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兩個秘密
“不是。”我急著否認,立即轉回頭商量道:“要厚臉皮跟你擠一張床的是玄霆導師,跟我沒關係的呀?”
“所以我布置的任務,跟他也沒有任何關係。還是說,你壓根沒有將我剛才的話放在心上?”桑澤的目光變得危險而犀利。
我的心上凜然,忽然靈機一動的扶著腰浮誇的嚷嚷著:“哎哎哎,疼,疼……”一邊快速打開門,閃身溜了進去再迅速合上,活像一個在逃離責任的調皮小鬼。
坐在沙發上的玄霆看到我的動作後反而露出了奇異的微笑,漆黑的瞳孔輕微轉動掃向麵容仍舊平靜、並未因此展露一點一滴不悅的桑澤,聳聳肩自顧自的擴開了唇角的笑,用心電感應傳聲過去:“看來真正的負責人,不太輕鬆。”
桑澤這才調開望著門的視線,回看玄霆,眼底的情緒一如臉上般平靜,同樣選擇了感應傳聲:“不勞費心。”
“這……可不可以理解為占有欲?你的情況有點危險啊。”
“樂意至極。”
玄霆聽到這才及細微的輕皺了下眉頭,但很快又鬆開了,不再給予桑澤任何回應,心裏了然而透徹,兩方莫名其妙的對話因此戛然而止。
自打晚上談話不太愉快的散場後我就沒出過臥室門,心不在焉幾度分神甚至不耐煩的摔了兩次筆後玩了一個多小時候的遊戲,磨磨蹭蹭才將人界繁多但簡單的作業陸續做完,抬頭一看,時針不知不覺已經爬過了數字十二。
腰酸背痛的伸了個懶腰,我抱起床上已經備好的睡衣,悄咪咪的打開房門,客廳的燈已經熄滅了,不見人影,這才偷偷摸摸的溜進浴室爽快的洗個了熱水澡。
出來的時候發現陽台的落地窗不知何時開了條人形大小的縫隙,回想再三敲定去洗浴之前門是合上的。立即想起近期新聞播報的各式各樣的小偷事件,挑著眉看好戲般的湊近陽台,心想著哪個倒黴小偷居然偷到了魔女家,也是衰到底了。
貓著腰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發現陽台內居然多了兩張舒服的靠椅,我臆想中的小偷就坐在其中一張上。
不對不對,這架勢哪裏像是偷東西,明擺著是想要逮著人談心。
心裏跟明鏡一樣的我霎時轉了個身準備逃跑,意料之中的被叫住了:“卡絡。”
坐在靠右邊椅子上的桑澤盯著我拍了拍自己左側的另一張空椅子,目的很是明顯。
我抿著唇眨眨眼睛,不知道怎麽就有種被人界的高中班主任叫到辦公室訓話的同感,這個年級明明應該跟我相仿的少年,有時候的動作似乎總是出乎意料的老成。
但歸根到底年齡還不是跟我不相上下,我壓下一瞬間的懼意,大大方方的走過去坐下,順帶猜測著他會以什麽作為開場白呢?
比如“今晚的星星很耀眼啊”類似於這調節氣氛的話嗎?
然而桑澤這個人精,總是輕而易舉的看透了我的想法,跳過繁雜而無味的廢話,直白的問:“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我一怔,大腦立即接了一聲“有啊”,但沒有說出口。因為仔細想想,我並不知道自己要問什麽。
就算有十萬個為什麽,也不知道從哪個開始問,更不知道到底哪個可以問,才不會打破目前平靜的局勢,歸根究底是我怕知道不該知道的東西。
我舔了下嘴唇,調動麵部的肌肉扯出一張含著笑意的臉:“為什麽每次見麵都是這樣的問題,你好像每次都在不停的為我解答。”
同時帶來跟多的不解,我每次知道的都隻是他允許讓我知道的。
想到這,不由自主的感慨道:“桑澤,你一定不是普通的學生吧?”脫口而出後發現,聽起來很像是問句。
“嗯。”得到的卻是肯定答案。
有多不普通卻不想問了,我另辟蹊徑:“跟玄霆什麽關係呢?”
“忘年交。”
“你今天強調了好幾次的早有準備計劃,究竟指的是什麽?”不知不覺演變成了一問一答的模式,我問的直白,他答得簡潔。
“從近期來看,是特訓後讓你能順利掌握土魔晶,然後拿下水魔晶,在六月份的時候,帶你跳級殺到中級畢業考核,再長遠一點,自然是七顆魔晶都要到手。”
“聽起來像是我的負責人或者該說監護人?”我皺著眉頭,自然的接著問。
“我就是,但也算是搭檔。”
這個答案就跟第一個關於“你是不是普通的學生”的否定答案交叉對應,並且完全能夠對接得上,鼎鼎大名的優等生原來並不是跟我一樣的學生,而是被支配到身邊幫助我的特使?
我腦子理著理著反而亂成一團漿糊,招他這樣的說法,被那麽細心嗬護的我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次沒等我發問,桑澤盯著我的臉,眼裏翻滾著看不透的暗湧,聲音變得喑啞的說:“還有個秘密,今晚的樹妖,是我放出來的。”
聽到這,我的麵色卻沒有如他想象中的變得驚慌失措,反而是一如既往的風平浪靜,仿佛絲毫不為之所動。
桑澤這才失笑:“原來我的演技變得這樣差了嗎?”
我輕輕搖搖頭:“不是哦。”
“我隻是覺得,如果樹妖的出現與你無關,你一定會出現救我的。”就是這樣,敏感的莫名篤定著,奇怪又偏執,對吧?
桑澤並未因為這曖昧而直白的話而露出奇怪的表情,他仍是那副溫潤而深沉,柔和得讓人捉摸不透的模樣。
我聽見他在耳邊輕輕的說:“是察覺到我曾經千方百計的灌醉你施法套話,然後在海灘之約時及時替你出場這件事,所以才這樣肯定?”
聽到這,我的瞳孔倒是嚇得微微擴張了一下,這才是我所沒有猜到的真相,但不知是夜色太濃,還是他心事太重,他沒有察覺到我詫異的反應,於是自顧自的說:“既然,第一個秘密對你而言平淡無味的話,那我再說一個……”這裏拉成了尾音,最後一個字的語氣上挑透露出愉悅的笑意,似乎說著說著自己也忍俊不禁了。
我直覺這絕對會是個天大的秘密,不禁正襟危坐,一個心提著七上八下的。
“你會來到人界,並不是出於偶然,而是我一手策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