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要悲傷
尊良麵色不改,右手提起了深野小姐的腦袋,左手變拳。
眼角黑色的電弧再度劇烈起來。
“封印解除2.0”
尊良仍舊淡淡的喊著,並沒有任何聲勢,可他向來如此。
拳在半空蓄力,借著周圍陣起的狂風驟然而動。身側巨大的黑洞發出猛烈的吸力,所謂的小黑洞應該也不過如此。
右手深野小姐的頭顱竟然還活著,不但如此。人頭分離的兩個部分同時有了動作。
尖銳的牙齒迅猛生長,然後一口咬住尊良的手臂。
但不知是尊良的手臂太硬還是自己的功力不夠。
尖牙始終沒能刺穿尊良的肌膚。
無頭的身體快速奔走,踩在地麵上猶如地震一般天塌地陷。實際上也隻有兩步,每一腳卻都宛如山嶽。
纖細的手臂陡然間高高鼓起,爆炸的肌肉讓人已經完全忽略了其原本的性別。興許是因為無頭的緣故吧。
青筋在皮膚下一根根接連湧起,爆炸的力量感撲麵而來。
身後的遠阪京香雙手術式,赫然是尊良先前所用的火連炮。
框架完全相同,但速度成型卻遠非尊良可比。
遲疑三秒,雙手火連炮轟然砸向母女二人。
尊良的身軀被肌肉爆炸的深野小姐一把抱住,寺田玲裏的長發也不斷的綁住尊良的四肢,然後無頭身軀徑直衝向迎麵而來的火連炮轟擊。
尊良輕念一句。
“封印解除3.0”
發絲再度被尊良崩斷,可身後的火連炮已然砸在了身上。與此同時,寺田玲裏遮天蔽日的大嘴把尊良連同深野小姐的人頭和身軀一同吞了下去。
而另一側遠阪京香打出的火連炮落在寺田玲裏身上,就好像煙花的火星濺射一般微弱到了可憐的地步。
遠阪京香神色堅毅,她很相信尊良先生的戰力。
哪怕這個男人出現在自己生命中也不過短短的一個月餘,但人生就是這麽奇妙。
雖然有些人會遇到的很晚,但哪怕隻有一天,也會在你生命中扮演很重要的一個角色。而尊良之於京香自己便是這麽個存在。
初次見麵就救下了自己的性命,然後在生活中的點點滴滴上……
額,各種意義上的磨煉自己吧。
總之是一位很好的前輩。
而且在很長的時間裏,這個男人一直在帶給她震驚。
無論是智慧、冷靜,還是下限以及戰力。
可能童話故事裏無所不能的勇士就是這個模板吧。唯一的瑕疵就是失憶了,時不時會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寺田玲裏的腦袋開始收縮,然後深野小姐的身體滿滿從寺田玲裏的臉頰上“吐”了出來。
盡管這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大概是因為尊良先生吧。
遠阪京香並沒有袖手旁觀,靜等著尊良先生所帶來的奇跡。
火連炮被遠阪京香一次次的施展,並且每一次的速度都會比上一次更快一分。
完美記憶是天賦並不是一蹴而就,而是先把畫麵搬進腦子裏,然後再一點點的用出來。
然後熟練,更加的熟練。
火連炮術式被遠阪京香玩成了機關槍。
如果單個的火連炮不管用,那我就用十個、五十個、一百個……
總有把你轟穿的那一刻。
黑暗中,尊良望著周圍漆黑中不時閃爍的片段。是寺田玲裏的記憶,父母的爭吵、打鬥還有殃及魚池的家暴。
讓寺田玲裏漸漸的自卑、自閉,最後轉成了對父親極深的怨念。
終於在那一天,貪婪的陌生人衝進了她的家裏。絕望的母親帶著寺田玲裏不停地逃跑,最後在一棟高樓上,母女兩人決絕的縱身躍下。
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們都沒能在那個男人眼中看出來半點愧疚。
再之後,就是成為鬼族的母女兩人對那些男人的瘋狂報複。
一個、兩個,然後在尊良這裏戛然而止。
由於是斷斷續續的片段,尊良並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你們都該死!”
黑暗中的吞噬力越發強烈,尊良感覺自己正在喪失對身體的控製權。無盡的黑暗攀附在尊良的身上,一點點想要蠶食著尊良的身體。
尊良沒有說話,隨著既有規律是呼吸,身體中的力量卻開始悄無聲息的回歸。尊良一點點開始邁步,然後還捏碎了手中不斷在掙紮脫離的頭顱。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從寺田玲裏口中迸發出來。那深野小姐被“吐”出來的地方,有一雙熟悉的手扒住了裂口。
然後一點點的,帶著一種緩慢的撕裂聲朝著上下兩端不斷滿眼。那清脆而密集的聲音,讓遠阪京香眉頭緊鎖。
她知道那是尊良先生發力了。
一點點的,尊良的頭露了出來。緊隨其後的是身子,一點點腳踩臉頰從裏麵走了出來。
腳下是深野小姐的半截身體。似乎另外半截在寺田玲裏的嘴裏不小心被弄斷了。
至於始作俑者是誰,這個問題好像並不重要。
再度走出來的尊良手裏並沒有提深野小姐的頭顱。
看樣子人已經死掉了。
尊良回身望著近在咫尺,而且臉頰在不斷縮小的寺田玲裏,眼神中毫無波動。
“別人傷害你是他的錯,但你傷害別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有些事永遠都不可能被抵消掉。”
尊良仿佛自詡正義,可言語間卻極為冷漠。
反手一圈轟在女孩的臉上,滿頭黑發自主防禦一般在兩人之間構建出一條銅牆鐵壁。
尊良視若不見,雙拳頻繁揮動,而且越來越快。
一雙拳頭漸漸變成幻影,滿天的拳影鋪天蓋地的衝向寺田玲裏。尊良周身,隱隱有氣爆聲炸響。
技擊·怒獅千重殺!
而首當其衝的寺田玲裏則是黑發狂舞拚命的阻擋著尊良的進攻。
可尊良實在是太快了。
滿天的拳影鋪天蓋地,就如先前寺田玲裏遮天蔽日的“黑洞”一般。隻不過前者比起後者,破壞力遠不在同一個等級上。
一點點積壓式的攻擊,最後讓寺田玲裏不斷的龜縮。
以至於寺田玲裏最後被打成了一個黑發包裹著的細小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