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老李的故事(1)
江束衣很快就趕到了多得修車行,到那兒一看,居然發現老李在跟那個魯仁明聊天。
他不禁讚歎道,果然是老刑警,已經意識到這個魯仁明不對頭了。
轉念一想,不對啊,這案子今天才發生的,這個老李都沒來上班,怎麽可能知道這事呢?
難道這個老李跟魯仁明認識?
帶著這個疑問,他沒有驚動老李,假裝沒事轉悠到兩人附近,就想聽聽這兩人會說啥。
隻聽得那老李說道:“……哎,你這是何必呢?都給你安排好了,你人去就行了,沒必要搞得自己活得這麽累啊。”
魯仁明說道:“沒事,我就愛幹這個,你去吃飯吧,我呆會在這兒吃工作餐。”
“別吃那工作餐了,那連油都看不見,要吃飯,我們旁邊那飯館吃吧,我請客。”老李說話姿態都放得很低。
“哎,真不用了,我就呆這吃工作餐了,你別管我了。”
……
這兩人聽上去有點熟啊,這是什麽關係?
江束衣還沒想明白,就看到老李轉過身來,歎著氣想要離開,卻不巧看見了江束衣。
老李有些尷尬,這顯得自己沒事做啊,沒事做你請什麽假?
“哎,江隊,你也在這?”
那魯仁明聽到這話,眼神往這邊瞥了一下,也沒說什麽,隻是自顧自的專心修身邊的那台電動車了。
“你認得他?”江束衣瞥了一眼魯仁明說道。
“哎,我們這邊來說。”老李一把把江束衣拉到一邊,然後說道,“江隊還沒吃飯吧,要不我們去吃個快餐先填一下肚子再說。”
你跟那魯仁明就請他下館子,跟我就是去吃快餐?
搞不好還是AA製吧。
江束衣斜著眼睛看著老李:“他是你什麽人?”
“就一朋友,走吧走吧。”
江束衣甩開老李的手,拿出手機調出案發現場的圖片給老李看。
老李先是一怔,一張張現場的圖片看過後,沉默了一會,才用帶著憤懣地口氣說道:“真是沒想到。”
“沒想到吧,另外我還要告訴你……”說著話,江束衣把初次遇到魯仁明及對他的懷疑和老李說了。
本以為老李也會讚同自己的看法,沒想到老李把頭搖得像個巴郎鼓:“不可能,不可能,你找錯方向了,明哥絕不可能會幹這種事。”
“明哥?”江束衣失笑,這話從老李這個年齡段的人嘴裏說出來怎麽顯得那麽意外呢,“你怎麽知道你那個明哥就一定不會幹出這種事來?”
老李歎了口氣,說道:“江隊,你信我,他不是那種人,想當年……算了,都過去了,你也別盯著他了,我也不休假了,下午去隊裏,走吧。看看有沒有其它什麽線索。”
江束衣誠懇地說道:“老李,可能你跟他有私人的感情,不容易接受這個。但是幹咱們這一行,是要理智為先的。你也是老刑警了,不用我來教你,我說這話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要不這樣,你去找找其它的線索,我去盯他好了。免得你為難……”
老李好像有些急了,打斷江束衣的話,說道:“江隊,我說你怎麽就這麽不信我那,都跟你說了他不可能會幹出這種事來了。”
江束衣懶得答理他,說來說去,繞半天了。
他轉身就往多得修車行走去,老李伸手一把沒拉住,隻得苦著臉跟在後頭。
兩人回到多得修車行,左右張望了一下,沒看到魯仁明,便問其它工作人員,有一個人回道:“剛才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你們走了沒多久,他突然就跑了。打電話叫他回來吃飯,他也不接電話……”
江束衣猛地回頭看著老李,雖然沒說話,但那意思很明顯,心裏沒鬼跑個什麽?
老李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異常尷尬,囁嚅道:“這……這不可能啊,他跑什麽?”
“跑什麽?”江束衣瞪著老李說道,“老李,是你自己說,還是讓我去查?或者你覺得我查不出來?”
“哎,我說我說,”老李一邊說著,一邊把江束衣往外拉。
***
兩人來到旁邊的小巷裏,老李先點了根煙,沉默了一會之後說道:“他以前是我們的副大隊長。”
這一句話,江束衣頓時一個機靈:“副大隊長?他以前是刑警?”
老李點了點頭,又說道:“後來是出了點事,說起來,當時那個案子和現在這起還真像……”
他說著說著,臉色突然嚴肅起來,又問江束衣拿了手機看起案發照片起來。
過了一會,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沒錯,就是這樣的。”
江束衣皺眉道:“你別顛三倒四的,從頭到尾說一說。”
老李深深吸了口煙,開始詳細描述經過。
原來15年前,那魯仁明本是齊春縣刑警大隊的副大隊長,有一天接到報案,說是某地發生了命案。等他率領部下趕到時,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都火氣往上衝。
一個大約14、5歲的少女被人侵犯,小腦袋還被鈍器砸碎,紅的白的流了一地。
好在報警及時,犯罪份子有一個沒能逃走,被周圍的鄰居抓住。
由於性質惡劣,且證據確鑿,再加上罪犯拒不交待同夥的行蹤,回想起那少女屍體慘狀,很多刑警在衝動之下,未能守住底線。私自給罪犯上了手段。
結果直接導致罪犯當場死亡。
這事引發了軒然大波,也引起了上級機關的高度重視,所有與此案有關連的人全部受到嚴懲。
脫衣服是最起碼的,其中最嚴重的那個還被判了無期,最輕的也有5年。
魯仁明就是其中之一,半年前才剛剛出獄。
聽到此處,江束衣脫口而出:“怪不得咱們一中隊全是年輕的小夥子,正兒八經能用的沒幾個,原來是因為這件事,很多當打之年的刑警都脫了衣服,所以才出現了人才斷層。”
老李點頭道:“沒錯,也就因為這個,咱們齊春縣的原大隊長引咎辭職,又那麽多人脫了衣服,一時間警隊裏人人自危,後來走馬觀花似的,換了好幾波人,最後塗隊長才鎮住了場子,安撫住了人心,在這兒呆了好幾年。其實他以他的能力,本來早就可以當支隊長了。”
他看了看江束衣的臉色,想了想又說道:“其實,本來我也會進去的,最後明哥把我的事攬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