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生死瞬間
我握住牆壁上尖尖的長矛,試圖控製住這個牆往前進的趨勢,但是隻是徒勞,雖然沒有什麽用,我仍然緊緊握著長矛,期望著奇跡的出現。
然而上天並沒有眷顧我,我的手指被粗糙的長矛表麵磨得生疼,但是牆壁依然沒有停下來的跡象,我眼睜睜的看著牆壁離我越來越近,卻沒有絲毫辦法。
慢慢的,牆壁離我越來越近,雖然速度很慢,但是肉眼仍能夠看出牆在緩慢的運動,看著閃著寒光的長矛,我的心裏就像放了一大塊千年寒冰,透心涼,難道我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了嘛。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了看周圍的地形,往上爬基本是不可能了,除非我能飛簷走壁飛上去,往地下也不可能,我又不是土行孫,我看了看地道深處外公所說的那個打不開的門,不知為什麽,我總覺得那個門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沒有選擇了,即使這個牆壁的速度再慢,幾分鍾之後他也一定會貼近我的皮膚,沒有選擇了!我一咬牙,拚命往門那裏跑去,地道不算長,但也絕算不上短,假如我全力奔跑的話,還能有剩餘的時間,即使那個門那裏真的出不去還有時間去想別的辦法。
我能感受到我奔跑時帶動的風在我的臉頰旁邊吹過,配上機關推進牆壁時的機械聲,聽得我頭皮發麻,腳底發軟。
我撲倒門上,冰涼的觸感透過皮膚傳到我的神經,冰的我一陣顫抖,但是沒有時間了,牆壁已經在慢慢推進,比起剛才距離已經少了一半了,我心裏一陣慌亂,使勁地拍打著那扇門。
在極度恐懼的心情中,我整個人的腦子一片混亂,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我使勁的拍著門大喊著:“有人嗎,救命啊。”
但是並沒有人理我,隻有空蕩蕩的地道裏傳來的一點點回聲,並上機械聲,就好像催命符,分分鍾就能把我的生命奪走。
剛剛的強裝鎮定這時全部煙消雲散,我焦急的拍打著門,試圖能夠找到什麽機關,或許能讓我出去,即使外公跟我說過這是一扇打不開的門,但是外公同時也沒說過這裏會有這麽多情況,也許外公沒有跟我說實話呢。
對,也許外公沒跟我說實話呢,從外公推我下來的時候,他的表情就有點不對勁,好像解脫了什麽一樣,然後就是塞給我的錄音筆,他不是很早之前就被表姐他們軟禁了嗎,那這隻錄音筆是什麽時候錄得,難道外公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能夠提前預支到自己會被軟禁,她的外孫會來?
我無力地靠在冰涼的門上,門上並不是單純的光滑的門,而是有一些凹槽,連起來,就像是一個圖案,我摸著這個門上的凹槽,但是為什麽這些凹槽連起來特別像一個圖案,難道外公騙了我,這個門能出去,隻是出去的辦法跟這些凹槽有關?
我的心裏又重新燃起希望,摸索著門上的東西,腦子飛快旋轉,我從頭開始,摸著那些凹槽,或許跟順序有關?我抱著能夠出去,不死在這裏的期望,一點一點摸索著,直到門的底下,我充滿希望地站了起來,看著門,但是門並沒有給我麵子,一點要開的樣子都沒有。
我等了一會兒,牆壁離我越來越近,幾乎隻有一步的距離就要刺在我身上,我著急的摸索著門,期望有什麽機關,能讓碰運氣的我出去,但是迎來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我絕望的背靠在門上,看著越來越近的牆壁,看著閃著寒光的長矛,就像在砧板上的肉,對待即將要砍下來的菜刀不能做出任何的掙紮,隻能站在原地等死。
地道的盡頭就是這扇門,外公沒有騙我,但是此刻前方是看不到盡頭的地道,兩邊的牆壁都在往我這裏靠近,即使我在一開始就往來處跑,忽略我有可能消失的體力,那樣即使我已經被壓成肉醬了也不可能跑到來時的入口。
但是我現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這扇門上,仍然沒有找到能製止這個牆壁停止的方法,或者說能夠出去的辦法,外公知道這裏這麽凶險嗎,既然外公知道這裏的盡頭就是一扇打不開的門,那是不是說外公以前曾經來過,經曆過這些,那外公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但是假如外公來這裏的時候真的遇到過這種情況,那他是怎麽出去的。
我雖然不是一個細心的人,但是一路走來我可以肯定並沒有其他的能出去的地方,除了出口跟這扇也許能夠出去的門,應該沒有其他的地方能夠走出去。
我再也沒有能夠往後退的地方,緊緊地貼在門上,等待著接下來的命運,即使抗爭也沒有什麽用了,用手推牆也試過了,根本推不動,跑也跑不掉。
眼看著牆壁跟我的距離從半米慢慢變成一個拳頭的距離,在現在這個狀態下,別說跑了,我連移動都不敢,我伸手輕輕劃了一下長矛的尖端,手指表皮瞬間被劃開,一絲血從手指慢慢滲出來。
我沒想到這個長矛竟然這麽鋒利,這樣也好,一會兒插進來的時候不會有太多的痛苦,應該就結束了,我樂觀的想著,但是身體卻沒有跟得上我的意識,僵硬的貼在門上,一動也不敢動,而此刻尖利的長矛已經無限靠近我的身體,我甚至都能感受到它冰冷的溫度。
我緊緊地縮著自己的身體,試圖把自己縮到最小,盡量延長我還留在這個人世間的時間,我不想這麽早死去,但是現在卻不由得我控製,這種無力感,就像不會遊泳的人獨自去無人深水區遊泳,沒有一點希望,但同時又期盼著奇跡出現,能夠讓自己活著回去。
即使我是多麽的不情願,機關不會因為我的意誌停止,還在緩慢地往我這裏靠著,慢慢的,長矛貼近了我的皮膚,我甚至能感受到我的皮膚對這個寒冷尖利的冷兵器的本能的抗拒,但是並沒有什麽用。
長矛慢慢刺進我的身體,在高度緊張下的我,沒有感受到多大的痛意,但是我的意識這次卻先我的身體一步,在痛感還沒有傳到腦子裏的神經的時候,我就開始大聲喊叫,完全是一種身體上的應激反應。
一陣刺痛,我的眼前一片白光閃過,痛意從皮膚表層一直傳到大腦深處的神經,都說人死前會回憶起生前的所有事,就好像快進的電影一樣,但是無限清晰,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會被想起來。
我輕輕閉上眼睛,感受著生命的流逝,我想起了媽媽跟哥哥,從陳老那裏開始的詭異事件,到現在,還是沒有一點哥哥的消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不知道他現在還在不在人世,假如還活著的話,會不會想起我,也許當他回家的時候已經看不到我了。
還有媽媽,沒有了爸爸,哥哥失蹤,這一次就連我有可能也或者回不去,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住這個打擊,能不能扛過去,可能在他的眼裏我隻是去了趟外公家,並不知道她的兒子現在是這樣一個生死攸關的時刻。
還有欣桐,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表姐有沒有苛待她,等我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他會不會在某天深夜裏想起我,或者在找不到我後瘋狂找我,然後獨自躲起來哭泣。
我能感受到我的鮮血正在往外流出,還好這個牆壁上安裝的長矛並不是很多,否則我現在早就被紮成馬蜂窩了,現在隻是胳膊上有幾隻長矛刺進我的皮膚裏,我能感覺得到我的生命在慢慢流逝。
我輕輕挪動了一下手臂,頓時連呼吸中都帶著疼痛的味道,牆壁還在繼續往我身體上推進,但是我已經沒有任何還手之力,隻能站在原地,也許最後我不是失血過多死的,是活活痛死的。
就在我絕望的認為我能死在這裏的時候,牆壁突然停了下來,長矛停在一個角度,沒有再動,我楞了一下,有點不太相信這個事實,但是,牆壁確實沒有再往我的身體裏靠近,甚至還往後退了一點,慢慢地給我留出了一個能夠站住不被長矛刺的空間。
我輕輕地碰了碰被長矛刺過的地方,鮮血頓時不受控製地從胳膊上蜿蜒地流了下來,我從衣服上狠力撕下來幾塊布條,即使我刻意忽略了手臂上的傷口,但還是痛的不住地吸氣。
忍著痛意包紮好了傷口,這個牆壁為什麽會停下來,難道是我心中的呼喚被哪路大神聽到了?故意放我一馬?
我給胳膊上的布條打了幾個結,轉身仔細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好像跟剛才沒有什麽不同啊,除了我身上多出來的幾個血窟窿,血?
該不會是我的血起的作用的把,我鼓起勇氣往剛剛差點弄死我的牆壁那裏走過去,果然,牆壁上沾了我的血,難道我的血有什麽神奇的功效嗎,能讓人起死回生,讓奇跡出現,救人一命?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我的血救了我一命,但是僅僅是我沒死成,就足以讓我高興的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