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零章 莫謹言到來
對於紫堇無涯此刻的模樣，紫堇昀隻能一聲歎息。
或許無人知曉這在外人麵前冷酷的師父，平日裏就是這般不著調的模樣。不過，對於擇徒弟的事情，他卻素來不馬虎，若非如此，也不至於才收了兩個徒弟。
一個是他，另一個便是伏九幾人的師父，他的師兄紫堇倉了。這也是他沒太大把握一定能夠讓師父收了古曼冬的原因所在。
不過如今也算得了一個圓滿結局。
隨他而來的人都拜了合適的師父，而且大家依舊平輩而交。
三日後，紫堇山莊的外門執事前來通報，說是有位名為莫謹言的男子前來拜會紫堇昀，執事前來請示是否接見此人。
古曼冬與江天落這會都在各自修行，也不知道無天師伯為古曼冬啟靈，如今是何狀況，至於江天落的狀況，一時半會是不會出現的。
紫堇昀倒也沒想到莫謹言會在這個時候到來。
當初名山小鎮分開後，他獨自一人離開，這些時日裏，安順與江航被安排山莊外圍居住，想必此刻已經會合。
否則也請不動外門執事前來通稟。
紫堇昀想了想，還是決定見一見莫謹言，隱約中有種感覺，覺得莫謹言這次的出現，恐怕將會是另一番模樣。
從淩天峰離開去了紫堇山莊的外圍小鎮，紫堇昀在安順與江航居住的所在如願見到了莫謹言。
初見莫謹言的時候，紫堇昀就忍不住驚訝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原本還是一個普通人的莫謹言，這會卻是體內隱含著一股強大的靈力，那份強大至少也該是君級程度的靈力儲備。
那靈力在他體內很是隱晦，若非他本身的特殊，沒人感受得到他的與眾不同。
更別提，那靈力隱而不發，除非在天級通靈師的眼裏無所遁形，否則哪怕是地級的通靈師亦會看走眼。
這短短時日他究竟經曆了什麽，竟然有此變化，紫堇昀猜不透，卻也不會幹涉莫謹言的自由，當然前提是他不曾做危害他人的舉動，或是本身成為一個危險存在，他都不會多加幹涉。
“紫堇昀，別來無恙。”莫謹言笑著打招呼，那臉上的自信與當初判若兩人。
“你的變化真大，想必吃了不少苦頭吧。”紫堇昀輕笑而言落座主位，下人立刻奉上茶水。
“吃點苦頭無所謂，至少不再是個局外人。那種力不從心的感覺，我再也不願體會，尤其還是在她麵前。”
“你有這份心說明你很重視那份感情，隻是有時若是越了界，卻未必會有你想要的那個結果。”
“不勞你費心，我自己會看著辦。不過，為什麽會隻有你一人前來，曼冬與江天落呢？別說江天落丟下曼冬離開，而你又把她丟下不管了。”莫謹言半眯著眼，依舊風華絕代的容顏，卻給人一種冷意。
“他們各有各自的造化，若無意外，再過些時日，江天落也會成為通靈師，而曼冬的修為隻會更進一層，恐怕都會不輸於我。”
“原來如此。”莫謹言點了點頭，神色逐漸平靜，似乎這消息對他來說能夠接受，並不意外。
“你似乎對江天落成為通靈師的事情毫無意外的樣子，看來你這些時日裏也接觸了不少通靈師世界的東西。”
“其實也沒什麽，我隻是正巧聽說紫堇世家有位以驅靈體質成就天級通靈師的人物存在，你說江天落也會成為通靈師，那麽想必江天落便是拜那位人物為師才能夠成為通靈師，對吧。”
“看來讓你這位普通人成就通靈師的人物也不簡單，連我這紫堇世家也非人人皆知的秘密，卻是了如指掌。若是有機會的話，還真是想見見那位。”
“會有機會的。至於什麽時候，我也不清楚。那人讓我成為通靈師之後，隻是讓我隨心而行，便失了蹤影。不過，在他消失前，卻也喃喃自語過，說是不久後要會一會你這位紫堇世家的絕世天驕，隻希望你能夠拿出全部實力與他一較高低，否則……”
“否則什麽？”
“哪時他說至此卻是望了我一眼，笑得玩味，我也不知道他的否則是什麽。”
“看來想知道答案隻能等到所謂的那時候了。且不說這些，你來紫堇山莊是想見曼冬他們吧。隻可惜短期內，他們都無法離開各自的師父身邊，不知你是打算隨我去淩天峰小住，還是依舊待在這處小院等他們出關呢？”
“反正他們也不在你的淩天峰，我去不去都改變不了什麽，幹脆就在這裏等他們出關後，再見不遲。”
“既是如此，我會吩咐外門執事，你們若是有何需求盡量滿足。”
“多謝。”
告別莫謹言後，紫堇昀並不如他表現出的那般淡然。
“那股氣息也不知是否錯覺，總覺得莫謹言身上有股微不可查的邪氣。也不知是他不知何時沾染的，亦或他本身便沾染了這種氣息。若是前者倒也罷了，若是後者，可就麻煩了。唉，看來這些時日裏，需要多加留意莫謹言些許，隻希望是我多慮了。”紫堇昀回望一眼莫謹言三人所處的那處院子，眸子中忍不住閃過那麽一絲淡淡的擔憂。
時間轉瞬即逝，距離古曼冬拜師過了半個月，而她此刻也從所謂的啟靈狀態中清醒過來。
隨心居的修行室中，當古曼冬睜開眼時，看到的卻是紫堇無天一副亂糟糟的模樣，一雙眼眸布滿血絲，那疲憊之色令人看著有點心驚膽戰，隻覺得下一秒他都可能直接倒地不起。
這可把古曼冬嚇了一大跳。
“師父，你這是怎麽了？我才進入啟靈狀態沒多久，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你確定自己真的是天級通靈師，而不是徒級？”
“你這臭丫頭還有心思開你師父的玩笑。咳咳，我都沒想到你這小丫頭居然這般棘手，給你啟靈差點沒把我這條老命搭上。別人啟靈最多也就三五天，你倒是好，直接給我來個半月之久，若非你師父我實力強大，非被你吸幹不可。”紫堇無天一屁股坐在地上，有氣無力的說話。
“呃，半個月？你沒開玩笑吧。這麽長時間？可為什麽我一點都不覺得餓，反倒是精神抖擻？”古曼冬半信半疑的說話，有些懷疑紫堇無天這位師父信口開河。
“廢話，你如今靈力遍布全身，哪裏還要吃飯。吃飯是為了給身體提供能量讓它能夠動起來，如今你這靈力就如同能量充斥全身，那還要吃什麽飯。倒是苦了我這老頭子，這會餓得前胸貼後背，還不能隨意打斷你的啟靈，隻能等你自己醒來，否則就功虧一簣，甚至有境界跌落的可能。真是苦命呀。”紫堇無天叫苦道，那委屈的模樣直瞅著古曼冬求個安慰。
“師父，對不起哦，我不是故意懷疑你的。隻是人家也是剛剛接觸通靈師這個世界不久，也不知道這些事情。您老莫怪呀。要不這樣好了，你徒弟我今晚親自下廚犒勞您老一頓豐盛的晚餐就當是謝罪可好？”古曼冬挽著紫堇無天的臂彎，軟著嗓音撒嬌道，哄得紫堇無天笑開了眉眼。
“這還差不多，不枉費我廢寢忘食替你啟靈。不過，有件事情我需要跟你言明，事先說好了，這是為你好，可不能生氣。”
“師父既然說是為我好，定然不會錯的，我怎會生氣。”
“就你嘴甜。”
古曼冬卻是笑著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你如今的實力依舊維持在臣級巔峰，隻比之前後期進步些許，或許你會奇怪為何不曾踏入君級，實則並非不曾踏入，而是早已跨越的太多。現如今你的實力連我都揣測不出深淺，隻知道至少也是你師父我這個檔次的天級通靈師。不過，你畢竟才剛剛成為通靈師不久，很多東西未曾學會，掌控力絕對無法達到控製天級通靈師的靈力程度，因此我用九宮印替你將靈力暫時封印住，解封的手印我自會交給你，待你覺得可以掌控什麽程度的靈力時，你就解開一道印記，一直到徹底掌控，這九宮印九道印記的最後一印就會自動解開毋須你親自解除。”
“這是好事呀，師父為何會覺得我會生氣？”
“在紫堇世家中，實力代表了地位，你就不會在意自己明明是天級通靈師卻隻能縮著腦袋當個臣級弟子的待遇而感到生氣？”
“嗨，我還以為是什麽，原來隻是待遇問題。其實我覺得完全沒必要呀，有師父你在，我是不是天級通靈師，有師父您這尊大佛在還能讓我受了委屈不成？”
“你是我徒兒，我自會護你周全，哪會讓你受委屈。”
“這不就得了。而且，這封印又不是無解，我為何要在意。更別說能力越大責任越重，我這小胳膊小腿的還是扛不起那份重量，這樣也挺好的嘛。不過，想想自己這麽年輕就成了天級通靈師，感覺好厲害哦。”
“你以為就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天級通靈師嗎？”
“哦，還有誰呀。”
“紫堇昀那小子也是天級通靈師，而且成為天級通靈師時，他才十四歲。若非如此，你覺得為何他在紫堇世家中地位非同一般？那就是他年紀輕輕的成就，讓他早早握了權利的緣故。”
“哇，十四歲的天級通靈師，嘖嘖嘖，真是絕世天才，不，是天驕才對。不過，我初見他時，他的實力並不高，想必也是跟我如今狀況一般無二，都是封印了實力，對嗎？”
“那是自然。不過，他的封印與你有所不同，你的是九宮印，可以自行解封，他的名為九轉輪回印，也解封九九八十一次，而且每次還不能自行解封，需要在絕境中破封。雖然這解封的方式麻煩而且危險，卻可以提升他的實力。這小子很有野心，天級通靈師不是他最終的目標，他要的是超越其上。若無意外，下一任天師非他莫屬。”
“天師？那是什麽？”
“天師是紫堇世家的第一人，亦是天海帝國的國師，當然，以紫堇世家的地位，這國師位置可有可無，象征意義更多一點，一般而言都是幾大世家的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誰願意就去角逐的位置，若是沒人願意，就抓鬮，抓到誰便是誰。”
“聽起來這國師的位子還真是低。”
“這是相對而言的。算起來國師的地位除了不理朝事之外，並不屬於一國之君，算是平等關係吧。隻是一國之君掌民生，而國師卻是掌靈之一界，各司其職而已。”
古曼冬在紫堇無天口中大體了解了一點天海帝國通靈師界的事情，知道了這個世界的另一麵，也知道這平靜生活下也有著暗潮洶湧。
出了修行室後，紫堇無天已經恢複過來，不得不說天級通靈師的恢複能力真強，無怪乎能夠達到這個程度的通靈師，壽命都頗長，雖不至於達到上千歲的誇張程度，可活個兩三百年卻是毫無問題，據聞最長壽的天級通靈師甚至於有八百高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隨心居的會客廳中此刻來了一個客人，此人名為紫堇無夢，沒想到竟會是紫堇無天的弟弟。
“你怎麽有空過來了。”紫堇無天望著自己這個弟弟，有些奇怪這個時候他的到來。
“聽說你收了個通靈體質的徒弟，正在啟靈，莫非就是她嗎？我倒是沒想到你這徒弟竟是需要用九宮印封印，再看你這會的模樣，想必她的靈力直接啟靈到了天級吧。”
“嘿嘿，羨慕不？這可是我找到了一根好苗子，假以時日絕對是個不輸於昀小子的通靈師。”紫堇無天一臉得意的說道，還不忘瞟了眼紫堇無夢，那眼神帶著幾分炫耀。
“我也剛找了個徒弟，算來與你這徒弟還有些淵源。”
“咦，居然有人讓你收做徒弟，莫非你改了主意，不再想收個同等體質的徒弟了？”紫堇無天又那麽幾分意外之色的望著自己的弟弟。
想當初有多少的驅靈體質的人被找來，讓自己這個弟弟考慮著收徒，可哪想他隻是說要測試一二，看看有沒有成為他徒弟的資格，卻沒想到竟是一個也沒有達標，眼看著都過去十幾年了，還以為不會再有適合的人，哪想這會聽他意思是找到適合的徒弟了。這如何不讓紫堇無天意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