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你憑什麽打我？！

  “奶奶，媽媽回來了！” 王美琳打了一通宵麻將，王翰軒被她送到隔壁鄰居家，一大早才從別人家領回來。 “回來就回來有什麽好高興的，翰軒啊你小心點跑別摔著咯！也不知你媽哪點好天天就曉得念叨著媽媽媽媽的。”手氣差，輸了一晚上的錢，王美琳沒好氣的碎碎念。 她坐在玄關台階上，慢吞吞揉著酸痛的老腰。沒多久，王漢卿一陣風似的從臥房出來，怒氣衝衝，說話完全沒個好氣。 “媽！別擋著我穿鞋行不行！？起開起開！” 王美琳趕緊拍拍屁股站起來，給自己兒子騰位置，幫兒子把皮鞋從鞋櫃拿出來，慈眉善目的問： “今天這麽早就要上班啦？”話說到一半，王美琳定了定眼才看清兒子臉上新添的傷痕。她登時就瞪圓了渾濁的雙眼，嚷嚷道：“哎呀，漢卿，你的臉怎麽了……誰弄的啊！？” “嗬，這個啊，你問你的好兒媳去！” 丟下這句話，王漢卿不耐煩地撩開母親的手，拿上鑰匙，砰！——的一聲出了門。 兒子這麽說，那肯定就是於安雅弄的，王美琳鞋都顧不得脫換，快步走到主臥室，看到滿地的雜物碎片，而於安雅正坐在床沿跟王翰軒說話。 “姓於的！亂搞什麽啊你？！” 中年婦女的高亢尖厲的嗓音一下就吸引到於安雅的注意力。 “媽。”於安雅本能地走過去，想解釋一番來龍去脈，然而王美琳沒給她解釋的機會，趁著她主動湊上前，啪！——的一聲，結結實實給了於安雅一個大耳刮子！ “你真是要反天了啊你！自己老公都敢打，看看好好一個家被你弄成什麽樣了？！你這個潑婦！我今天非教訓你不可！” “呃！媽，別……！” “媽什麽媽！誰是你媽！” 王美琳揪著她的衣領大力地搖晃，嘴裏罵罵咧咧吐著不堪入耳的髒詞。於安雅不堪其擾皺緊眉頭，想推開她，但王美琳力氣大的嚇人，完全把她壓製得死死的。 臉頰熱刺刺的很快腫了起來，於安雅顧不得保護自己，她把被這場突然爆發的爭吵嚇傻，跑進自己懷裏的王翰軒抱著緊緊，側著身，用兩條細弱的胳膊護住兒子。 “你打我？！你……是王漢卿出軌被我逮到的！他罪有應得！是他對不起我們這個家！你憑什麽打我！？”混戰中，於安雅聲音嘶啞得可憐。 “出軌？”聞言，王美琳停頓了幾秒，而後又衝兒媳婦的太陽穴大力扇過去！ “出軌，出軌怎麽啦？！那隻說明你在床上沒本領守不住老公，這能怪漢卿嗎？啊？我告訴你，就是你自己沒個屁用！老公才會出軌！” “哇啊……嗚嗚，奶奶你別打我媽媽！嗚！” 王翰軒尖亢的哭聲惹得王美琳轉移了目標，往他屁股上狠抽了好幾下！ “哭什麽哭！？吵死人了！不準哭！”抽完王翰軒，王美琳甩甩發麻的手，看到於安雅青腫的臉，冷笑了兩聲。回房前丟下一句話：“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婆婆出去後，林安雅趕緊跪到地上，擠出個笑，安撫王翰軒：“乖，沒事了沒事了，寶貝別哭，媽媽沒事的。”哄著哄著，她自己的眼淚反倒簌簌地落下。 當天晚上，於安雅把兒子哄睡，看到董平珊不知何時進了自己家，翹著腿坐在沙發上，正要發作，王美琳從廚房出來，手上端著飲料，放在董平珊麵前。 董平珊笑彎了眼，說：“媽，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