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八王爺的命令
盧君笙雖然一直對夜郎城城主不肯退兵的事情耿耿於懷,但他現在確實騰不出手來解決這個問題,也隻能是暫時先忍耐。
“盧兄,我還有任務在身不得久留,但是近期你得密切地關注一下京城的動向,王爺已經發出命令,一旦有什麽意料之外的突發情況,我們這些人可以見機行事,不必請示。”沈醉說道。
“明白了,這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盧君笙說道,“你這麽著急走啊?再留兩天唄,這一去又不知道何時才能相見。”
“我又何嚐不想呢?隻是目前局勢緊張,天知道明天又會發生什麽事情呢?”沈醉說道,“希望等這些事情塵埃落定以後,咱們兄弟二人可以好好地喝上一杯。”
“你就一個人走嗎?”盧君笙問道,“不用我找個人送送你嗎?”
“不用了,我認識路,而且一個人走目標也小,不容易被發現。”沈醉說道,說完他就匆匆地離開了,似乎確實有非常緊急的事情。
盧君笙目前倒並不忙,他離京城最近,又有北蠻作為幌子,隻需要靜觀其變就可以了。
至於隨機應變什麽的,盧君笙一直以來都很少請示上級,第一是距離原因,等到上級的反饋過來了,事情早就來不及了,所以盧君笙寧可是事後再寫匯報解釋。
第二點也是最主要的一點,盧君笙不甘心久居人下,就算是像八王爺這樣強勢的領導,盧君笙也不願意完全成為他的附庸,如果他願意做別人的陪襯,當初就根本不會離開無雙城。
盧君笙在廳堂裏麵正襟危坐,腦子裏麵想著下一步的行動規劃,突然看見澄純在外麵左顧右盼的,似乎在找著什麽人。
“他已經走了……”盧君笙說道。
澄純對盧君笙一向是沒什麽好臉色的,基本上是有一句話就回一句話,但聽到盧君笙這句話,她也擺不出往日的神氣勁頭來,隻能在一邊黯然神傷。
“你也不必過於感傷了,他總還會回來的,下回我跟他說說。”盧君笙說道。
“我不要你跟他說,我不要任何人跟他說。”澄純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就當不知道,”盧君笙說道,“你自己的事情,還是要自己把握,很多事情現在不做,等到以後連後悔都來不及。”
“是這樣嘛……”澄純愣了愣神。
“青春易老,韶華易逝。”盧君笙說道,“年輕的時候哪怕能大膽地做一件符合自己心意的事,等到老了也不至於那麽後悔。”
“我……”澄純不知道盧君笙為什麽看似好像說了一堆廢話,卻好像句句都能說到自己的心裏,其實盧君笙完全就是根據後世的那些心靈雞湯文章說的,自然有這種效果。
“盧大人,你能不能恢複我的自由身?”澄純第一次這麽溫和地跟盧君笙說話。
“早就準備好了……”盧君笙笑了笑,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張文書,這是當初濱雁和澄純兩人帶過來的賣身契,她們都是罪臣之女,自小就被教坊訓練培養,後來王府把她們買了回去做侍女,也就免了她們的風塵之苦,但這兩張賣身契卻時時刻刻地證實著她們的奴婢身份。
“我從不認為一個人可以生來高貴或者生來卑賤,”盧君笙說道,同時把那張賣身契扔到了麵前的火盆裏,“你現在自由了……”
“謝大人!”澄純想要給盧君笙下跪,但被盧君笙製止了。
“我不要你跪我,從你們一來我就跟你們說過。”盧君笙說道,“自由並不是毀掉賣身契這麽簡單,一個自由的人的人生路比一個奴婢的要更加艱難,你要有心理準備。”
“嗯!我知道!”澄純說道。
“不!你不知道!”盧君笙說道,“你現在即將麵對你自由人人生的第一個難題,你的戶籍呢?”
“這……”澄純愣住了,按道理戶籍是由出生地的縣衙辦理的,但她被賣掉以後戶籍也被銷毀了,因為奴婢是不需要也不能有戶籍的,為了防止她們逃跑。
“你的戶籍在這裏……”盧君笙說道,“我為你特地要來了縣太老爺的官印,但名字一欄我幫你空下了,你應該恢複你原本的姓名。”
“我原本的名字?我已經忘記了……”澄純說道,這並不是她數典忘祖,實在被賣的時候太小了,一個小孩哪裏能記得那麽多的事情。
“哎……”盧君笙歎了口氣,把已經蓋過章的戶籍,其實也就是一張紙給了澄純,可不要小看這張東西,這是類似於後世身份證一樣的存在,甚至比身份證還要重要,若是經過關卡的時候拿不出這個東西,甚至有可能被當做逃犯抓起來。
“你好好保重,若是有人為難你,報我的名字……”盧君笙說道,“我可是汝陽伯呢。”
“那就謝謝你啦……盧爵爺。”澄純如同被打開籠子放出去的小鳥,歡呼雀躍地跑進了裏屋,這大概是要和她的姐姐告別。
盧君笙也非常高興,倒不是因為其他,他再也不用被自己的侍女損得灰頭土臉了,自己一分錢沒花,就把這個臭丫頭打發走了,在這個時代,要是家裏麵的丫環出嫁,主人家一般都是要陪嫁妝的。
過了大概兩個時辰的功夫,濱雁眼睛紅紅地走出來了,卻不見澄純,大概確實是已經走了。
“別太難過了,女大不中留……”盧君笙說道,“而且她是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去了,也不是去受苦,你不必如此傷心。”
“我知道……”濱雁說道,“但我很擔心她,她這個孩子別的還好,就是太偏執,我怕她以後會傷心。”
“人不輕狂枉少年,不經打擊老天真。”盧君笙說道,“她有她自己的人生路要走,你再擔心,還能替她走完嗎?”
盧君笙將濱雁擁入懷中,在初春的天氣中,天氣已經開始漸漸地轉暖,濱雁也開始穿起比較薄的絲綢常服來,盧君笙聞著她頭發上的皂角清香,感受著她的體溫,不由地有一點心猿意馬。
兩個人靠得那樣近,盧君笙身體上的變化自然瞞不過她,濱雁一把將盧君笙推開,說了一句,“討厭!”
盧君笙無恥地說道,“我本就是個討厭的人……可你舍得拋下我嗎?”
“哼!別忘了,你可是有家室的男人!要是讓太太知道了,你和我都沒有好果子吃!”濱雁說道。
“隔著將近八千多裏地呢!怕她何來?”盧君笙說道,並且往前一撲就要重新抱住她。
“那也不行……我可不是那樣的女人……”濱雁說道,“在你娶我過門之前,別想什麽歪心思!”
“那娶你過門以後呢……可以想什麽歪心思啊?”盧君笙問道。
“你討厭!我不想理你了!”濱雁紅著臉跑回了自己的房間,並且把門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