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紛也寂寂
“師兄,我聽說洛九謙讓你去參加英雄大會?”少淩蝶匆匆來到,一見到洛馳宇就迫不及待地問。
少淩蝶自然知道洛九謙不喜歡洛馳宇,別人欺辱洛馳宇少淩蝶還能打著個同門比試的名號去教訓一番,這洛九謙怎麽都是洛師門的門主,更是她師父的同門師弟,打是萬萬打不得的。所以洛馳宇在洛九謙這兒受氣,少淩蝶著實是一般辦法都沒有,至多私下裏多罵幾句倚老賣老,身為門主卻毫無心胸一類的話罷了。
“對,門主是打算派我代表洛師門參加。”洛馳宇得知自己得以參加英雄大會後盡然為之欣喜,卻也參透了這其中的滋味,少淩蝶得到消息後,先是不信,這才匆匆趕來洛師門,非要師兄親口說個究竟,聽到師兄的話,她才徹底信了這碼事。
“如此甚好!”果然,少淩蝶欣喜若狂,“我先前擔心洛九謙根本不考慮你,師兄一身本事卻無處施展,現在可好了,他竟允了你去參加英雄大會!”
洛馳宇本來想跟少淩蝶說清楚這其中的緣由,可看到少淩蝶那高興的模樣竟不忍心說出口了。
洛馳宇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卻伸出手來將少淩蝶攬入懷中。
也罷,左右都是一樣的結果,你朝好的方麵想,開心便好,你好便好。
“師兄,你武藝高超,在英雄大會上定能取得好的成績。師兄,淩兒好高興啊!”少淩蝶喋喋不休,通篇都是對洛馳宇的祝福。
“放心,淩兒,師兄定奪他個桂冠,不負淩兒之意。”洛馳宇輕聲說道。
少淩蝶被洛馳宇牢牢地抱在懷中,頭上傳來洛馳宇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滿是心安。
“但願你為洛師門贏得好成績,洛九謙能對你有所改觀吧。”少淩蝶小聲說道,並不指望洛馳宇聽到。
洛馳宇卻聽得真真切切,心裏一陣疼痛,終是忍了過去。
師妹,如今我潦倒落魄,你對我不離不棄,日後我飛黃騰達,定不負你一片真情。
“師妹,我日日在洛師門不曾出去,外派的消息當真知道的少之又少。你可知這屆大會都有什麽人物參加?”洛馳宇給少淩蝶沏了茶,兩人坐在桌前,邊品邊聊。
“我也沒有得到太多消息,但是目前得知必去的有……”少淩蝶低頭抿了抿嘴,想了想,繼續說,“扇門堂的鬼母,唐扇月。”
“唐扇月?我倒是聽過這號人物。”
“唐扇月向來野心大,聽我爹說,上屆英雄大會時她正在閉關,沒去成,偏偏她對這桂冠覬覦許久。”
華府
英雄大會在即,各門各派都不敢放鬆緊惕,生怕別人使什麽幺蛾子,擋了自己的路。不止是少淩蝶和洛馳宇,恐怕如今這時候,確定參加英雄大會的人大抵在談
論這檔子事……除了風傾弦,她還忙著赴宴。
“來,軒少,老夫敬你一杯。”華儒昌擺出一副先幹為敬的模樣。
“華老言重了,論敬也當是我敬你。”這種台麵上的客套風傾弦也是爛熟於心,並不遜色任何人。
華文生苦著一張臉坐在一邊。盡管被這個丫頭教訓的著實是丟了顏麵,可他是真真兒喜歡這個靜若止水的人間尤物。
“文生,還不給軒少敬酒賠罪!”華儒昌連連招呼道。
一聽要給風傾弦敬酒賠罪,華文生倒立刻來了精神,抓起酒杯就站了起來。
平城以華家聞名,華家以冶鐵煉金揚名四海。一般商賈做的是皇室的生意,專門打造禁軍所用的刀槍箭弩,他華儒昌不走尋常路,著重做江湖教派的生意。越是大門派,生意便做的越大。華儒昌的打算是,軒藍派是天下第一派,若能通過風傾弦接下軒藍派的生意,並長期做下去,且不說叫價高低,憑軒藍派這個名號,他這第一商賈的名號也算坐實了。
華文生的酒敬的別別扭扭,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風傾弦,心思全然沒在酒上。
風傾弦看也沒看一眼就知道這華文生打的什麽算盤,不光是華文生,恐怕這華儒昌也打了風傾弦的主意,不過他看的不是人,而是風傾弦這個天下第一派少主的名號,更何況,天下誰不知,這風傾弦長得傾國傾城,武藝精湛卻遠不如她的容貌出名,有這麽一個兒媳,往後別說是商場,恐怕這江湖上都要有他華儒昌三分麵子了。無商不奸,華儒昌才無心去管風傾弦是否甘願。
隻不過風傾弦也不是吃素的,此次來赴宴,也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的。這年頭,雖說武器流傳甚廣,但做這檔子生意的也就越來越多,行內人多了紛爭便多,冶鐵煉金的業內越發不景氣,不少商家都紛紛下台,唯獨華家,風風雨雨也都過來了,若非華儒昌野心大,敢冒險,何以走到今天這一步,讓華家的生意久經不衰?終究還是有原因的。
風傾弦接過華文生的酒,並沒有喝,目光轉向華儒昌。
華儒昌被風傾弦冷不丁地看過來,竟然還慌了一下。
“前些年老夫曾和令尊有過來往,那時軒少還是個孩子。大概……這麽高。”華儒昌邊說邊拿手比了一下。
“華老生意做的大,人脈廣泛,晚輩佩服。”風傾弦放下酒杯作揖道。
“不知近來令尊可好?”華儒昌這時才坐了下來,一臉慈祥,仿若是風傾弦的長輩,關心的詢問家長裏短。
“勞華老記掛,家父一切安好。”說這話時,風傾弦的嘴角微微勾起了弧度,紅唇微張,一雙黑眸明亮清澈,一顧傾城人,再顧傾人國。
華文生如同斷線的木偶般呆愣地看著
風傾弦,恨不得下一秒就將這個女子占為己有。
“軒藍派是天下第一派,人人莫敢不服。”華文生脫口而出。其實他也不知道這話說了對也不對,總之他就是巴巴盼著風傾弦回他一句。
“二少爺抬舉了,軒藍派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承蒙各路英雄眷顧,給我們個好聽的頭銜罷了。”風傾弦對他的恭維並不起一點興趣。
“軒少謙虛。”華文生絲毫聽不出來風傾弦的冷淡,還為她的回應暗喜,“我聽聞過些日子要舉行英雄大會,不知軒少去也不去?”
風傾弦倒著實有點無奈了,想不到他連這話題都搬了出來:“該是去的。”
“好!”華文生猛然拍桌起身,大呼叫好,“到時我定前往,在台下為軒少助威!”
聽了這話,風傾弦忍俊不禁,反倒覺得他沒有那麽討厭了,也就是生的身材高大了些,心性也著實是小。
“英雄大會高手如雲,那比試可是有不少看頭。”風傾弦笑著說。
“是是是,軒少所言極是!”
這次風傾弦沒有回應華文生了,而是轉眼看向候在一旁的紫竹。紫竹立刻會意,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說道:“少主,時候不早了,咱們該回了。”
“嗯。”風傾弦立即起身,抱拳行禮朝華儒昌說道,“如此,晚輩便告辭了。”風傾弦也不等他們回應,說罷便轉身就走。
“哎!傾弦——”華文生匆匆喚道。
無奈,伊人漸遠,不曾回首。
“少主,這就完了?”出了華府沒多久,紫竹就匆忙問道。也難怪她心存疑惑,來之前明明說好了要讓華家好好記著這個人情,卻不曾多聊幾句。
風傾弦點了點頭,說道:“點到為止。再待下去我恐怕明日華文生要去提親了。”
紫竹倒笑了:“那少主,你可覺得那華家少爺,如何啊?”
“不如何。太花心,且玩心重,就是個孩子。”風傾弦麵無表情地說。
“少主啊,那你覺得,怎樣的男子才是好的,怎樣的男子,才入得了我們少主的眼呢?”紫竹這性子又來了,攔也攔不住。
風傾弦倒對這句話認了真,想了想,竟勾起了一抹微笑,繼而搖頭:“我也不知。”
“我知道,少主啊,喜歡風幢主那樣的男子,冷漠於世,隻對你一人柔情!”說罷,紫竹便“咯咯”的笑了起來。
風傾弦聽了這無厘頭的話不禁覺得好笑,一把拽住紫竹的衣裳,故作嚴肅地說:“你這丫頭,膽子大了不少!”
兩人兩馬,並肩前行,漸行漸遠。
清風徐徐,樹葉搖曳,美人如水,笑魘如花,晨昏如許,紛也寂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