔轔,晚晴聽著外界的動靜,仿佛像是感受到那些暗自醞釀的一切。忽然一個聲音傳來,馬車停了下來。刀劍相撞的聲音,外麵亂成一團,隊列也被衝散的不成樣子。“小姐,你在你麵待著,千萬不能出花轎呀。”雲棠緊挨著花轎,對著裏麵說到。“雲棠,外麵是什麽?”晚晴問道。“小姐,你千萬不要出來,外麵是一群黑衣人。看樣子像是要擾亂婚禮,你一定不要出來。”雲棠焦急的說道。晚晴還準備說些什麽,忽然聽得雲棠金驚呼一聲,再沒了言語。“雲棠?雲棠?”晚晴對著那個方向喊著。“是我。”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來進來。“你,你不是離開了嗎?”晚晴此時已近明白了大概的狀況。“我還是放不下你,我知道你們的計劃。這樣太危險了,現在跟我走還來得及。”那個聲音,繼續說道。“不了,我走不了了。我走了,那我的家人怎麽辦,祁越怎麽辦?”晚晴想要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放鬆一些,可是還是止不住的心慌。我聽著轎子外麵的打鬥聲,心卻是莫名的安靜。有些時候,有些選擇,還是可以不能為之而為之。“好,我知道了。祝你幸福。”蕭琛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有著說不盡的失意。“珍重。”晚晴慢慢地說著,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再見,蕭琛。很快,外麵的打鬥聲,漸漸地消失了。隊伍又吹吹打打的繼續前進,蕭琛也放下所有的不舍。按照常理,皇子娶親要在皇宮內停留一晚。當晚正是行動的好機會,蕭祁越和晚晴在外的三年,雖說是遊曆,但是也在暗自謀劃著今日的行動。在大殿之上,眾人飲酒正酣,蕭祁越對著慕容銘微微一點頭,一切便暗自運作起來。逼宮,奪位,一切都是那麽的迅速。等到眾人酒醒,這時江山早已易主。但是新帝登基自然有很多人不服,但是朝中大臣都早已被蕭祁越拉攏,又加上有先帝的詔書在手,一切都是理所應當。隻是唯有太子一人,孤立無援。金鑾殿上,百官朝喝。但是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這表麵上的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