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夜半的混亂
盧君笙一個人躺在簡陋的木頭搭成的板床上,自從行軍以來他日夜都無法安眠,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的腦袋都丟掉了。
突然間,盧君笙聽到一陣嘈雜之聲,他猛地驚醒,從床邊拿起寶劍就趕到了門口。
“發生什麽事情了?!”盧君笙厲聲問道。
“回大人,似乎是驛站中的商旅作亂!”門口的侍衛答道。
“弟兄們都拿起家夥,隨我一起去看看。”盧君笙說道。
由於商旅和百姓的人數比較多,所以袁洪命士兵們把馬廄裏麵的馬匹都趕出來供他們棲身,馬廄本身空間就不大,氣味還不太好。
百姓和貨物一起擠在馬廄裏麵艱難過夜,自然很混亂,但他們看到士兵們過來了,自然讓出了一條路。
“這裏發生什麽事情了?”盧君笙問道,現場的光線非常黑暗,到處都是橫七豎八躺著的人以及亂擺亂放的貨物,一時間還真看不出來發生了什麽事情。
“大人!大人!”一個矮小的老漢突然跪倒在盧君笙麵前,周圍的軍士趕緊拔出劍,但被盧君笙製止住了。
“老伯,您快起來,這裏發生什麽事情了?”盧君笙問道,他一看這老漢涕泗橫流的慘樣子就知道沒什麽好事情,心裏已經在猜想各種可能性了。
“大人,有人殺了我的女兒啊!”老漢淒厲地喊著,喊得盧君笙腦子都疼,血壓飆升。
盧君笙跟著老漢走過去一看,一個不到十三,四歲的小女孩躺在地上,衣衫不整,死相淒慘。
“哎,”盧君笙心中有些不忍,“殺害你女兒的凶手是誰,本堂給你做主。”
那老漢依舊跪在地上哭泣磕頭,但卻一句其他的話也說不出來。
“袁洪,過來,你知道這裏是怎麽回事嗎?”盧君笙問道。
“回大人,屬下也是剛剛到,對這裏的情況也不是很清楚,或許是人群中有歹人摻雜,趁機作亂。”袁洪說道。
盧君笙正欲發話,那老頭猛地拉住盧君笙的袖口,“大人,我看得分明,那人是個當兵的!”
袁洪怒道,“既然你看得分明,當時為何不製止,這周圍五步內就有旁人,難不成都在袖手旁觀不成?”
那老漢經袁洪這麽一問,也有些說不出話來,盧君笙一看他這樣子就感覺有些奇怪,便抓住他的袖子問道:
“老漢,你是哪裏人,到哪裏去做些什麽?”
那老頭兒被盧君笙這一抓,心下大驚,但他的反應速度還是比較快的,眼看回答不上盧君笙的問題,幹脆就裝傻充愣,伏在地上隻是號喪,其他有用的話一句也不說。
“此事存疑,建議大人將相關人等全部收押,不要讓這些家夥在這裏瘋言瘋語。”袁洪斜眼看著這個老漢說道。
盧君笙何嚐不知道此事甚為可疑,但周圍有這麽多的士兵和百姓看著,如果不能當場給個交代,恐怕會留下話柄讓別人抓。
“今天晚上都有誰到過這個地方?”盧君笙問道。
“這裏的平民都是自風沙起來以後就在這裏的,其餘的也隻有巡夜執勤的軍士可能經過這個地方了。”袁洪說道。
“今天晚上是哪個營的弟兄執勤?”盧君笙問道。
“今天晚上是丙字營的弟兄們值夜。”袁洪說道。
“丙字營?”盧君笙一聽就有一些為難,丙字營是王爺後來給他編的一支部隊,主力是楊青兒帶過來的汝南兵,雖然沒有跟著他參與過突襲捕魚城的戰役,但從關係上來說跟他更近一些。
“去把今晚丙子營所有巡夜的弟兄都叫過來,還有把楊姑娘也請過來。”盧君笙命令道。
“哪個楊姑娘?”傳令兵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就是那個拽得不行的那個女人。”盧君笙說道。
不一會兒,十幾個巡夜的士兵和楊青兒都聚集到了這個小小的馬廄,這個地方本來空間就不算大,一下子聚集了這麽多人,就更加擁擠了。
“老伯,你仔細瞧瞧,是哪個烏龜王八蛋禍害了你閨女,指認出來,本官必定嚴懲不貸。”盧君笙把張老漢扶了起來。
“這……”張老漢看見麵前高高矮矮將近二十個士兵,一時間也有一些懵,再加上這些士兵全部都披著鎧甲帶著頭盔,連盧君笙乍一看都分辨不出來,更不要說這個老眼昏花的家夥了。
“既然不是你就是他,幹脆都殺掉好了,也省得還要費力氣去甄別。”楊青兒冷笑道。
“對對,這位姑娘說得有理。”老漢說完這句,又開始號喪。
“我去你的!”袁洪本想一腳把這個老漢踹翻,想了想好歹是忍住了,“你這老東西真不曉事,俗話說殺人償命,殺一人也隻需償一條命便足矣,更何況你也沒有證據說是我們的人做的,憑什麽血口噴人冤枉好人!”
“我的女兒啊,你死得好慘啊,這些丘八不是人,殺了你還要白賴啊!”張老漢哭嚎道。
“青兒,你的人會做這種事情嗎?”盧君笙把楊青兒拉到一邊問道。
楊青兒不屑地說,“你要是信外人,就把這二十個汝南兵全殺了給這老頭兒抵命,你要是信我,我的人斷不會做這種事情,你傻不傻,這老頭兒說什麽就是什麽嗎?!”
盧君笙想了想,還是覺得楊青兒的說法更加可信,雖然這些大頭兵素質不算太高,經常做一些屠戮婦嬰的醜事,但都是到沒人知道的地方偷偷做,沒有這樣大張旗鼓的在肯定會被人發現的情況下做這種事情的。
再加上這個世界的軍營裏麵都會設置教坊,也就是軍妓,盧君笙的軍營裏本身是沒有的,在俘虜了一些婦女後也設立了教坊,這是沒辦法的事情,不然軍隊很難控製。
所以盧君笙認為沒理由在教坊已經設立的情況下這些士兵還要鋌而走險,明明可以花錢解決的問題非要賭命去解決。
盧君笙蹲在地上細細地觀察著屍體,屍體的頸部有一條不細但很深的勒痕,大致可以推斷死者是被繩子一類的東西扼住頸部窒息而死,死者的眼球突出且充血,也佐證了這一點。
盧君笙推演了一下當時的場景,某個人想要對這個小姑娘施暴但沒有成功,便從背後用繩子一類的東西套住這姑娘的脖子將她活活勒死。
想到這裏盧君笙心裏更加疑惑,如果真是如狼似虎的士兵想要製伏她或殺死她滅口,完全不需要這麽麻煩,隨便照著她的頭或者頸部來一下也就解決了,幹嘛要選用這種費時又費力的做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