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下藥的人是馮程程
舒語一口氣說完,把麵前的醫生驚愕得一愣一愣的。他默默地起身去安心的病房檢查了安心的腰部和足踝,然後默默地回到辦公室,說道:“好吧,那我就告訴你真實情況吧!”
舒語滿肚子的火氣這才消了。
那醫生歎了口氣,一邊翻安心的病曆一邊說道:“我們在病人的身體裏檢查出了違禁的致幻藥物,基本上懷疑病人的發燒昏迷跟這些違禁藥物有關。如果不是病人主動服用這些違禁藥物,就是……有人趁她不注意的時候給她下了藥。”
舒語心裏頓時“咯噔”一下,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你確定檢查結果是準確的嗎?”
醫生十分篤信地點了點頭:“這個結果不會有錯的。醫院要對每個病人的病情負責,不會沒有依據的信口開河。不信,你看上麵的檢查結果。”
醫生說著,將病曆交給了舒語。
舒語掃了一眼病曆上醫生龍飛鳳舞的筆記,寫得跟天書似的,隻得皺了一下眉頭,將它重新還給醫生:“好,我知道了,謝謝您,醫生。”
走出醫生的辦公室,舒語陷入了沉思。安心她是非常了解的,主動服用致幻劑,這根本不可能,她可以毫不猶豫地排除第一種情況;那麽現在就隻剩下第二種情況了:有人故意趁著安心不注意,在她的飲食中下了致幻劑!
究竟是誰做的這一切?目的又是什麽?安心最近一直都在軍事基地,如果說有人暗中在她的飲食裏下藥,那麽這個人很有可能是軍隊裏的人……
這個人為什麽想要加害安心?
一連串的疑問,讓舒語心中疑惑重重。所幸的是,他們及時察覺到了異樣。現在隻要不打草驚蛇,從安心日常的飲食入手,也許能夠檢查出什麽狀況來。
而更詳細的,要等到心兒醒後才能知道了!
安心在醫院休息了兩天,經過觀察沒有什麽異樣,才出了院。得知發燒的原因,她自己也感到很驚訝。
她在軍隊的夥食都是跟著大家一起的,如果說要昏迷,那麽所有人都應該出現這種狀況才對,為什麽偏偏隻有她一個人出現了幻覺?
舒語和安心一麵低聲議論著此事,一麵找了一家臨街的咖啡廳,坐了下來。
“心兒,你再仔細想想,過去的這段時間裏,你有沒有吃什麽食物或者喝什麽東西,感覺口味有點兒怪怪的?”舒語提醒道。
“口味怪怪的……”安心皺著眉,迅速地將過去這幾天所發生的事情倒帶了一遍,終於想起了馮程程每天早上都會遞給她的那杯水。
“你這麽一問,我倒是想起來了,馮程程每天都會給我倒一杯水,我喝起來總感覺那杯水的味道怪怪的!”
“馮程程?就是那個對君慕白有意思的市長的女兒?”舒語聽安心跟她提起過馮程程。
“就是她。”安心點了點頭,似乎更加確定了,“我和她之間的確有些過節,她對我的態度忽然轉好,每天我過去她都會給我倒一杯水。”
憑著直覺,舒語毫不猶豫地推斷道:“單從這點上來判斷,她的行為就很可疑!這樣,我們先不要打草驚蛇,等到明天早上,她再讓你喝水的時候兒,你就把這杯水讓她喝,看她是什麽反應!”
安心有些疑惑地問道:“萬一我們誤會了她呢?如果她隻是出於好意,讓我喝水呢?”
舒語卻十分肯定地說道:“我的直覺告訴我,她和這件事情有關係!你先不要急著為她洗白,等到明天過去試一試她就知道了!”
安心點了點頭,和舒語就這麽商議定了。
而就在距離安心和舒語不遠處的一張桌子上,一個戴著黑色帽子的男子正心不在焉地品著咖啡,俊美的臉龐,右耳上的銀色耳釘在空氣中閃著微冷的銀光。
隻是豎起的衣領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一個圓形的無框眼鏡敲到好處地修飾了他的容貌。如果不仔細辨認,很難認出他就是平時玩世不恭的顧源。
他一路尾隨安心和舒語進來,而且成功的是,那兩個女人並沒有發現他。
安心和舒語商議已定,起身離開的時候,安心習慣性地四處張望了一下,眼角的餘光掃到一個泛著銀光的耳釘。
然而安心的目光隻是一掃而過,並沒有過度留心。
舒語和安心剛剛起身離開咖啡廳,顧源的臉上便露出了一個誌在必得的微笑。他拿出手機給馮程程留言:“注意,他們已經察覺你下藥的事情了,明天照常給她倒水,但是不要放藥,因為她很有可能讓你喝這杯水。”
第二天一早,安心照常去了基地。走進自己的宿舍,馮程程正在換軍裝。看到安心來了,馮程程臉上忙露出了一絲笑容,說道:“安參謀,今天你看起來氣色不錯呢。”
“是啊,最近沒什麽事情發生,所以心情不錯——”安心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馮程程一眼,並沒有從馮程程臉上察覺到異樣。
馮程程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給安心:“安參謀,這些天你辛苦了,喝杯水吧!”
安心接過水杯,這一次卻沒有喝水,而是直視著馮程程:“謝謝,你每天都這麽照顧我。我今天來的路上喝過水了,還是你留著自己喝吧,訓練的確是挺辛苦的。”
安心說著,又將那杯水遞給馮程程。
馮程程唇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心裏暗自思忖:看來她果然還是起了疑心了,幸好昨天晚上提前收到了顧源的留言,不然今天她一定會被識破。
馮程程接過那杯水,毫不猶豫地將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動作自然地將空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安參謀,沒什麽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去訓練場。”馮程程微微一笑,對安心說道。
這個表演她做得自然流暢,整個過程看不出任何破綻。馮程程暗自為自己的表演天賦感到驕傲。
正在馮程程得意萬分的時候,背後,安心忽然冷聲說道:“等一等!”
馮程程臉色猛地一變:難道她察覺了什麽?!她僵直地站在了那裏,腳步卻沒有移動。
安心不緩不慢地走過去,走到馮程程麵前,盯著她的臉審視了一會兒,將手向馮程程胸前伸去——
馮程程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小步,警惕地看著安心。
安心看了馮程程一眼,動作自然地伸手替她整理好衣服上的扣子,說道:“你的扣子沒係好。”
原來安心讓她等一等,為的就是給她整理衣服!直到這一刻,馮程程緊繃的神情才鬆弛下來,有些不自然地微微一笑,說道:“謝謝你,安參謀。”
安心也微笑著回答道:“不客氣。”
看著馮程程轉身離開的背影,安心慢慢地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剛才那一幕不過是她試探馮程程而已,沒想到馮程程的反應竟然那麽強烈——隻有一個心懷鬼胎的人才會有如此敏感的反應!
現在,她基本上可以判斷:下藥的人就是馮程程了!
然而,馮程程這麽做的原因到底是什麽?如果僅僅是因為馮程程恨她,而給她下藥,她倒是不擔心;她更擔心的是,馮程程背後有人指使!
而一旦有人指使,這個人便會有更加不可告人的目的。究竟這些是馮程程的一己決定,還是背後另有隱情?
安心再次將剛才的整個過程仔細地推斷了一下,很快便發現了疑點。
下藥的人就是馮程程,這一點已經基本上可以確定了;而今天她讓馮程程把那杯水喝下去的時候兒,馮程程毫不猶豫地將整杯水喝完了——也就是說,今天早上的這杯水是正常的。
她昨天剛和舒語商定好要調查這件事情,今天這杯水就恢複正常了——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有人已經提前通知馮程程,讓她今天不要往水裏下藥!
這個人提醒馮程程的人是誰?他怎麽會知道她和舒語的計劃?他又是怎麽提醒馮程程的?他和那個背後指使馮程程的,是同一個人嗎?
重重疑點讓安心眉頭緊鎖,她不由得將整個過程再度往後推——這個人能夠提前通知馮程程,就說明這個人已經提前知道了情況;而當時她和舒語商定這個計劃的時候兒,是在一個咖啡店,如果說將舒語排除在外的話,也就說,當時商定這個計劃的時候,有第三個人在場,並且聽到了他們談話的內容!
安心閉上了眼睛,開始努力回憶她們在咖啡店談話時的周圍環境。但是記憶實在太模糊了,回憶起來竟然非常吃力。
就在這時,隱隱約約,那隻銀色的耳釘出現在了安心的回憶之中……
那隻耳釘的形狀,耳釘的位置,在安心的記憶中,從模糊到逐漸清晰……安心像是明白了什麽,忽然間掙開了眼睛。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舒語的電話,說道:“喂,舒語,你明天晚上有時間嗎?明天是君哥的生日,他不想張揚,但是我覺著還是有必要告訴你一下的,你看你跟顧源明天有時間嗎,我跟君哥請客,咱們去大酒店搓一頓兒咋樣?”
舒語說道:“明天君慕白生日?你今天才通知我?”
安心笑道:“不是事出突然嘛。對了,你明天也叫上顧源唄,到時候,我趁機催他早點兒向你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