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危機(4)
正思慮間,那黑影迅速靠近直接出拳了,看來,他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那一招已經暴露了身份,索性也不掩飾了。
江束衣此時戰鬥力大減,被逼得連連後退,倉促間試圖用語言來使對方分心。
“你究竟是誰?”
“你動作太軟了。”
“其實你是個警察對吧,我早就看出來了。”
……
黑影不說話,隻是悶頭進攻。
江束衣又連續嚐試了許多次語言上的挑釁,但那黑影絲毫不為所動,下手盡是重手。
不是說反派死於話多麽?
這個反派為什麽話不多?
江束衣叫苦不迭,他已經漸漸難以招架。
不過,江束衣也看出來了,這小子絕對是個警察,因為他總是習慣性地會避開自己的要害部位。
畢竟警察對內,沒有什麽真正的殺招。
這也是他能夠堅持到這麽久的原因。
但也就僅此為止了,他現在氣喘如牛,一跤跌倒在地,肋下像是被人插進了一把鋼刀一般,在瘋狂地攪動自己的身體。
之前被迪巴劃破的那一刀,本來就沒有完全好,現在傷口又綻開,更是將胸前的衣服全部染紅。
他已經無法保持站姿,隻能是坐在地上,用雙手竭力抵抗那黑影的進攻。
完了,沒想到會死在這。
黑影似乎也看來了江束衣此刻已是強弩之末了,他獰笑了一聲,一腳朝江束衣的咽喉處踢來,這要是踢實了,十個江束衣也死了。
江束衣勉強閃過,但也因為這個動作,他徹底地失去了平衡,從坐姿變成了躺姿。
也就在這時,他的手上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下意識地抓起,揮動。正好打在了那黑影的腳踝處。
“噫!?”
那黑影一時不察,退後了一步,活動了一下腳踝,嗯,有些痛,但應該是沒有大礙。
他火冒三丈:“你居然敢傷我?”
沒想到居然正好抓到了丁榮貴脫下來的指虎,看來還能再堅持一小會。
江束衣劇痛難忍,隻剩下大口的喘著粗氣,哪裏還有時間回答他的話。
“我本來是想痛痛快快地弄死你,現在我改主意了,我非要讓你死得不那麽痛快。”
黑影說著話,一腳朝江束衣的手腕子踢來。
江束衣急忙躲閃,可是他高估了此時自己的反應能力,因為失血過多,他的行動能力已經變慢了。
手腕一振,手一鬆,那指虎不知飛到哪裏去了。
‘叮’地一聲脆響,像是撞在了石頭上。
那黑影走了過去,也不知怎麽居然讓他找到了那枚指虎,伸手將那枚指虎給收了起來。
他要收那個幹什麽?
江束衣有些不解,或者……難道是剛才那枚指虎上的銳利的那部分割傷了他?
他還沒想明白這個問題,那黑影走了回來,一腳踩在江束衣的腳踝上:“再來啊。站起來啊,別跟個慫包似的。”
隨後便是一陣拳打腳踢,江束衣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你不是很牛嗎?”
“你不是說已經包圍我了嗎?”
“你的人呢?”
“我讓你神氣,你不就是想立功嗎?你不就是想風光嗎?”
……
江束衣已經陷入了半昏迷,嘴裏終於把一句話說出了口:“當……刑警不是為了自己風光……是為了給……給人民聲……聲張正義……”
他並沒有覺察到那黑影不自覺地停了手,因為說完這句話,他就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江束衣悠悠醒轉,我又穿越了?
眼皮似有千斤重,但他還是努力抬了起來。
為什麽別人穿越都有係統,可我卻沒有?
而且,沒有一呼百應的小弟也就罷了,還總是遇上超強的人,都不記得總共住了幾回院了?
睜開眼睛之後,終於發現……沒穿越……是被人救進醫院了。
“醒了?”
江束衣費力地望去,不是何鳴石還能是誰。
那家夥看起來氣色還不錯,隻是說起話來,還是那麽膈應人:“我都不明白了,江隊,你這是衝撞了哪路神仙啊?怎麽老是跟醫院過不去啊?”
江束衣勉強說道:“人……人抓到沒有?”
“沒有,”何鳴石回答得毫無愧疚之感,“要不是你手機上有警員APP,我連你人都找不到。”
見江束衣又要說話,他趕緊道:“你先好好休息吧,別指著那凶手了。我已經看見他了。他跑不了的。”
那黑影還是跑了麽?
那要什麽時候才能抓到那個人!?
江束衣也沒精力問了,他頭腦又昏沉起來,暈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再次醒轉時,旁邊陪著的人,已經換成了林浩。
見到他醒轉之後,林浩說話的聲音顯得溫和了一些:“江隊,還清醒麽?”
江束衣點了點頭。
林浩便拿出一份筆錄來,道:“那來做個筆錄吧。”
江束衣便把情況大概說了一遍。
林浩歎道:“你也真的是心大。不能打就別總是單刀赴會嘛。你看你現在都搞成什麽樣子了。”
我不是不能打,是那小子更能打。
江束衣不想爭論這個話題了,問道:“丁榮貴那邊呢?他怎麽樣了?”
“他那邊跟你說的差不多,人家比你的情況可好多了,一直都清醒著呢,不像你,睡了快兩天了。”隨著房門打開,一個聲音傳了進來。
江束衣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來了,像這樣隨時隨地隨機懟人的,不是何鳴石還能找出第二個來?
他也不想跟何鳴石較勁,隻是分析道:“我建議你們注意一下那枚指虎。我可能用他弄傷了凶手。”
“指虎?你不是說已經被那黑影收走了麽?”林浩微微一怔。
“是被他收走了,但我記得那枚指虎是先撞在石頭上之後,才掉落的。”江束衣仔細回憶道。
“那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上麵沾染了血跡,那石頭上說不定也會有?”
“是的。”說完這句話,江束衣便又感到一陣倦意上頭,“你們去找找吧。我有些累了。”
“那行,”林浩道,“江隊你先休息,我們讓夏處長和薑法醫去現場看看再說。”
江束衣沒聽到這話,他已經睡著了。
林浩轉頭望向何鳴石:“何隊,你還記得事件現場的具體地址吧。”
何鳴石毫無羞恥感:“我有些路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