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這算是明知故犯吧
“主子，DY跟洛克的人已經在R國已經Y國調查我們的行蹤，還有……楚毓熙到過R國，卻什麽舉動也沒有就又返回T市。”一名男子對著坐在書房的秦伏羲報告。
“恩，渡邊怎樣了？”秦伏羲神情自若，似是一點也不將DY以及洛克放在心上。
“展家所養的蛇果然不是尋常所見，那條蛇隻是分泌的唾液沾到了渡邊，竟然可以讓他整個頸部被麻痹，剛剛生化小組已經傳來消息，還要再修養幾天。”佐藤悟有些慶幸被蛇親到的不是自己。
“恩，佐藤，你先回R國，必要的時候代替我處理集團的事情，這段時間，我要完全跟外界切斷聯係。”秦伏羲經過思考，做出這樣的決定。
佐藤悟愣住，“主子？你是要完全不過問集團的事情？”他們帶走黎安夏，等於是同時得罪了DY，洛克跟雲天，正是要多事的時候，主子怎麽能撒手不管？
“同樣的話別再讓我重複。”秦伏羲有些疲憊的撫著額頭，明明他做到了一直以來想要做的事，可是心裏的失落卻越來越明顯。
佐藤悟猶豫了下，“主子，有件事情，屬下不知道該不該知會您。”
“說。”秦伏羲淡淡的下令。
“淺見說，太過靠近黎小姐，主子也許會後悔當初的決定，因為，她是個很特別的女人。”淺見木昕從不輕易作出評價跟結論，但通常他得出的結論都會成為事實，這才讓他不得不知會給秦伏羲。
淺見……秦伏羲愣了愣，孟斐斯那日也是如是說，他說，他會對黎安夏動心。
那日，他隻覺得這個的說法可笑，他恨了黎安夏這麽多年，怎麽會對她動心？可是這短短的幾天，他忽然不確定了。
怎麽會出這樣的差錯呢？
佐藤悟觀察著秦伏羲的臉色，震驚的在他的臉上發覺到從來未見的迷惑，他從不知道秦伏羲竟然還會有著困惑。
淺見，所評價的會是真的麽？如果主子願意放下過去的怨恨，重新開始生活，那……黎小姐會留在他身邊麽？
黎安夏跟楚毓熙目前還是戀人，她心裏想的人，不會是主子，倘若主子真的為她改變心意，結局也未嚐會是皆大歡喜。
“主子？”秦伏羲沒有要開口的意思，佐藤悟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
“佐藤，你跟在我身邊有十幾年了吧。”秦伏羲忽然說了一句。
“恩，從主子當初救下我之後。”當初為供他上學，父親去向地下錢莊借錢，之後因為還不上，全家遭到高利貸的報複。父母慘死，是秦伏羲出現救了他。
“在你心裏，我是怎樣的人。”秦伏羲知道自己現在很反常，可是，他控製不住。
“主子……是個好人。”佐藤悟的語言能力急劇退化，不知道要怎麽表達。
好人？秦伏羲不禁失笑，“佐藤，我們相處了十幾年，還是頭一次知道原來你也有幽默的時候。”他是好人？那這世上該是沒有壞人了吧。
“主子……佐藤說的，是真話。”他寧可一句不說，也從不說謊話，這點秦伏羲應該清楚。
“外界是怎麽評價我的，我不會不清楚，佐藤，我從來就不是什麽好人。”秦伏羲淡淡的說。一個前綁架集團的頭頭，說白了他還是個犯罪分子，怎麽會跟好人這兩個字沾上邊。
“主子，佐藤的話也許不該講，但是，這些年來，您因為夫人的事，一直生活在痛苦裏，錯原本不在您，隻是，你放不開。”這些話，他一直沒有勇氣跟秦伏羲講，畢竟他是自己的主子，聽他的命令做事是天經地義。
秦伏羲輕歎，“放不開，想不到連你也是這樣想。”佐藤跟在他身邊這些年，幾乎了解他一切的事，若他都是這樣看待，是不是表示，自己真的太固執了？
“主子的話……是有別人對您講過？”他們這幾個跟隨秦伏羲身邊的人，屬他最直言敢諫，連他都沒有說過的話，還會有誰不要命的拿來提？
“黎安夏。”秦伏羲輕吐出一個名字。
佐藤怔怔，黎安夏對主子說出這樣的話？這是淺見所說的，她的特別之處嗎？
“黎小姐？淺見說，她是個很特別的女人，雖然隻有短短的談話，但淺見沒有對一個女人做過這麽高的評價。”佐藤悟有些感慨的說。
“他還說了些什麽？”秦伏羲抬眼看著身邊的男人，那日在陽明山，見到黎安夏進來他便直接讓淺見退下，之後也一直沒有再單獨找他過來。
“這……”佐藤悟遲疑了，有些話，是不是不要說來挑戰主子的耐性比較好？
“很為難？”秦伏羲瞧著他猶豫不決的神色，挑眉問道。
“是……淺見說，主子也許……會喜歡黎小姐。”佐藤悟琢磨著用詞，淺見木昕的意思是巴不得主子可以愛上黎安夏，從過去的這段恩怨中解放出來。
秦伏羲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
他會……喜歡上黎安夏！
這句話這些天已經不止一次的出現在他腦海裏，次數多的他幾乎想要砸了眼前的東西來宣泄鬱卒的情緒。
佐藤有些意外的看著自家主子的臉色，他這樣子不像是在生氣，反倒……好像是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
“佐藤，你覺得呢？”秦伏羲輕問了一句。
佐藤悟愣愣，“主子說的是指？”
“我會喜歡上黎安夏麽？”秦伏羲淡淡的話雖然是問著佐藤悟，其實更是在問自己。
佐藤悟的錯愕已經到達極點，今天……秦伏羲真的是很反常。
“主子是要屬下直言嗎？”他還是再確定一下為好。
“恩。”秦伏羲伸手捂上雙眼，感到從心底傳來的失落，他似乎，已經可以肯定心裏的答案了。
“屬下覺得淺見的說法不無道理，雖然沒有接觸過黎小姐，但想必她是有過人之處。”否則楚毓熙不會為她放棄眾多名花，“主子雖然這些年因為夫人的事情一直遷怒於她，卻也因此不可避免的對她投入了太多的關注，可以說，除了她，沒有其他女人讓主子如此費心的記著，從這個角度來說，主子若是會喜歡上她，也並不是不可能。”
隻是這事還是讓人感覺匪夷所思罷了。
秦伏羲沉默了一會兒，“你知道在T市的時候，我跟孟斐斯見麵的那天，他對我說了什麽嗎？”
佐藤悟不解的看著他，“主子說的是DY的少主？”也是黎安夏的兒子。
“他說，DY曆代的首領幾乎都有可以預知未來的能力，他也不例外。隻是他太在乎黎安夏，所以感知不到她的未來。見到我，隻是為了側麵的了解黎安夏將要麵對的事。”
“主子是說……孟斐斯能知道即將發生的事？”關於DY首領的這種能力不是隻是傳說嗎？
“他希望我不要靠近黎安夏，因為我會對她動心。”秦伏羲輕淺的笑了下。
佐藤悟呆愣著，“那……主子是早就知道這種說法……還是，原就不相信……”
秦伏羲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的呼出，“我計劃了這些年，都因為DY的保護無法實施，要毀掉黎安夏，幾乎成了我十幾年來最重要的事，我怎麽會相信，我能喜歡上她。”
就是不相信，他才更急於帶她離開T市，實施他的計劃。可是……他並不成功。
這幾天，黎安夏所受的痛苦是足夠多了，但同樣的，他心裏也不好過。就像黎安夏所說，他折磨著她，也折磨著自己的精神。那樣的藥物，他已經可以對她使用了，如果沒有意外，隻要連續使用一個月，她會徹底忘記之前的事，成為沒有思想，隻會聽命於他的傀儡。
可是……他下不了手。
佐藤悟看著他，“主子……您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困惑的神情。還有好像從心底泛起的疲憊。”一直以來，秦伏羲永遠是有著充沛精力的自信男人，對於自己要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十足的把握。
秦伏羲淡淡的道，“佐藤，是不是，我真的太固執了？”
“主子……夫人的事，並不是您的錯，換個角度想，感情這種東西，原本就沒有道理可講。東川先生愛著黎小姐的母親，卻始終沒有得到她的心，而夫人深愛先生，也一生沒能如願。錯並不在某個人身上，更不在黎小姐。”這個道理，他相信秦伏羲不是不明白，隻是在這個問題上他一直沒有正視一切的勇氣。
秦伏羲似乎是認命的點點頭，“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再好好想想。”
“主子……黎小姐她現在……”這幾日沒有聽到主子提起黎安夏，不知是不是還在地下實驗室。
他提起黎安夏，秦伏羲猛然一震，她還在地下室。自己出來的時候……她還在昏厥……
見到秦伏羲驟變的臉色，佐藤不禁猜測，“主子已經對她……”她還活著嗎？
“找幾個人過來照顧我起居。”秦伏羲忽然下令，“把吳嫂叫來。”
佐藤點頭，“屬下這就去。”
“東川的事情暫時交給你，我這陣子不會離開這裏。”也不會過問集團的事。
“主子，若是……DY跟洛克的人對集團不利，那……”佐藤悟擔心的是這件事。
秦伏羲怔了怔，“那就隨他們，即使集團要倒了，這陣子也不必知會我。”他是全然不想聽。
佐藤悟抿緊唇，“屬下明白了。”
她……還活著麽？秦伏羲按下遙控器打開玻璃門，躺在地上的女人一動不動，好像……
“黎安夏。睜開眼睛。”他忽然不敢靠近她，隻想看到她睜眼，確認她還是有生命的。
她的身上並沒有什麽明顯的傷口，除了他在手臂上劃下的那道口子。隻是手臂跟身上密密麻麻的散布著不少針孔，除了抽血，他還給她注射過不少的藥物。
一分鍾……兩分鍾，地上的人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秦伏羲幾乎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血液轉涼，走過去，彎下身子，伸手搭上她手腕……雖然隻是細微的跳動，但有脈搏。抱起她，幾乎可以感覺到她纖細的骨架，看到她有些凹陷的眼眶，忽然想起，他似乎有三天的時間沒有給過她東西吃！
眉心緊蹙，他抱著她飛快的離開地下室。
黎安夏兀自在昏沉之中，對於他抱起自己絲毫沒有反應。秦伏羲看到她唇瓣上泛著血絲的細細齒痕，已經對她用過藥，她不該有這麽大的力氣可以咬傷自己……除非是，她感受到的痛太過強烈，讓她反複多次重複咬唇的動作，才會留下這樣細密的齒痕。
她緊閉的大眼讓他有了一絲憂慮。這種情緒，來得並不突然，卻在此時異常猛烈。
他……明明知道自己會對她動心，卻還是要找上她，這……算是明知故犯吧。雖然還不很明確自己心裏所想，但，他不預備放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