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入京
“盧大人,聽說這兒剛剛有北蠻的騎兵進犯……此話可屬實啊?”曹公公問道。
“屬實!屬實!”盧君笙說道,“說來也是怪我,我追擊北蠻騎兵深入景山,想不到他們竟然膽大包天,深入我國內地,已經被我部全殲。”
“那就好……也是仰賴著萬歲爺的洪福齊天。”曹公公說道,“盧大人,我記得你是汝南郡無雙府保舉的孝廉吧……家裏人可還好?”
“是是是,他們好得很,勞煩公公掛念了。”盧君笙說道,“也都是仰賴皇上的洪福,還有太皇太後的深恩。”
“是嘛……你倒是會說話……”曹公公說道,“可是我怎麽聽說……你和夜郎府的當家合謀,要把自己的老家給占了啊?”
盧君笙心下一驚,想不到如此詭秘之事居然被這個死太監摸得是一清二楚,果然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曹公公,沒有這樣的事情,夜郎城的城主狗膽包天,居然趁朝廷危難之時,私下裏麵挑起戰端,圍困無雙城達半年之久,屬下正想趁著入京麵聖的機會,向皇上揭露這個奸賊的麵目,請皇上下旨剿賊!”盧君笙說道。
“如此甚好!咱家也是道聽途說,作不得準。”曹公公說道,“咱們都是為皇上分憂的,不是給皇上添亂的,有些事情自己衡量著辦就行了,不必上達天聽。”
“屬下明白……公公您遠來此地,路上一定勞頓辛苦……能不能賞屬下一個麵子,為您設宴接風洗塵。”盧君笙說道。
“不必了,我還要趕到其他地方傳旨,折現吧。”曹公公說道。
“我的天,這老太監還挺講實惠。”盧君笙暗暗想道,但他嘴上隻能說,“公公兩袖清風,盧某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盧君笙從關外帶回來的金銀珠寶才剛剛幾日,就被內地的這些家夥敲詐了個遍,曹公公又是皇上身邊的紅人,那自然更不能怠慢,先封了五萬兩的銀票,後來又怕他嫌少不收,幹脆一咬牙一跺腳,給他封了二十萬兩,這下盧君笙手上幾乎就被掏空了。
“他媽的!”盧君笙憤憤地想道,“這幫狗娘養的真的夠貪,老子先把錢寄存在你們這邊,早晚是要討要回來的。”
雖然心裏麵已經恨得是咬牙切齒,但嘴上那甜如蜜的功夫還是不能丟,否則這錢可就白花了,這幫貪官的心思要把握住,誰給他們送錢了他們未必記得有多麽清楚,但誰沒給他們送錢他們可是絕對不會忘的。
其實盧君笙缺少反思自己的能力,他自己也是一個大貪官,否則怎麽能一下子拿得出二十萬兩的銀票,要知道,朝廷一年從地方上收取的賦稅也不過在兩千四百萬兩左右徘徊,而盧君笙的正當收入哪怕再算上侯爵的年俸,也絕不會超過兩千兩白銀的。
曹公公收了銀票,連上麵的數目都沒看就走了,看得盧君笙又是一陣肉疼,早知道在上麵寫上自己的名字了,否則看那死太監袖子裏麵那鼓鼓囊囊的樣子,能分得清哪張是誰送的麽!
“濱雁,看!聖旨!你男人現在是侯爵了!”盧君笙大為得意地說道。
“跟我有啥關係!”濱雁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盧君笙當然知道這不可能是皇帝的意思,皇帝才不過十二三歲的一個小破孩子,東南西北都不一定能分得清,怎麽可能還記得他盧君笙的軍功,還知道給自己升官加爵?這肯定是內閣的意思!
至於內閣為何在自己入京之前連續加封自己兩次,到底是為了讓自己麻痹大意好方便一網打盡,還是真心地想拉攏自己,盧君笙就不知道了,那個死太監又不肯留下來吃個飯,否則酒桌上還可以跟他套套話,真是個老奸巨猾的死太監!
“此次去見皇帝,前途未卜。”盧君笙說道,“上策還是先把王爺救出來,大家才好有個主心骨。中策的話至少我不能再陷進去。就算再下策,連我也被吞進去了,我也要這幫人付出代價!”
濱雁說道,“京城是那些人的地盤,就算你在這裏想得再好,到時候如何做到這些事情呢?”
盧君笙說道,“你說的有道理……我想的還是有點簡單,差點被這點爵位把腦子衝昏了。”
一邊說著這話,盧君笙把聖旨扔到了火堆當中,聖旨的材質以絲綢為主,幾乎一下子就燒沒了。
“等等,好像有什麽東西。”濱雁說道,“君笙,你看裏麵有什麽東西不怕燒。”
盧君笙也注意到了,一陣掌風推翻了火盆,裏麵燒不掉的材質也掉了出來,和沒熄滅的木炭混雜在一起。
“你別碰!怕不是有毒!”盧君笙說道,“讓我來。”
盧君笙用水火棍把那東西挑了出來,是一張巴掌大的小薄片,看樣子像是某種動物的骨骼,估計原先是包在聖旨的裏麵的,若是仔細摸的話估計也能摸到。
“這上麵好像有字,可惜被火燒焦了。”盧君笙仔細辨認著上麵的字,但也隻能認出“誅”這一個字來,其他的字要麽是被烤化了,要麽是被炭黑熏沒了,總之完全看不清,也不知道這是誰寫的。
“濱雁,一般聖旨裏麵有夾這種小薄片的慣例嗎?”其實不用問盧君笙也知道,不可能有這種慣例。
“這是……密詔吧。”濱雁說道。
“密詔?”盧君笙仔細研究著這個小薄片,看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這半透明的東西是一把寶石做的梳子,有齒的那一段被人折斷了,隻在剩下的這一半寫字。
“能接觸到聖旨並往裏麵做手腳的。”盧君笙沉思道,“皇帝可以排除,他太小了,八王爺又在囚禁之中自然不可能,曹公公不必費這個事情當麵和我說就可以了也可以排除,那還能有誰呢?”
“太皇太後!”盧君笙和濱雁幾乎是同時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誅就是殺……太皇太後想要我殺一個人,可是到底是要我殺誰呢?”盧君笙說道,雖然他們現在是在造反,但造反反的是皇帝和現在的一班大臣,太皇太後是老祖宗,自然沒有反她的道理,她的命令也必須聽從,否則八王爺知道了也不會放過盧君笙的。
“八王爺和皇帝都是她的子孫,自然不可能,既然這道聖旨是下給我的,自然知道我不可能在京城殺人,那也不可能是朝中的大臣,那太皇太後到底要我殺誰呢?”盧君笙對濱雁說道。
“曹公公!”兩人又同時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來人!來人!給我備馬!”盧君笙喊道,“點五百人,騎兵營,要最快的騎手!往往所有的方向追!碰到白麵無須的男人,立斬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