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大帳會議
“這樣,我估計下午王爺就得開帳內會議,到時候你站在我後麵,不要出聲,你的武功我見識過,雖然不算極高,但十步之內,鬼神難防。”吳軍師撚了一把沙土說道。
“軍師言重了,我的武功確實欠缺遠攻能力,但隻要距離足夠近,我可以殺掉比我厲害得多的高手。”盧君笙謙虛地說道。
這話盧君笙說得很謹慎,他害怕吳軍師和安化王對他有所防備,沒有把話說得太滿,其實在練就梵明指之後,輔助以他原本的內功底子,現在的盧君笙可以在很近的距離襲殺任何人,所謂天下武功,無所不破,唯快不破。
“但是你記住,不要萬不得已,不能先動手,這裏畢竟是別人的地盤,強龍不壓地頭蛇啊。”吳軍師囑咐道。
“在下明白,我準備去了。”盧君笙拱手道。
告別吳軍師以後,盧君笙招呼了幾個士兵給自己打掩護,一行人假裝巡營,其實是在這個營地裏四處探察。
這個營地在建設之時,其實是將一座山在半山腰處挖了一個大坑,力圖營地的隱蔽和易守難攻,營地本身並不是很大,安化王的隊伍橫插進來以後,這個地方就顯得非常擁擠和混亂。
雖然盧君笙的盔甲非常顯眼,但竟然沒多少人注意到這個陌生人,盧君笙探察了營地的各處,盧君笙還是第一次進軍營,自然十分稀奇。
“這裏是什麽地方?”盧君笙看到光禿禿的岩壁上突然出現了一扇木門。
“怕是這個大營的軍械庫吧。”一個年齡比較大的士兵回答道。
“軍械庫?”盧君笙奇道,“如此重要的地方竟然無人留守,嗯……也難怪,此時新舊交替,到處都是人心惶惶的,恐怕留守的人馬早就逃跑了吧。”
“兄弟,借你的長矛一用。”盧君笙一把拿過那位老兵的長矛,將長矛穿插到銅鎖之下,再用力地一折,生鏽的銅鎖一下子就被掙斷了。
盧君笙快步走入軍械庫,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地大驚失色,“這這這,為什麽這裏全是空的,這裏難道不是軍械庫嗎?”
士兵們將軍械庫裏僅存的幾個大箱子全部撬開,發現裏麵除了一些折斷的長矛,生鏽的鐵劍,就隻剩下了沙土和石子散落在地麵上。
“不會啊,從這裏的布置來看此處就是大營的軍械庫,朝廷每年都斥巨資打造兵備,會不會是臨時運到其他地方去了?”一位士兵說道。
“不可能,哪怕是一個再小的營地,都必須配有軍械和物資倉庫,如果營地失陷,就要將這些東西全部焚毀,斷沒有運到別處的道理。”那位老兵說道。
“看來我們這個孫將軍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啊,他經略此地有多久了?”盧君笙拿起一把還算是比較新的短劍藏在袖口裏麵。
“回親兵大人的話,自先皇在世時這個姓孫的就在這裏當典軍校尉了,怕是已經快二十年了。”那位老兵答道。
“二十年……這可真是鐵打的營盤鐵打的兵啊,一個將帥統禦一個地方這麽久,沒有花花腸子才不正常呢。”盧君笙冷笑道,“等一下,你好像很了解孫大奎嘛!你認識他?”
那位老兵將自己的長矛撿了起來,“也談不上認識吧,我和他是一個村子的,說起來也算是遠房親眷,隻是我沒他那麽好的前程,他都當上大將軍了,我還是個大頭兵。”
盧君笙點了點頭說道:“不認識也好,這個姓孫的估計也沒有很長的時間了,你們把地上這些破爛撿一些留作證據,咱們要讓這個姓孫的死個明白,這私吞軍備是個什麽罪啊?”
“回大人的話,不管是私吞軍備,吃空餉還是濫殺無辜,隻要是犯了軍法中的死罪,按本朝法令,皆為五馬分屍之刑。”那個矮個子的士兵說道。
盧君笙咋咋舌,他還真沒見過五馬分屍,想想都覺得殘忍。
幾人收拾停當,把木門原樣關好,又把銅鎖又虛掛了上去。
“你們看,那些人來了。”那位老兵說道。
盧君笙定睛一看,在遠方的天際線上,一隊隊人馬正朝著這裏疾馳而來。
“哼,不過是開個會而已,需要帶這麽多人來麽,恐怕是來示威來的吧。”盧君笙冷笑道,“走,我們去前軍大帳。”
就在此時,孫將軍已經擺下了筵席在中軍帳前為八王爺接風洗塵,他一眼瞥到了遠方疾馳而來的隊伍,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八王爺,您遠道而來,舟車勞頓,我代表漠北大營的全軍將士敬您一杯。”孫大奎說這話時中氣十足,已經沒了一開始的唯唯諾諾。
八王爺用刀撥弄了盤子裏的牛筋和羊皮,似乎沒有什麽食欲。
“孫將軍,您什麽意思啊,王爺是千金之體,你就提供這些牛尾羊首之類的糊弄人嗎?”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站在王爺的身邊對孫將軍吼道。
“這位是沈醉沈千戶吧,久仰久仰。”孫大奎眯著眼睛笑道,“並不是小將有意怠慢,隻是這漠北苦寒之地,萬物不生,這些牛首羊皮還是將士們從牙縫裏省下來的,孫某人自己也是吃的這些東西啊。”
“孫大奎,你有意惡心人!”沈醉怒道,“吃的東西如此潦草,連這酒都是餿臭的陳酒,這不是對王爺不敬是什麽?!”
麵對沈醉的步步緊逼,孫將軍毫不相讓,“沈千戶……您怕不是有所不知,這裏距最近的縣城也有八百裏的路程,送上一擔米上山來要花上兩擔米的費用,有這陳酒喝就很不錯了,要想喝新酒,請回京城喝吧。”
“你!”沈醉將劍扔在地上,“要不要和我找個地方練一練。”
“沈醉!”安化王低吼了一聲,“把劍撿起來,退到後麵去。”
“諾!”沈醉一臉不服氣地退到了後麵。
“殿下,小將惶恐,生怕招待不周。”孫大奎陰陽怪氣地說道,“隻是這漠北之地寸草難生,這兩年連蠻族都不願意來放牧了,這種地方您來實在是太屈尊了,小將鬥膽請您……”
隻聽得“撲通”一聲,安化王的玉扳指掉落在酒杯裏,這一聲讓包括孫大奎在內的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現場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