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北府軍
離開縣衙,賀寧回到了賀府,並且把自己的心腹都召集了過來,雖然要走,但還要交代一下臨走事宜。
“老大,你要走?”出聲的是黃有勇,底下還坐著胡傷莫波,莊錚周洪,樓輕影李老,和韓大富。
眾人都疑惑不解的看著賀寧,不知道在臨西縣呆的好好的為什麽要走。
“嗯。”賀寧點點頭,淡淡道。
“明日我就將出發去州城,參加密探巡捕的考核,所以通知你們一聲,以後臨西縣的一切都交給你們了。”
“巡捕考核?”李老詫異道:“這麽快嗎?會不會太著急了一些,賀大人還年輕,不如提升一些實力再去更穩妥些。”
他當年也去參加過巡捕考核,和賀寧一樣煉骨境小成,不過年齡比賀寧大多了,都三十歲了。
然而隻是第一關就把他刷了下來,從此李老也知道了江湖之大,和他同去參加考核的人大多都是煉髒境的存在,煉骨境都極少,還都是煉骨境圓滿,像李老這樣煉骨境小成的更是沒有幾個。
所以李老才會規勸一下,他相信賀寧的天賦,但認為還是太早了,等賀寧兩三年後,有個煉骨境巔峰圓滿的實力就更穩妥一些。
賀寧搖了搖頭道:“不必了,我意已決。”
“我走之後,巡捕房之事你們和李老商量決定,生意上的事由韓大富決定。有什麽大事找縣令大人。
新來的總捕頭是吳家的人,可能和我不大對頭,雖然我走了,但是說不定還會為難你們,你們小心點。”
“切,你瞧不起誰!?”樓輕影故作鄙夷道:“你以為所有人離了你都不行了嗎,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
倒是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不要丟了性命,我還指望你升大官抱你大腿呢。”
“對對對,老大,大人你多多保重,我們還要抱你大腿呢……”
眾人紛紛跟著起哄,賀寧看到心裏也不禁一暖,來到這個世界也很久了,雖然是為了權勢而拚搏,但能有這麽一幫下屬加朋友還挺好的。
“放心!”
……
夜幕降臨,等所有人都走後,賀寧來到了那個小院,去告別最後一個人。
“你來啦。”開門的人正是康老鬼,而此次賀寧也是來向他告別的。
兩人坐在院內的涼亭裏,就這樣看著皎潔的月亮,默然不語。
“我要走了。”半晌,賀寧開口道。
“我知道。”康老哥的聲音淡然而豪邁:“雄鷹總要展翅高飛的,屬於你的精彩不過才剛剛開始,相信你會有站在絕頂之巔的一天。
放心,你臨西縣的家業我會照看一下的。”
說完,又是良久的沉默。
倆人都不是那種特別煽情的人,在賀寧心中,康老鬼平日不苟言笑,但是和賀寧一起喝酒聊天時總是毫無架子,雖神秘莫測,但一度取代了賀寧心中長輩的位置,是他,總是給與自己安全感,請求幫忙的時候也從不拒絕失手。
而在康老鬼眼中,能在落魄晚年見識和提攜一個晚輩的崛起,同樣與有榮焉,賀寧的性子十分符合他的胃口,殺伐果斷,快意恩仇,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隻有這樣的才能活得最久。
“給你個東西。”
突然,康老鬼從懷裏掏出一個令牌,遞給了賀寧。
賀寧接過,隻見令牌非常古樸大氣,銅色的正麵印著一個‘北’字,反麵印著一個‘康’字。
把玩著手中的令牌,賀寧疑惑的盯著康老鬼。
康老鬼滿不在乎的喝口酒,淡淡道:“以後你要是遇到什麽挫折危險,拿著這副令牌去北府軍找劉牢之,他會幫助你的。
記住,平常時候這個令牌不可外露於人。”
“什麽!?北府軍?”賀寧驚訝的叫道。
北府軍在大梁可是婦孺皆知的存在,那可是大梁最精銳的軍團!
這一切得從五十年前北齊入侵開始說起,當時粱朝初立,不僅民心不穩,連軍隊也開始動蕩起來。
就在國家危如累卵,北齊一路順風,即將踏破粱都金陵時,是北府軍逆轉了形勢!
那時出現了一個極為厲害的人物,謝家家主謝玄天!
他依靠北方流民組建的北府軍力挽狂瀾,以其精銳善戰,不怕死的氣勢,以七萬兵力於淮水擊敗北齊五十萬兵馬!
淮水之戰不僅挽救了大梁朝,更使謝玄天和整個謝家站在了大梁的頂峰,同樣北府軍的威名也響徹南北大地。
在接下來的大戰中,每每南北衝突都有北府軍的身影,並且北府軍每戰必勝,有我無敵!
不過可惜的是這同樣也引起了梁太祖的猜忌,為了打壓謝族,粱皇故意冷落孤立謝玄天,使得謝家隻能龜縮養息,不敢染指兵權。
又不放心北府軍,又特意建立了中央禁軍,試圖以中央禁軍來挾製北府軍,還處處限製北府軍的人員,兵餉……
雖然北府軍不比以往,但是無論如何,淮水之戰讓全天下記住了謝玄天,記住了這個北府軍這個天下第一強軍!
北府軍,仍舊是大梁所有人心中的無敵鐵軍!
康老哥竟然能和北府軍扯上關係,怪不得初次見到他的時候感覺他身上好大的血腥味,想必也是,隻有戰場之上才能積累如此的血腥殺戮,也隻有北府軍才能戰場稱雄!
這個劉牢之既然康老哥讓自己有困難的時候去找他,估計應該是個大人物,有機會要打聽一下。
“謝謝康老哥,我這裏還有六瓶九花玉露丸,算是臨走之前送給康老哥的禮物吧。”
這是賀寧半年多來特意抽的,今日一別,算是離別禮物吧。
“哈哈,算你小子還識趣,江湖險惡,記得保住自己的小命!不然我可不會千裏迢迢去救你。”
“放心吧,我可不會這麽簡單就死掉!”
“來,喝酒,沒想到你小子還會釀酒,這寧酒倒是極為香醇有勁,今晚不醉不歸!”
“好!”
今日一別,二人不知何時才能相見,與其憂傷,不如一醉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