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的錢不幹淨,我不要
裴明希握著她的手放嘴邊吻了吻,起身來說道,“走。”
“去哪?”安韻問道。
“回家吃肉去。”裴明希笑。
安韻想起他下午問她的話,臉有點兒紅,“能不能正經一點?”
“正不正經都要吃肉。”裴明希壞笑。
車子的方向,卻並不是回家的方向,“不是說回家嗎?”
“是回家,回爸媽家,你不是說要去看看爸媽嗎?”裴明希問道。
“當然看。”安韻又笑了。
手機又來了短信,安韻一看,又是尤小兮八卦的短信,一直在問她裴明希是不是她的男朋友,這已經是她問的第十二遍了。
安韻回複尤小兮:你要幹嘛?
尤小兮:那個人是不是你男朋友。
安韻:是我老公!
尤小兮:!!!!!!!!
尤小兮沒有回複,直接打來了電話。
安韻無奈的接了。
尤小兮的聲音大到電話一旁的裴明希都能聽見:“你老公?叫那麽親熱?這不是你的性格!除非你和他真的是夫妻!”
“嗯。”安韻其實有點兒猶豫,可她還是決定告訴尤小兮。
“什麽時候的事?你結婚都不叫我?”尤小兮吃驚的問道。
“準確的來說,還沒結,不過……我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別人。”安韻說道。
“好!我保證,對這件事保密。”尤小兮立刻答應了,“你老公那麽帥,你要看好了,我感覺很多人會惦記。”
“我知道啦。”安韻說道,“現在可以不要連環轟炸我了吧?”
“可以,我保證不再騷擾你了。”尤小兮笑嘻嘻的回答說道,“不過,改天能不能帶你老公出來看看啊,想觀摩真人。”
“不能!”安韻說完果斷掛斷了電話。
可尤小兮依舊在短信裏,問一些其他的亂七八糟的事。
安韻索性對她設置了免騷擾,然後刷起了自媒體平台。
安韻把小視頻發到微博上,並沒有引起什麽圍觀,又發到其他的平台,倒是很快有人點讚,但也不是很多。
安韻最後還是把段音打開了,回複了一些粉絲的留言,又發了一些日常的短視頻,便退出了平台。
西區別墅,傭人們忙忙碌碌的準備晚飯。
安韻進門。
“閨女回來了……哎喲,看看這是誰?這不是我的好女婿麽?”安母停下指揮,從廚房走過來,她一路笑一路高興的說道。
安母這會兒穿著中長的裙子,上麵粉色襯衣,臉上還化了些許淡雅的妝容,頭發盤在腦後,一副貴婦人的模樣。
安母如此,安韻看著便好似回到了從前,母親還是那個溫婉優雅的貴婦人。但即使眼前此刻華貴,可這一路的辛酸,隻有她自己心裏清楚有多麽不容易。
“媽媽。”安韻喊道。
“嗯……”安母卻隻注意裴明希,“來坐,你們餓了吧?飯都做好了,快坐下來吃。”
“媽媽,別客氣了。”裴明希笑著坐下。
安母便坐到了他身旁,“客氣什麽?你現在就是我半個兒子,我才不和你客氣。”
安韻隻好坐到裴明希對麵去,“媽,小誌呢?”
“在樓上,不用管他。”安母臉色一沉,說道。
安韻又起身上樓去了小誌的房間,她敲門,“小誌,吃飯了。”
門打開了,安誌開了門又坐回去玩他的電腦。
安韻走進去,問道,“怎麽不下去吃飯?”
“不想吃。”安誌冷漠的說道,“還有,我要搬出去住了。”
“為什麽要搬出去?”安韻皺眉問道。
“我不想在這裏住。”安誌打開網頁,瀏覽租房信息。
“你有錢嗎?說這麽任性的話!”安韻問道。
“我最近在打工了,你不用管我,也不用擔心我。”安誌態度十分不客氣。
安韻走過去,將他的手從鍵盤上撥開,“我不管你,誰管你?”
“你管好你自己吧。”安誌起身,又拿起手機來把玩,然後躺倒床上去也不管安韻。
安韻想發怒,卻收斂情緒走過去輕柔地問,“你告訴姐姐,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想獨立,我要出去住。”安誌冷聲說道。
“好,那我給你錢,你想出去住就出去住吧。”安韻見他如此堅持,隻好說道。
安誌輕哼了一聲,“不用了,你的錢不幹淨,我一分錢也不要。”
安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弟弟會這樣看待自己,哪怕是外麵的人如何誤會她,她都不會生氣,可最親近的人如此不理解,她悲憤從心中起來,連同這麽多年的委屈、辛苦一起。
“你給我起來!”安韻怒了,喝道。
“你煩不煩,你出去吧,我想睡覺了。”安誌也不耐煩的說道。
“你什麽態度?我的錢是靠雙手掙來的,哪裏不幹淨了?”安韻也不忍心多責罵他,準備去拉他起來,“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安誌甩開她的手,“我不懂事,別管我!”
安韻沒放棄,繼續去拉扯他,“你怎麽說話的?你現在還把我當你姐嗎?我讓你起來吃飯先!”
安誌聞言,一股莫名的怒意起來,一把甩開了她,“那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姐姐的樣子。”
安韻哪裏經得起這一掌,摔到一旁,膝蓋撞到床頭櫃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她便倒在了地上。
安誌連忙起身,想過去,又拉不下臉來,冷聲說道,“你快點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安韻說道,“你到底怎麽了?我到底怎麽你了?我得罪你了嗎?”
“你沒有得罪我,但我不想讓一個出賣自己的人做我的姐姐,我的姐姐那麽優秀,那麽美好,才不是像你這樣的。”安誌終於將心裏話說了出來道。
安韻愣怔,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還不能還手一樣屈辱的感覺,大概就是這樣吧,一直以來她依舊是驕傲的,唯有自信和驕傲,才能讓她覺得高興一點兒,否則麵對壓得她踹不過氣來的一切,她早就被現實擊垮了。尊嚴是她唯一的戰衣,她像一個戰士一樣一直在為了安家、為了自己而奮鬥,可此刻安誌的一番話,像是無形的可以摧毀她的攻擊,讓她的戰衣布滿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