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暗花

  盧君笙冷冷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蔣先生,蔣先生的嘴角此時還掛著滿足的笑容。


  “變態!”盧君笙把蔣先生的屍體一腳踢開,蔣先生輕得就像一張紙一樣,盧君笙沒怎麽用力就把他踢出了十幾米遠。


  “怎麽?你也想來體驗一把搜魂術的厲害?”盧君笙斜眼看向鐵塔護衛,鐵塔護衛渾身打了一個哆嗦,他是一直侍奉蔣先生的保鏢,搜魂術有多厲害他是很清楚的。


  而眼前這個家夥卻打敗了蔣先生,而且是用蔣先生最得意的搜魂術,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道,在鐵塔護衛眼裏盧君笙現在簡直比魔鬼還要恐怖。


  這個至少有二百多斤的護衛就如同喪家之犬一般慌忙逃出了倉庫,連頭都不敢回。


  盧君笙卻根本不高興搭理他,他走到一邊的米袋子旁邊,用手指戳了戳一個米袋子,發現裏麵確實是米以後,很失望地開始一個個地戳。


  看來這些米袋子裏麵真的都是米,盧君笙本來還以為能發現什麽秘密呢,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蔣先生的那本賬簿,他撿起來隨便看了兩眼。


  這本賬簿記得不是盈虧,而是以賬簿的形式記錄了蔣先生修煉搜魂術以後折磨過的人,折磨這些人的方法和過程,以及最終的結果,就如同搜魂術的一套實驗報告一樣。


  說實話,盧君笙非常反感這種武功,雖然他剛才偶然間學會了這種武功,並且還反殺了經驗豐富的蔣先生,但他對這種違背人倫的武功確實很難提起興趣。


  “善用刀劍者,死於刀劍下。”盧君笙自言自語道,“這個什麽蔣先生一生都在折磨別人,這下可好,把自己也玩死了。”


  試問天下哪個人沒有自己的秘密,內心沒有一點軟肋,拿這種東西來威脅折磨別人,真的是太惡心了,不是正道所為,或者說根本不是人幹的事情。


  盧君笙一到三江城就被漕幫莫名其妙地圍追堵截,還被來了這麽一出,雖然漕幫裏也有些高手還挺有氣度,但就以目前盧君笙知道的情報來看,漕幫不僅強迫幫派成員吞食副作用極大的秘藥,而且還用搜魂術來折磨俘虜,盧君笙對漕幫的好感度已經降到了冰點以下。


  盧君笙對這個地方也沒什麽興趣了,直接推開門走出了倉庫,外麵就是三江城的城外,這個倉庫正麵麵對的就是港口,看來是個貨物集散地。


  不過港口上卻沒有什麽人,可能都在城裏火並,隻留下蔣先生這個非戰鬥人員在這裏做事。


  盧君笙剛剛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就感到胸口很悶,想要嘔吐,好不容易忍住了,蹲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恢複。


  “這個搜魂術對人體的副作用真大!”盧君笙慨歎道,蔣先生的賬簿裏也有很詳細的記載,詳細描述了搜魂術對人體的摧殘,但即便是這樣,蔣先生還是極為癡迷這種邪術,可見這個人不僅是個變態,還是個很有毅力的死變態。


  盧君笙恢複好了以後,也不敢在港口多逗留,畢竟漕幫的大部隊隨時可能回來,到時候自己可就再難脫身了。他撕下米袋子上的白布,把自己的頭包的嚴嚴實實的,隻在眼睛的位置戳出兩個洞以便於視物。


  在這個世界,這個裝扮代表的是麻風病人,雖然這個世界有神奇的內功心法可以幫助人治療疾病,不至於因為一場瘟疫就死幾萬人,但是麻風在這個世界同樣是治不好的,所以麻風病人一樣是所有人避之唯恐不及的。


  盧君笙匆匆往城門口趕,他曾經跟和尚他們約好,如果在某地因為某種原因被衝散,那就到進入這個地方的入口處等待匯合,雖然他不清楚和尚他們現在是個什麽狀態,但他忖度曲飛煙應該不會殺和尚他們,要殺早殺了,也不必等到現在。


  等他匆匆感到城門口,發現和尚等人早就在那裏等他了,而且他們三個人真是天生該當好兄弟,連偽裝的思路都一模一樣,都是拿麻袋套頭上裝麻風病人。


  三人連互相嘲笑的時間都沒有,趕緊牽著馬就往更北的方向趕,他們估計漕幫肯定會沿著水路追擊他們,所以就專往那密林深山裏鑽,連平地都不走,星夜趕路,日夜兼程,一直跑出了兩三天,也不知跑了多少路程。


  和尚覺得已經沒什麽事兒了,畢竟漕幫自己也在火並,自己這邊這三個人,畢竟隻能算是阻撓漕幫正常火並的小插曲而已,漕幫似乎也沒必要窮追不舍,不離不棄,所以他們結束了在深山老林裏當野人的日子,找了一家野店打尖住店,順便問店家買了兩個燒餅充饑。


  “我現在都不怎麽敢吃燒餅了,上回吃燒餅就吃出禍事來了,我們能不能改吃麵條啊?”盧君笙開玩笑地說道。


  “你個烏鴉嘴,就不能少說兩句,”和尚埋頭吃燒餅,嘴裏不清不楚地說道,“這麽大個的燒餅還堵不住你的嘴。”


  “就是,有燒餅吃就不錯了,還麵條呢,你咋不說吃烤鴨呢?”陳非塵笑道。


  就在這時,店家過來了,隨意扔給他們幾張畫像,因為他們現在還是偽裝成麻風病人的狀態,所以店家也不敢靠太近,扔下畫像就跑了。


  “這個畫的,不會是我吧?”盧君笙拿起畫像問道。


  和尚湊過去一看,確實有那麽幾分神似,不過他還是說:“別吹了,你哪有那麽英俊。”


  但他拿起另一張畫像時就傻眼了,這畫上麵的光頭不就是自己嗎?連眼皮下麵那顆痣都畫的十分貼切,這個畫畫的人真是挺厲害的。


  “這畫上的人好像就是我們幾個,這是啥意思,是不是有會畫畫的美女看上我們了?”盧君笙腦子抽筋一般問道。


  “是暗花,”陳非塵倒吸一口涼氣,“我們上了暗花了。”


  “什麽花?”盧君笙大惑不解。


  “朝廷張貼的通緝令,叫做懸紅。而江湖裏流傳的絕殺令,就叫暗花。有人花錢買我們的人頭。”陳非塵沉重地說道。


  盧君笙皺了皺眉頭,“難道是漕幫,這可奇了怪了,一來他們的速度沒有這麽快吧,二來漕幫的人要追殺我還情有可原為什麽對你們也要窮追不舍,難道我們在小巷裏殺的他們的那幾個人的事情也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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