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收買

  盧君笙對她說道,“殺手這個東西,畢竟吃的還是個青春飯,你現在年紀輕,幹些薄利多銷的活兒還能夠勉強維持生活,等你上了年紀以後呢……你總得考慮考慮那時候的生活。”


  無隱沉默了很久,似乎在很艱難地考慮這個問題,對於她的智力水平來說,這樣的問題過於複雜了,但同樣也是十分嚴峻的現實問題。


  “那你說我該怎麽辦?除了這個我也不會幹別的……”無隱說道。


  “你可以為我工作……”盧君笙說道,跟這種智商不高的人對話就是費勁,什麽事情都得點明了才行。


  “你有很多人要殺嗎?”無隱說道。


  “如無必要,我不喜歡用殺人來解決問題,”盧君笙說道,“你的輕功很好,雖然天下第一有些太誇張了,但我確實沒見過比你的身法更快的人,你這樣的人做殺手也太屈才了。”


  “我是不會做你的女人的,你太花心了,而且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無隱說道。


  “我……”盧君笙感覺自己的血壓陡然上升了許多,但跟這個女人又不能用正常的邏輯來對話,“好……隨你的便,我的意思是說,你可以在我這裏謀一個官職,你懂我的意思嗎?”


  “哈哈哈,你騙人怎麽也不動動腦子,女人怎麽能當官呢?!”無隱說道。


  “你……”盧君笙真想狠狠地用臘肉抽這個女人的臉,“我沒有說要給你正式的官職,我是準備給你官吏的待遇,就是給你提供一個正式合法的工作。”


  “嗯……”無隱想了想,雖然她反應有一點慢,但畢竟不是真的智障,“那你給我多少酬勞?”


  盧君笙說道,“一年六萬兩,包你的吃住,包你的醫藥費。”


  “哇!六萬兩……那我要是老了不能工作呢?”無隱說道。


  “一直包到你死!”盧君笙說道,“但你不準私下裏麵接活了,我這個是買斷!”


  “那我怎麽相信你呢?萬一你是騙我的怎麽辦?”無隱說道。


  “至少我不會拿著五十兩銀子來糊弄你!”盧君笙的身上沒有其他的現錢,也沒辦法用錢把她給砸醒。


  “那倒是……你這麽大的官,想必也不會信口雌黃。”無隱說道,“那我做什麽呢?”


  “我叫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盧君笙說道,“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把你的上一任雇主給我賣了!”


  “怎麽賣?賣給誰?”無隱說道。


  盧君笙知道跟這個女人沒辦法用哪怕稍微隱晦一點兒的語言交流,隻得放開了說話,“她不是要我的命嗎?你就告訴她,你已經成功了,我已經死了,讓她把錢給你!”


  “那我不成騙子了麽?”無隱搖搖頭,“不行我從來不騙人的!”


  “這不是騙人,這是任務的一部分!”盧君笙說道,“你和她怎麽聯係啊?”


  “嗯……”無隱蹲在地上,撐著腦袋想了很久,似乎在糾結到底應不應該背叛自己的舊雇主,她的智力不足以處理這種道德和金錢的激烈碰撞,但最後還是金錢的偉力占領了高地,她點點頭同意了。


  “我們約定,事成以後我到大通票號支取前年的一張承兌銀票,然後就在那邊等她。”無隱說道。


  “好家夥!這女人是真的想殺我啊!”盧君笙說道,“無隱,你是真的傻還是假的傻,你的任務就算成功,她也必定會殺你滅口!”


  “真的嗎?黑羅刹看起來很麵善啊……是那麽狠毒的人嗎?”無隱說道。


  “你還見過她的臉了?”盧君笙說道,“那你必死無疑了,她壓根就把你當成棄子了。”


  “啊……”無隱微微張開了嘴,似乎不敢相信這個世界有如此的狠毒之人。


  “這個該死的女人!”盧君笙想道,“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滅我的口,我偏要親口問問她!”


  盧君笙對無隱說道,“你先到我家裏等著,我去安排一些事情,下午我們一起去大通票號拿錢!”


  等無隱走後,盧君笙到宮裏麵告了事假,又到黑市裏麵買了一具無名的男屍,割下他的人頭,用火燒焦了,裝在一個小木盒子裏麵。


  雖然曲飛煙的武功很高,但遠沒有達到萬人敵的程度,她的能量主要在於她能調動大量的資源。在這個方麵盧君笙也不差,他從京城的兵馬司裏麵借了五十個好手,提前埋伏在大通票號周圍的酒樓茶肆裏麵,隻說是要生擒反賊。


  等一切安排妥當以後,盧君笙易容為一個普通商人的模樣,在大通票號裏麵喝茶,無隱則帶著那個小木盒子來票號裏麵領錢。


  票號的夥計把那張承兌銀票拿在手裏端詳了許久,按理這種銀票的兌現時間是不能超過兩年的,這張前年的票明顯是過期了,但夥計跟老板講了這個事情以後,老板就把無隱迎入了樓上的貴賓廂房。


  盧君笙不方便跟過去,隻能在樓下一邊喝茶一邊裝模作樣地找人聊天,看起來就像一個又富又閑的普通商人,倒沒有引起什麽懷疑。


  “誒!你們知道嗎?”盧君笙說道,“最近的兩江發了大水,估計今年年中糧食的價格能再翻一番。”


  幾個同樣做生意的商人聽到這種猛料,趕緊湊上來交流情報,倒成了盧君笙的完美掩護。


  就在這時,盧君笙看到一個身材有些矮的人快步走進了票號,雖然這個人一身黑色勁裝還戴著鬥笠,但盧君笙一眼就看出來這就是那個女人,趕緊熱火朝天地融入周圍環境。


  曲飛煙並沒有往盧君笙這邊看,因為票號裏麵人聲鼎沸,盧君笙的內息被一眾普通人的內息擋住了,曲飛煙又沒有特意觀察自然覺察不出有什麽異常。


  “老兄,這二樓的廂房裏麵都是些什麽人呐?”盧君笙隨手抓過一個胖頭大耳的商人問道。


  “嗨!都是些販私鹽的,正經人可不去那兒!”那胖老板說道。


  盧君笙點了點頭,順手打開了自己身後的一麵窗戶,這是他和那些捕快們約定好的暗號。


  外邊一條街上賣糖人,玩雜耍,蒸包子還有一些閑逛的人突然整齊劃一地拿出了藏在背簍,案板以及包裹裏麵的武器,氣勢洶洶地衝進了大同票號裏麵。


  “誒!你們幹什麽,光天化日的!”票號老板大喊道,“快去通知官府!”


  “我……就是官府,”盧君笙也拔出寶劍架在了票號老板的肩頭上,“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想活!想活!”票號老板說道,“好漢……哦不,大人饒命!”


  “叫你的夥計們照常營業!”盧君笙說道,“你們把這裏包圍住,前門後門不準放走一個人。”


  “是是是!”票號老板如同小雞啄米一樣地點著頭。


  盧君笙挾持著老板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樓梯,終於來到了二樓,但二樓上卻沒有什麽廂房,乍一看完全就是個堆放雜物的倉庫。


  “她們人呢?!”盧君笙把刀口往票號老板的咽喉處又移了一點。


  “在裏麵!在裏麵!”那老板突然撞向其中一處堆放得比較高的雜物,同時大喊道,“有官兵!有官兵!”


  盧君笙躲閃不及,被那堆雜物砸了個正著,上麵不知道有個什麽又重又硬的東西,把他一下子砸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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