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封貢問題
雖然此事十分緊急,但當朝首輔也不是想見就能見的,就算是皇帝要召見他,也得提前半日下正式的旨意宣他入宮。
盧君笙隻能先寫一封“拜帖”,說明自己的來意,提交給吳大人的門房以後,在偏室裏麵一邊喝茶一邊等。這時候盧君笙就知道平常那些等著見自己的小官員小將領有多麽難受了,自己至少還能因為有爵位的關係坐著喝茶,身份低的就隻能站在外麵喝西北風了。
吳大人也沒有讓盧君笙等多久,畢竟盧君笙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一看到盧君笙的拜帖時他也很驚訝,知道肯定是出了不得了的事情,盧君笙才會親自來找他。
兩人來到了主室,這時候又遇到了難題,盧君笙爵位高但官職低,吳首輔官職高但爵位低,按朝廷的製度應該是盧君笙坐上位,但盧君笙很明顯不可能那麽做,很恭敬地請吳大人麵向南方而坐,自己則坐在下位,這讓吳大人很是舒服。
“首輔大人……這個……”盧君笙說道。
“我已經看過你的手書了!”吳大人說道,“你覺得這個事情應該怎麽處理啊?”
“嗯……”盧君笙說道,“具體怎麽處理我還沒想出來,但是首先肯定不能讓皇上知道這件事情!不然禮部尚書就攤上大事了!”
吳大人點了點頭,“君笙你說的對,這個事情肯定不能讓皇上知道,但暹羅的使節見皇上的時候肯定會提到這件事情,到時候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如何自處啊?!”
“這……”盧君笙說道,“我便也不知道了,請首輔大人示下!”
吳大人很享受這種沒有人比自己聰明的感覺,他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說道,“暹羅國是個很奇怪的國家,與我國的關係也是時遠時近,自成祖皇帝以來封貢都不足十次,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盧君笙說道,“也許是路途遙遠……來一趟不容易吧?”
“小友……你想得太簡單了,”吳大人說道,“暹羅這個國家雖然地處偏遠,但物產豐富,每一次封貢都不是為了經濟利益而是為了政治上的考量,我記得上一次封貢是在十多年前,那時暹羅國的宰相篡奪了王位,派出使團來向我朝請封,差點鬧出大笑話來!”
“您的意思是……這個國家又發生了大事情,需要我國的助力……”盧君笙說道,“難怪他們就算是丟了貢品也一定要見皇上呢!”
“先問問看他們到底有什麽事情……如果確實有什麽大事,”吳大人說道,“由我來奏明皇上,不必讓皇上見他們,這個事情不就結了嗎?皆大歡喜!”
“吳大人果然高明,盧某自歎弗如。”盧君笙說道。
其實盧君笙倒沒覺得吳大人的辦法有多高明,他隻是需要有人來擔這個責任而已,反正自己扛不住,那就找一個能扛得住的人來扛,出了問題自己也能撇得清。
“行……那在下立刻著手去辦這件事情。”盧君笙說道。
“不必著急嘛!反正他們也跑不了,”吳大人說道,“我正好也要去找你,有個事情,想跟你打聽一下。”
“大人請說,盧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盧君笙說道。
“不用緊張……我個人的一點小事情,不是什麽公事!”吳大人說道,“早年我年輕的時候,也就跟你差不多大的時候吧!嗯……曾經有那麽一次……”
“一夜風流嗎?”盧君笙說道。
“誒!不要說的那麽難聽嘛!”吳大人說道,“都是年輕時候的糊塗事情,那時候我還在為母親服喪期間,可偏偏她就懷孕了,我一時害怕就跑了,這個事情做的很不好,我每每想到就很後悔!”
“那這位女性如今在何方呢?”盧君笙說道。
“我就是不知道啊!”吳大人說道,“後來我就反悔了,我就回去找她,但已經找不到了!”
“有什麽線索嗎?”盧君笙說道,“我托朋友幫您找找!”
“知道你的江湖朋友多我才找你!”吳大人說道,同時從懷裏麵拿出了半塊玉佩,“當年我真不是個東西啊!拿著這塊祖傳的玉佩就騙了人家姑娘,我現在也隻記得她的小名,叫做如煙……”
盧君笙很尷尬,吳大人都已經快六十多了,一個跟自己的爹差不多大的人在自己麵前講些風流往事,盧君笙後背都快濕透了。
“有沒有更多的線索,隻是半塊玉佩一個小名也實在有些大海撈針了!”盧君笙說道。
“嗯……我還記得她是揚州醉紅樓的頭牌!”吳大人說道,“這個應該算挺重要的線索了吧!”
“吳大人真是風流倜儻……”盧君笙腹誹道,“為母服喪期間逛青樓,難怪你中不了舉人!”
雖然盧君笙這麽想,但還是接過玉佩說道,“屬下一定幫大人排憂解難。”
涉及到當朝大員的私密之事,肯定是不能用公開的手段來尋找的,盧君笙準備再跟曲飛煙聯係一下,看看能不能借助羅刹門在江南的勢力幫忙找一下,反正這個事情也不用太著急,找人這種任務等閑找個一年半載都是短的,怪也隻能怪你當初把人給弄丟了!
告別吳大人以後,盧君笙也沒有著急回去見暹羅的使臣,他本想去拜會一下沈醉,但沈醉家的大門緊閉,聽隔壁的大理寺丞說沈大人告了病假,跟夫人一起回老家養病去了。
“新婚度假嗎……”盧君笙腹誹道,“他倒是好,跟媳婦一起回老家躲清靜去了,害我一個人在這裏連個能一起喝酒吹牛的人都沒有!”
雖然找不到沈醉一起喝酒,盧君笙現在也很不想回家,自從把濱雁帶回家以後,盧君笙明顯能感到家裏麵的氣氛比以前更加詭異了,所以他準備在街上隨便走走,等宵禁之前再回家,這樣就可以直接睡覺了,也省得再看女人的臉色。
想不到隻是隨便逛逛街也碰到了事情,盧君笙正在和賣書的小販討價還價之時,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喧嘩之聲,隱隱地似乎還有女人的哭泣聲。
盧君笙和所有的中原老百姓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喜歡看熱鬧,也不嫌事兒大,他趕忙湊上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
就在市場的一側,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正在毆打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看起來很是瘦弱,被那壯漢打得四處亂跑,但最後還是被那壯漢擒住,按在賣肉的攤子前拳打腳踢。
“這怎麽回事兒啊!怎麽把人打成這樣!”盧君笙隨手抓住一個看熱鬧的人說道。
那人看盧君笙的衣著華貴,隻能回答道,“這個婆娘白日裏麵偷人,被自己的男人抓住了,該打!”
“那也該打那個男人呐!怎麽就敢對女人撒氣!沒出息!”盧君笙說道,雖然他話是這麽說,但也沒有出手管這個閑事的心思,因為這畢竟是老百姓的家事,沒看到那邊穿著官服的衙役都當成沒有看到嘛!
但那壯漢越打越狠,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眼看著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一個少年站了出來,這個少年的身手十分了得,隻用一把折扇,就將那壯漢推到了幾丈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