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疲倦中的溫馨
“媽怎麽樣了?”沒有理會程瀚宇的話,唐悠兒巧妙的轉移話題,卻被程瀚宇強迫的抬起頭看向他自己。
驀然看見小女人臉上被隨便處理的傷口,程瀚宇狹長的眸子升起一絲薄怒,“誰幹的?”
“我自己不小心……”前些日子她一怒之下用咖啡潑了那個黃胖子,哪知道才隔多久自己就中招了,唐悠兒忍不住替自己哀悼。
“說實話。”程瀚宇哪會信唐悠兒話,冷聲質問。
“我……好了,我真沒事,先去看媽。”伸手主動拉住程瀚宇的手,對方卻沒有動。
猛然被小女人纖細柔軟的小手握住,程瀚宇身體微微一滯,有種奇異的感覺,卻並沒有放棄的意思而是換了一種問法,“剛才去見唐婷雨了?”
“你別……”
“先去看媽。”唐悠兒還想說什麽,卻被程瀚宇突兀打斷,主動轉移了話題,攬著小女人一起去了病房。
如今的確不是收拾唐婷雨的時候,隻是……看著唐悠兒白嫩肌膚上的紅色燙傷,有的地方還有水泡,程瀚宇的琉璃眸閃過一絲冷光。
早知道就不該聽小女人的。
到了病房,卻隻能在外麵透過玻璃看金秀美的情況。
如今唐母的情況非常的不穩定,加上免疫係統被破壞,為了避免其他並發症的出現,已經進入無菌病房。
看著病房裏的母親,唐悠兒鼻子發酸,完全無法接受母親現在的情況,前幾日明明還好,怎麽會突然就這麽嚴重。
“為什麽?”不由自主的低聲呢喃。
“這種病本來就有太多的不可預料性,之前隻是保守估計。不過你放心醫生那邊已經安排妥當,隻要骨髓一到就可以移植。”程瀚宇將唐悠兒整個圈在懷裏柔聲安慰。
“嗯。”好一會唐悠兒才哽咽著回了一句。
過了好一會程瀚宇才將唐悠兒帶離病房,這些日子小女人一直掛心母親,根本沒有好好休息,如今還受了傷讓程瀚宇怎麽能不心疼。
“你說她什麽時候會來?”即便到這會唐悠兒想的還是怎麽給母親治病的事。
“不會超過一天。”程瀚宇望了眼唐悠兒,從知道唐婷雨的骨髓與唐母符合後,程瀚宇特意調查了下對方,對唐婷雨這個人也算有了些了解。
原本他想瞞著小女人用武力解決,哪知道被小女人逼問出口,不過唐家的有些事情也許是應該他們自己來解決。
隻是看著小女人臉上的傷,還是心疼不已。動手給費思凡發了個信息,要那個小子馬上送燙傷藥過來,順便帶份禦膳閣的滋補雞湯。
費思凡看著信息一臉的莫名其妙,但還是乖乖照辦,隻是什麽時候他費家二少淪落到當快遞小哥的地步了?還是全包的那種!
而被程瀚宇攬著懷裏的唐悠兒在聽到對方的結論後點了點頭,她也覺得以唐婷雨的性子不會不來。
“先睡一會。”拍拍唐悠兒的背,程瀚宇放低聲音。
“我不困。”明明很累,可是精神這樣緊繃著,唐悠兒根本沒法去睡覺,搖搖頭有些固執的說道,也因為那些燙傷弄得渾身難受。
程瀚宇也不勉強,將人摟在懷裏,這些日子他既要處理海叔的事情,還得安排這邊的手術尋找骨髓配對,亦是相當的累。
唐悠兒也格外的乖順,整個人像樹袋熊一般攀著男人,緊緊的貼著對方的胸口趴著,那屬於程瀚宇的溫度和氣息縈繞在唐悠兒的鼻尖,讓她格外的踏實。
費思凡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幅溫馨的畫麵,竟一時不忍吵到兩人。倒是程瀚宇,費思凡才一靠近這間VIP病房,他便已經覺察到。
“進來吧。”聲音已經恢複了一貫的冷冽,帶著程瀚宇一貫的淡漠。
費思凡尷尬的摸摸鼻子,原來快遞小哥的活兒也不好幹呢!
“宇哥,你要的東西。”許是也感到了空氣中的冷凝,費思凡沒有像往日那麽歡脫,一本正經的說道。
“嗯,你先放那。”指了指旁邊的桌子,這時唐悠兒見費思凡過來,忙起身卻被程瀚宇按住,困在他的懷裏,“別動,再躺會。”
說完看向一旁的費思凡,“這幾天你們多盯著點,我就不過去了。”
“嗯。”看到這種情況,費思凡也不再多留,將燙傷膏的使用方法給程瀚宇說了一遍就起身告辭。
而程瀚宇等到費非凡一走,就打開藥膏給唐悠兒塗藥。
還依偎在程瀚宇懷裏的唐悠兒猛然覺得額頭一陣沁透的冰涼,有些訝然的看向男人,程瀚宇看到小女人這呆呆傻傻地表情,唇角終於微微勾起,“是阿凡特質的燙傷藥,可以祛疤。”
“奧。”聽罷唐悠兒有些不滿的嘟嘴,難道是擔心自己留疤變醜嗎?
“想什麽亂七八糟的呢?上完藥吃點東西。”看到唐悠兒的表情,程瀚宇就知道丫又不知道想哪兒去了,輕拍下沒受傷的地方,細心的上藥。
聽男人這麽一說,唐悠兒收起自己的小心思,仰躺在沙發上享受軍長大人的服侍。
程瀚宇見此忍不住瞄了下小女人,還真是會享受。
不一會便上完了藥,那張皺了一天的小臉終於露出了些許放鬆的表情,讓程瀚宇蹙著的眉頭也展了開來。
“好了,吃飯。”扶起還沒享受夠的唐悠兒,帶著些許命令的語氣說道。
“我不餓。”
“那也得吃。”他明明看小女人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了,這會還和他倔,真是一點不聽話。
“你這人怎麽這麽霸道呢?”
“現在才知道?晚了。”說完程瀚宇已經將食物端了過來,看來是準備強迫式喂食。
“呃。”
霸道的男人!
“張嘴。”
“我自己來。”唐悠兒一驚,伸手搶過程瀚宇手裏的碗,她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給喂飯,還真有些習慣不了。
“嗬嗬,笨。”程瀚宇輕笑一聲,揉揉小女人的小腦袋瓜。
“呃,你別老揉我。”上完藥,休息了一會的唐悠兒來了精神,也不像之前一樣焉焉的了。
動作被抗議,程瀚宇也不惱,就看著小女人喝湯。
“你不喝嗎?”被程瀚宇看的別扭萬分,唐悠兒好奇的問了一句。
“那我嚐嚐。”說著程瀚宇自己也沒有動作,明顯是等人來喂,唐悠兒怔了一秒,卻在看到男人的期待的目光後鬼使神差的拿起勺子喂了過去。
“恩,好喝。”很自然的喝掉,還有些許不舍的咬住勺子,對著身旁小女人曖昧的說道,惹得唐悠兒臉一紅,不想再理這個臭男人了。
“別鬧了。”被程瀚宇這麽一折騰,唐悠兒的精神終於放鬆許多,對著身邊的男人有些嬌嗔的說道,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模樣真是像極了害羞的小媳婦。
“不鬧。”結果程瀚宇配合的回了一句,唐悠兒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低頭繼續喝著美味的雞湯,胃被暖熱的時候,心也暖了。
許是真累了,喝完東西,唐悠兒整個神思都放鬆了下來,不一會就靠著程瀚宇睡著了,而這一覺唐悠兒睡得特別熟,手下意識的抱著男人的腰,程瀚宇靜靜的坐在一旁,守著小女人的同時自己也睡了過去。
這一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晨曦了。
“媽。”唐悠兒睜開眼睛第一句就喊道媽,下意識的掙紮起身,卻被男人雙手緊緊的咂著,根本抽不出身子,才發現自己睡在醫院的病床上,而抱著她的是程瀚宇。
“沒事,別怕。”程瀚宇的睡眠很淺,唐悠兒一動他就醒了過來,拍拍在夢中受了驚嚇的小女人,聲音溫柔的讓人安心。
“我剛才夢到唐婷雨不肯為媽獻骨髓,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媽死掉……”即便是醒了,唐悠兒還因為剛才得夢感到心悸。
“我已經派人跟著了,乖,不會有事的。”在認識唐悠兒之前,程瀚宇從來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用這種聲音安慰一個女人,更不會想到一個女人的情緒可以如此的影響她的情緒,這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甚至他認為永遠不可能發生的。
“噢。”還沒有睡醒,聽到程瀚宇的聲音整個人懵懵的,癡癡傻傻地噢了一聲,坐在那裏仍然一動不動。
“對了,媽呢?”好半天唐悠兒終於想起什麽似的,又驚叫一聲。
“在無菌病房,一切都好。你再睡會。”說罷,程瀚宇將人重新按進懷裏,睡懵的唐悠兒這會呆萌中有些許的癡傻,也不知道反抗,就這麽乖巧的躺在男人懷裏。
那屬於小女人的沁香讓程瀚宇有片刻的怔忡,接著那睡了一夜的兄弟很不客氣的對著身旁的小女人敬了個晨禮。
狹長的琉璃眸裏閃過一絲暗色,卻很快將自己不該有的情緒壓製了下去,這時候對著小女人發情,他可真夠禽獸的。
“怎麽了?”
“沒事。”許是感覺到程瀚宇身體的僵硬,唐悠兒疑惑的問,程瀚宇尷尬的回答,刻意將下身和小女人保持距離,卻不想這樣更難熬。
不過程大軍長終歸是程大軍長,那自製力自然不是別人可以比擬的。
窩在程瀚宇懷裏的唐悠兒有些迷迷糊糊,就這麽緊緊貼著對方溫暖寬厚的胸膛,都有種舍不得離開的感覺。
兩人就這麽安靜的躺著,直到清晨醫院開始有了生氣,才有些不舍的放開小女人一起去看金秀美。
他們今天要做的就是等待唐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