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噩耗
“你說什麽!”
怒吼仿佛平地驚起的炸雷,在荒山大沼澤上空響徹,狂獅驅魔騎士飛身上前,一腳踹飛鬱金驅魔騎士,對其大聲吼道:“你們幾個,竟然連一層基陣都沒有攻破!!!”
榮耀驅魔騎士的憤怒,底下的白銀驅魔騎士根本就抵擋不住,在神聖的威壓之下,他們盡皆貴婦在地上,滿臉惶恐。
“狂獅大人請息怒。”
“那大陣太厲害了,根本就不是我等可以撼動。”
“太複雜,太危險了了。”
……
一個個盡皆顫聲說道。
“你們這群……”白銀驅魔騎士的話語令狂獅驅魔騎士大為震怒,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多重大陣而已,這幫家夥竟連一個基陣都沒能攻破,不僅如此,他們還損失了三名同伴,在這樣難堪的局麵下,竟然還有臉回來見自己。
“廢物!統統是廢物!”
狂獅驅魔騎士的憤怒,使得這些白銀驅魔騎士更加不敢妄動,偷眼瞧瞧對麵,那鬱金驅魔騎士已是奄奄一息,榮耀驅魔騎士的含憤一擊,怕是讓他無法在段時間內恢複過來了。
“我們走!”
狂獅榮耀驅魔騎士感到心中窩火,他們不遠萬裏來到天朝,目的就是殲滅一切讓騎士團蒙羞的存在,然而現在,羞恥不僅沒有被洗刷,反倒變得更加汙穢,令榮耀驅魔騎士難以咽下心中這口惡氣。
無數的白銀驅魔騎士蠢蠢欲動,在狂獅榮耀驅魔騎士的帶領下,向著荒山大沼澤進發。
“你去哪?”
就在這時,麵前一道金色光芒閃耀,神色平淡的壘山驅魔騎士出現在眼前。
“讓開!”狂獅榮耀驅魔騎士吼道。
“如果我讓開,”壘山驅魔騎士指了指身後的多重大陣,道:“你以為就憑你榮耀驅魔騎士的力量,能破開那座大陣嗎?”
“有何不可!”
狂獅榮耀驅魔騎士越發震怒,壘山的話像是對他的嘲諷,令他心中充滿了憤怒,他在心中暗暗發誓,即便不了解陣法,就算以力破陣,他也要攻破眼前這座大陣給所有人瞧瞧,他,榮耀驅魔騎士的實力,根本是不可阻擋的。
“愚蠢!”
壘山驅魔騎士的話令狂獅驅魔騎士渾身一震,緊接著不可製止的顫抖起來。
“你以為,陣法是那麽好破的東西嗎?”壘山根本不管狂獅心裏是如何想的,之前他也認為鬱金等人完全可以破掉這大陣的一個樞紐,使得整個大陣露出原貌,而他也將會在高空俯視著整個大陣,不放過這座大陣的任何一個變化。
然而,事與願違,即便拚掉三名白銀驅魔騎士,鬱金驅魔騎士也沒能使這座大陣露出破綻,這座大陣就像是一隻猛虎般俯臥在荒山大沼澤之上,雖然沒有露出利爪,也沒有露出獠牙,但它那龐大的身軀已然在警示著所有人,千萬不要招惹它。
壘山驅魔騎士道:“如果所料不錯,這座大陣應該有半百以上的基陣組成,每一種基陣的屬性各不相同,粗略來看,應該有攻擊,防守和迷幻的功效,在這樣的大陣籠罩範圍之內,我們的人根本就發揮不出平常半分的實力,即便是你,狂獅榮耀驅魔騎士,你進入陣中,也僅僅隻能發揮出一半黃金驅魔騎士的威力而已。”
狂獅驅魔騎士沉默了下來,但看他眼眸中的殺機,他絕不僅僅是停下來而已。
噠噠噠——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壘山驅魔騎士出現在狂獅驅魔騎士麵前,手一招,身後的白銀驅魔衛隊盡皆朝著前方大陣湧去。
“你……”狂獅驅魔騎士震驚了,愣愣的看著眼前。
“走吧,去破陣!”壘山驅魔騎士的臉上有著一絲冷笑,在夜風中的他仿佛一頭凶戾的魔鬼,正在慢慢的展開黑色的羽翼。
……
大陣之中,葉歡正處於一攻擊位點上,冷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之前鬱金驅魔騎士來犯,葉歡輕而易舉的便將其擊飛,而後在兩方防禦位點的協作下,葉歡成功擊殺了對方足足三名白銀驅魔騎士,其實在出手之前葉歡也沒有想過會造成這樣的後果,但一經出手葉歡才知道,這六芒星攻守陣型的厲害之處。
“被蒼狼一族給埋沒了光輝啊,”葉歡嘖嘖稱奇,蒼狼一族雖然擁有著六芒星攻守陣型,但實力和靈智都比不上人族的它們,僅僅隻是將六芒星攻守大陣作為一個擺設一樣,雖說是擺設,但也足以令他們在原始森林裏稱王稱霸,不過這六芒星攻守大陣的實力僅僅被蒼狼一族發揮出了十成中的兩成,而在千羽這個陣法高手的調教下,葉歡感覺現在的六芒星攻守大陣才是真正的攻守大陣。
進可攻,退可守,而且每個位點都可以靈活移動,隻要中央正宮不遭到厲害的襲擊,六個位點都可以隨時隨地向任何方向發起衝鋒。
“歡歡——”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身旁響徹,葉歡趕緊揮手驅散迷霧,隨後便看到了佝僂著背影的逸風道長出現在自己麵前。
“師傅,你怎麽來了?”
六芒星攻守陣型當中,葉歡望著眼前突然造訪的逸風道長,微微愕然。
兩位榮耀驅魔騎士已經帶領著大部隊進入多重大陣,這種關鍵時候,逸風道長不守在自己的崗位上,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歡歡。”
逸風道長伸手入懷,拿出一個東西,他攥在手心裏,葉歡根本就無法看到裏麵是什麽。
“二十年了,我與你初識,至今已經二十年了。”
逸風道長的臉上有著一絲滄桑之色,而他的話語更是勾起了葉歡的回憶。
那是一個飄雪的冬天,二十年前的逸風道長還是個人到中年的精壯漢子,他的頭上戴著高帽,身披黃色法袍,手裏拿著個破破爛爛的布幡,背上背著一個棉麻編製的簍子,打開山門,就要下山去。
但就在這時,一道啼哭聲響徹,逸風道長低下頭,看到山門前竟然有著一個小小的籮筐,那一聲接著一聲嘹亮的哭喊便是從這籮筐裏麵傳來的。
逸風道長揭開籮筐上的布,看到了一雙閃爍的黑色眼睛。
從此,葉歡就有了一個家。
“歡歡,我已時日不多,這本隨筆,就給你吧。”
就在葉歡沉浸於童年的回憶中時,隻聽逸風道長突然發出兩道難受的咳嗽,隨後便顫抖著手將一個本子遞給了葉歡。
什麽……
葉歡還未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他愣愣的看著麵前的逸風道長,那一如既往蒼老的微笑的容顏,突然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顫。
葉歡強打起笑容,道:“老頭子,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啊……”
“我沒有胡說八道……”
逸風道長笑了笑,將劄記本放在葉歡的麵前,道:“前幾日,我一直呆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他們給我吃了某種藥,咳咳……我現在感覺身體裏好像有著某個不屬於我的東西一樣……咳咳……”
逸風道長猛烈的咳嗽起來,他的手指間流出一絲鮮血,讓的葉歡瞳孔驟然一縮。
“怎麽回事!老頭子你別嚇我!”
葉歡一下子慌了神,逸風道長回來的時候,葉歡剛剛從龍宮中回來,見到逸風道長平安歸來,葉歡喜不自勝,根本就沒有考慮太多,但現在他卻獲知逸風道長的身體抱恙,而且馬上就要死了。
怎麽會這樣。
葉歡整個人完全呆住了,更是不知逸風道長說的究竟是否屬實,不過葉歡卻也從未見過逸風道長有如此蒼白的樣子,顯而易見,他的身體的確是出了問題。
“難道就沒有治療的辦法嗎?”葉歡急切的問道,說實話,葉歡長這麽大唯一的親人便是逸風道長,別人都是有爹娘生,有爹娘疼,但葉歡卻從未見過自己的父母,他感覺茫茫天地間,自己唯有逸風道長一人,但現在,老天竟然連整個唯一的親人也要從他的身邊奪走。
“沒辦法了,”逸風道長微微笑著,伸手擦去自己嘴邊的鮮血,道:“我已病入膏肓,這次進入六芒星大陣,也是千羽小姐給我的一口靈藥撐著,等你們平安度過這次危機,老朽我恐怕也就大限將至了。”
“千羽知道這事?”
葉歡猛地瞪圓了眼睛,同時一股煞氣透體而出。
千羽竟然知道?
千羽竟然知道!
知道為何不說?!
葉歡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有一種想要將千羽抓來質問的衝動,但逸風道長卻在葉歡做傻事之前將他阻止了。
“歡歡,我想要拜托你的另外一件事就是這個,你不要怪罪千羽小姐,是我這把老骨頭懇求她對你保密的。”
“為什麽!”葉歡的眼眶中流出淚水,他望著眼前的逸風道長,感到心中如同刀絞。
“沒有為什麽……”逸風道長慈愛的摸著葉歡的頭發,道:“沒有關係,孩子,你不要哭泣,沒有人是長生不死的,你遲早有一天要麵對這一切,隻不過這一切來得有些早了而已,何況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逸風道長說完,指著葉歡手中的劄記道:“這裏麵記述了一些你不知道的秘辛,有時間的話,多拿出來讀讀看,一定要讀出聲音,我在黃泉底下,相許還能聽到呢。”
哇——
逸風道長說著說著,葉歡便已經哭了出來,那是一種怎樣的悲痛啊,讓葉歡這樣一個男兒忍不住哭泣出聲,但沒有辦法,逸風道長心意已決,更何況就連他自己都沒有辦法為自己解毒,葉歡又有什麽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