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僻靜的山村裏,宋鈺翰靠在樹上眉目低垂著聽著手下的匯報。
“主子,有人在暗中幫助沈墨重,我們的人損失慘重,我們必須盡快離開了。”
“哪裏出了問題?”宋鈺翰陰柔的臉上風雲密布,風雨欲來的可怕樣子讓人不自覺的變得緊張。
“王家,王誌團的小女兒王瑾向沈墨重告了密。”
“哦?王瑾?”
宋鈺翰眼裏流露著嗜殺的殘忍,“嗬,王瑾暴露出來的隻是冰山一角,沈墨重會順著這條線把王家查個底朝天,我好大伯的這顆棋子怕是徹底的廢了。”
“主子,我們冒充秘者這件事如果讓宋建池知道……”
宋鈺翰嘴角微微勾起,這次來湄城,他的確算是孤軍深入,調動的人都是王誌團暗中培養的,以及花錢雇來的雇傭兵,盜用宋建池的秘者暗號利用王誌團,隻是為了達到帶走喬飛雪的目的,當然可以除掉礙眼的沈墨重那是再好不過了。
“他不會知道的,王誌團已經算是死棋了,王家肯定是完了,至於被爆出來的王瑾,殺了便是。”
“老狼,安排下,盡快離開湄城。”
“是,主子,沈墨重現在因為喬小姐傷心欲絕了,他一定不會想到,我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宋鈺翰哼了一聲,“真死了才好,讓他躲過一劫,便宜他了。”
“去安排吧,我要去看看我的寶貝醒了沒有。”宋鈺翰的眉眼染上溫柔,臉上的戾氣蕩然無存,好像和老狼討論的不是別人的生死,而隻是一場風花雪月的美好。
而此時王誌團和夏震在王家的客廳裏,一個如熱鍋上的螞蟻,一個如老僧入定。
“爸,你不要再走來走去的了,頭都暈了。”王悅抱著夏震的胳膊,小聲的嘀咕。
夏震還是一張麵癱臉麵無表情的,好像再糟糕的局麵也跟他無關,這樣的態度更是讓王誌團火大,更加後悔和老對手的兒子合作。
“你……你難道就不怕嗎?沈墨重現在可是條瘋狗,他手下的勢力足以把湄城查的底朝天,他沒死就是要我們死了,這次的事情絕對有人泄密了,到底是誰?夏震,是不是你?你為了報複我搶了你父親的市長位子,所以把我賣了是不是?”
“爸,你說什麽呢,夏震怎麽可能做這種事,你看看他斷掉的手臂,這次行動裏,他差點兒沒了命的。”王悅很激動,站起來擋在夏震的麵前。
“啪!”
王誌團抬起手狠狠地扇了王悅一巴掌,氣急敗壞的怒罵,“你老子,你的家都快要完了,你還在為一個外人說話,我怎麽就養了你這麽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你……”
王夫人心驚肉跳的扶住王誌團的手,扶著他坐到沙發上,輕拍著他的後背,“老爺,您先別生氣,悅兒說的也沒錯,夏先生也是差點兒丟了命,或許真的不是他告的秘呢。”
王誌團氣的甩開王夫人的手,指尖發顫,幾乎可以遇見王家的氣運走到頭了。
夏震拉著王悅的手讓她坐下,這才悠悠的開口,“王叔叔,這件事的確有人告密,但一定不會是我,我父母和妹妹的命都攥在那個人手裏,您覺得我已經滅絕人性到不管家人的死活了嗎?沈墨重也是我的敵人,他一手讓夏家走到如今的慘狀,我怎麽可能投靠敵人。”
王誌團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衝著夏震發脾氣不過就是找一個出氣筒。
夏震接著又道,“為今之計隻有找到那個人出來主持大局了,我們都需要他的渠道在沈墨重發難之前離開。”
王誌團重重的歎口氣,他也想找出那個人盡快帶著一家人離開湄城,可是他發出去的求救信號全部被斬斷了,有人已經先於沈墨重對王家進行了宣判。
“報警,現在就報警。”
夏震挑眉。
“爸,你瘋了嗎?你說報警?沈墨重未必查的到我們。”
王誌團拍桌子,還沒說話,前院響起傭人的尖叫聲。
“老爺,夫人,不好了,二小姐……二小姐……她……”女傭跌跌撞撞的跑進來,慌張的指著門外,臉上被嚇的毫無血色。
王夫人心裏咯噔了一下,昨夜瑾兒沒回來,她打了無數的電話都處在關機狀態,管家派出去的人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可最終也沒找到她。
她不等傭人說清楚跑出去,看到前院躺著的人時,嚇的一下子定格在原地,直到王誌團走過去翻開趴在地上的人看清楚是王瑾後,她直接昏了過去。
王誌團臉上的血色褪盡,嘴唇不停的哆嗦著,看著小女兒的死,他的耳邊好像聽到了王家被敲響的喪鍾。
王悅不敢置信的看著王瑾,眼淚一下子衝出眼眶,緊緊的咬住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抱住夏震的腰把頭埋在他懷裏,不敢再去多看一眼。
王瑾昨天出門之前跟她吵架還好好的呢,她雖然一直和這個妹妹不睦,可也不想看到她死啊。
王誌團發現王瑾的頭發裏夾著一個紙團,他顫著手拿出來,看到上麵的內容,手抖的更加厲害,哀號著大叫著,死命的扒著頭,痛苦的抬起腳想踹麵前的屍體,可是最終還是沒有落下去,一時間老淚縱橫。
夏震挑眉驚訝的看著王誌團一瞬間猶如蒼老了十歲的樣子,那紙條上寫的是什麽?竟讓這個老狐狸如此悲痛。
“老爺,老爺!”
王誌團軟軟的倒在地上,手裏還緊緊的抓著手裏的紙條。
夏震拍拍王悅的肩走過去,彎下腰從王誌團手裏拽出那個紙團,看完後隻覺得王誌團一定是上輩子造的孽太多才會生了兩個要他命的女兒。
上麵的內容很簡單,王瑾就是那個告密者。
王家亂糟糟的場麵正如宋鈺翰所料的那樣,當把王家所有的求救信號全部掐滅,讓宋建池了解到湄城的情況時早已鞭長莫及。
王誌團一夜間如喪家之犬,所有的希望全部破滅,當謝南把查到的所有證據交給警察時,王誌團叛國的罪名是板上釘釘了,立即被上麵的人雙規起來,再接著等待他的是數不盡的牢獄之災。
隻是可惜的是,王誌團還沒有從被親生女兒背叛的打擊中走出來,隻是交代了一些下線之後就在獄中被人滅口了。
而消失了一天一夜的沈墨重再歸來時,那身姿猶如從地獄歸來,李璐悅被從沈家老宅轟出去,更是勒令以後沒他的允許不許踏進湄城半步。
李璐悅狼狽的坐在別墅外麵,哭的聲嘶力竭,沈墨重是真的要和她老死不相往來了,她從未見過那麽可怕的沈墨重,身上沒有一絲人氣,眼睛冷的讓人看一眼便不寒而栗。
她不要就這麽走,如果走了就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少爺,李小姐還跪在別墅外麵。”
“她喜歡跪就讓她跪,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查到了,三少是在湄城,是他在暗中幫的我們,而且三少還給我們送了一個信息,有個神秘人在王家出現過,他說,這個人有可能是宋家的人。”
沈墨重的眼裏綻放出狠辣的光,宋家?又是宋家?
“三少在哪兒?”
“醫院,夫人已經醒了。”
沈墨重拿上外套直奔醫院,李璐悅看到沈墨重的車,拚著命攔上去,司機緊急刹車才沒有撞上去。
李璐悅拍打著車門,“重哥,你聽我給你解釋,喬飛雪真的不是我害死的,我知道你因為她的死很難過,可是這件事,我不是主導者啊,求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啊,你了解我的,我不是心狠手辣的人。”
沈墨重沉著臉餘光都沒給李璐悅一個,“開車,如果有不要命的再攔路,直接碾過去。”
謝南吞咽了口口水,少爺現在讓人不敢在他麵前多說一句話。
李璐悅被車甩出去,狠狠地跌倒在地上,看著無情而去的車,她隻覺得痛徹心扉,他真的一點兒也不肯原諒她了。
“重哥,重哥……”
她該找誰可以在沈墨重麵前求情,想來想去或許隻有沈爺爺可以幫她的忙,電話打出去很久才有人接。
“喂,我找沈爺爺,他在不在?”
“是李小姐嗎?我是老管家,如果您找老爺是因為小少爺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老爺子已經病倒了,病好之後會被送到養老院養老,您保重。”
李璐悅的電話從手裏脫落,沈墨重竟然為了一個喬飛雪可以做到這種程度,他到底是多愛她。
“喬飛雪,你為什麽死了還要陰魂不散.我恨你,我恨你!”
“小姐,回去吧,再留在湄城,沈少或許最後一絲情麵都不留了。”李家的保鏢出現,受命要把大小姐帶回去。
李璐悅爬起來,深深的看著這座別墅,她一直都夢想著可以披上婚紗嫁給他,可是現在她竟然生生的被他趕出來了,二十幾年的感情輸給一個出現幾個月的女人,她真的很想把那個女人找出來鞭屍。
“我一定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