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天意真人
“想跑?”
葉歡低頭看了看避水鯊上清晰的腳印,不由眉毛一掀,接下來二話不說,閃身如電,眨眼間朝著青袍男子逃竄的方向追去。
呼——
青袍男子一路疾行,甚至連頭都不敢回。
他手中雖然掌握上古劍譜青蓮劍歌,但在手中兵刃品階較低的情況下,依舊不是葉歡的對手。
想起葉歡對自己的嘲弄,青袍男子麵上便是一陣扭曲。
“該死的修仙者,等下要你死的很難看!”
青袍男子腳下發力,遁術法門立即施展,帶著他飛速向穀中逃去。
咻——
就在青袍男子自以為逃脫了葉歡的追殺時,一道凜冽的刀芒閃電般從後方劈來,速度極快,電光火石一般,眨眼間朝著青袍男子身上落去。
“糟糕!”
青袍男子麵色大變,根本來不及反應,那道刀芒已經劈向後腦。
情急之下,青袍男子猛地捏碎了一枚道符,咻的一聲,人影已徹底消失在原地。
“竟然被他跑了。”
原地光芒一閃,葉歡的身影出現,手中的避水鯊上沾著一絲血跡,而在不遠處的草叢中,還有著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
……
魍魎穀中。
“青鸞已經去了許久,怎麽還不見回來?”貌美女子目露擔憂之色,視線時不時的向外望去。
其他幾人亦是翹首以盼,不過個個臉上盡皆帶著冷笑。
一陰鷙男子低聲道:“青鸞自視甚高,狂妄自大,這次若能長點教訓,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另一人同樣道:“是啊,青鸞太過目中無人,若不是師尊寵愛,他怕是也難以養成如此性情。”
“聽你們的意思,是在怪罪師尊咯?”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貌美女子開口道:“青鸞資質甚高,猶在你我之上,他狂妄,自有他的道理,不然青蓮劍歌這等絕世劍譜,師尊為何獨獨傳他一人?”
靜——
貌美女子一席話,頓時令此地的氣氛降低到了冰點。
誰都知道,上古劍譜青蓮劍歌乃是這世間無上的奇寶,誰若能得之,定可大展宏圖,達成所願。
當師尊天意真人拿出這部上古絕學時,座下所有弟子盡皆屏息,但天意真人偏偏將這部上古絕學傳授給了青鸞,不得不說,天意真人對青鸞真的是非常寵愛,甚至已經有些溺愛。這也讓許多同門師兄弟們暗中對青鸞極是不爽。
陰鷙男子冷笑道:“夏如畫,你莫要以為青鸞的資質高就能為所欲為了,師尊當初將青蓮劍歌傳與他,到底是為什麽,恐怕你並非不清楚,青蓮劍歌這等絕學,師尊他老人家為何不學?那是因為師尊走的並非劍道,而青鸞是我等中唯一的劍仙,青蓮劍歌不傳與他,難道束之高閣讓寶貝蒙塵麽?”
貌美女子臉色陰沉下來:“勾鐮,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哼!”陰鷙男子冷笑一聲,正欲說點什麽,突然耳畔破空聲響,一絲絲道之力量降臨,令幾人麵色瞬變。
“是神行遁符!”
“青鸞回來了!”
幾人盡皆看去,隻見空間漩渦中心,一青袍男子踉蹌倒地,身下竟是流了一大灘血。
“青鸞!”
貌美女子率先反應過來,不由得花容失色。
其他幾個同門師兄弟亦是震驚不已,但此刻盡皆圍了上去。
“青鸞,你怎麽樣?”
貌美女子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而後又從中倒出一粒紅彤彤的丹藥,二話不說便將其塞入了青鸞口中。
朱丹入口即化,青鸞亦是緩緩的睜開了眼眸。
“青鸞,”貌美女子忙扶起青鸞,急切的問道:“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
“夏如畫……”青鸞氣若遊絲,一說話甚至從口中噴出鮮血,貌美女子夏如畫見狀趕緊為他點血止血,俏臉上滿是凝重與擔憂之色。
“咳咳.……”
青鸞咳了兩口血,情況總算穩定下來,他喘了兩口氣,氣若遊絲的說道:“外麵來了一個.……一個使刀的.……我,不是他的對手!”
什麽?
幾人瞬間色變。
外麵的刀祖,竟然單槍匹馬挫敗了擁有青蓮劍歌的青鸞?
“到底是怎麽回事?”夏如畫趕緊問道:“外麵那人是什麽實力?”
“隻是一神級後期,與你我同級,但……但.……”
青鸞話未說完,頭便是一歪,人已徹底昏死過去。
隻剩下夏如畫幾人麵麵相覷,心中震撼至極。
從青鸞斷斷續續的話語中,他們得出幾個信息,一,外麵的入侵者乃是一刀祖,而且實力相當強悍,二,此人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擊退擁有青蓮劍歌的青鸞,甚至逼迫他使出神行遁符來逃命,怕是實力非同一般。
“你們看青鸞的手!”
就在這時,又一驚呼傳來,眾人忙低頭看去,頓時一個個麵色狂變。
夏如畫亦是低頭看去,不過俏臉上瞬間陰寒一片,隻見青鸞染血的衣襟上斷了一隻袖口,連同裏麵的手臂,也已不翼而飛了。
……
魍魎穀中有一深坑洞穴,其內常年陰氣彌漫,恍如森羅。
一佝僂人影順著階梯向下走去。
噠噠噠——
他的腳步聲在洞壁回響,手中的火把忽明忽暗,使得此地更顯陰森。
走下石階,立刻便能聽到耳畔處傳來無數嬰孩的哭號聲,如影隨形,緊跟在身後。
往前走,便能看到一巨大的開闊空間,左右各豎著四根銅柱,頭頂上則是陰森的一片漆黑,佝僂老者一步步向前走去,他手中的火把照亮頭頂的黑暗空間,可以看到一個個金屬籠子被掛在上麵,更恐怖的是一隻隻嬰孩的小手從籠中伸出,正無力的抓向天空。
哇——
嬰孩的哭聲響徹在整個黑暗空間之內,但佝僂老者卻充耳不聞,身形完全隱匿在黑暗的空間當中。
“開——”
直到走到一扇石門麵前,佝僂老者才是停了下來,隨後口中蹦出一個字,石門像是有著感應,應聲而開。
佝僂老者步入其內,可以感覺迎麵撲來的一股極寒之氣,這氣甚至比外麵的陰氣還要更加陰冷,讓人感覺十分的不舒服。
呼——
哈——
這時一道吸氣哈氣的聲音從前方高台上傳來,高台後方掛著八麵巨大的招魂幡,此時無風自動,而更恐怖的是,在這高台上有著一位中年男子盤膝而坐,他的懷中抱著一嬰孩,已漸漸停止了抽搐,而在嬰孩的口鼻之中卻是冒出一股股青煙,正被中年男子不停的吸入體內。
看他的模樣,竟是十分享受一般。
“參見師尊。”
佝僂老者跪在地上,麵露恭敬之色。
高台上的中年男子竟是不應不答,而是托舉著嬰孩的屍身高舉過頭頂,緊接著像是拋雜物一般將之扔在了腦後。
招魂幡突然紫芒大作,一道青煙自那嬰孩屍身上飄出,淩空化作一青麵獠牙的孩童魂魄,向著高台上的中年男子撲去。
呼呼——
腦後惡風聲響起,但中年男子卻是根本不為所動,終於,在那厲鬼嬰孩撲至腦後的瞬間,招魂幡上突然劃過一抹紫芒,緊接著像是被什麽東西束縛著一樣,嬰孩厲鬼的哭號聲消失在黑暗的空間之中。
招魂幡紫芒閃爍,像是吃飽喝足了一般,漸漸的進入了沉眠。
這時,中年男子方才睜開雙眼,在他的眼中有著一道青氣,但旋即便消失不見。
“何事?”
中年男子正是天意真人,而其所修的正是邪術血手蠱卷,這是一門利用嬰孩精魄來修煉的邪功,煉至大成,威力絕倫。
但由於血手蠱卷的修煉方式太過殘暴,很早前就被天下正道定義為邪功,凡修煉血手蠱卷者,無一不是作惡多端的老妖魔頭,天下正道人人得而誅之,但盡管如此,依舊無法阻擋有些人想要修煉邪功一統天下的宏願。
佝僂老頭恭敬道:“稟師尊,穀中有外敵來犯。”
“何人?”天意真人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好像除了修煉之外,他不想關心任何事。
“還未查明,”佝僂老者道:“這幾日恰逢紫闋台招人之際,屬下鬥膽前來請教師尊,我等守護者是否可以出動迎敵。”
“暫且不必,”天意真人道:“如果真的是紫闋台來人,憑你們幾個自然無法攔住,如果不是紫闋台的人,那隨便殺了便是。”
佝僂老者剛要點頭,天意真人再次說道:“況且我那青鸞徒兒不是已經去了嗎?”
“青鸞?”
佝僂老者一皺眉,暗道又是這個小子惹事。
“青鸞有我親傳的青蓮劍歌,在劍道上的天賦也是奇高,這幾年聽說他的劍技進步神速,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何長進。”
佝僂老者趕緊道:“這一切還要歸功於師尊您的大人大量,青蓮劍歌這等絕世劍譜,竟然也傳與我等弟子,我等弟子對師尊的恩德沒齒難忘。”
天意真人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聽著什麽,突然間身後再次傳來一陣腳步聲,令天意真人睜開了眼睛,那佝僂老者更是回過頭去,麵露不耐之色。
他本想趁這個機會與師尊套套近乎,好說出接下來自己的請求,可沒想到此刻門外竟然來人了。
究竟是誰這麽沒有見識?
隻聽腳步聲越來越近,同時也越來越急.促,佝僂老者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但這種感覺很是煩人,他並未太過注意。
“師尊!”
一貌美女子跌跌撞撞跑進來,旋即跪在了地上。
“夏如畫!你大膽!”
佝僂老者勃然大怒,此處乃師尊靜修閉關之地,禁止任何人大聲喧嘩,這夏如畫不僅吵吵嚷嚷,更是狼狽不堪,成何體統?
然而夏如畫根本就沒把佝僂老者放在眼裏,她心中有著焦急,此刻跪在地上,趕忙說道:“求師尊救救青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