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唯你深得我心
顧以辭的一句話，讓我仔細思考起來。
最後得出確切答案，我的確如他所說更加相信杜若溪一點。人有時候很簡單，給予她一次撕心裂肺的感動，她就永遠記得你的好。
杜若溪於我，便是如此。
轉過頭不和顧以辭目光相對，算是默認了他的問話。他霍地站起來，步調不穩地往屋外走。
“你去哪兒？”我隨著他起身，開口叫住。
他不答應，鐵了心的開門離開。
我想也不想的追出去：“等一等。”
“你還想問什麽？”
“我想跟你要一個人。”
他側過身，戾氣被強忍在倨傲眸子裏：“誰？”
“白露。”
顧以辭跟我說，白露是顧瀝川的人，從看守所開始監控我，到後來我假死、整容截肢，白露在其中都起著重要關係。
而在我以許加身份重回a市後，白露這個人再也沒了音訊，好似憑空消失一般。我不知道是不是顧瀝川給她指派了新的任務，總之我自己無法探查到關於白露的消息。
之所以現在才找顧以辭問起白露，是我突然想到她很蹊蹺。比如在太平間她的出現，可以認為是顧以辭的安排，但是之前在市委書記視察大唐而紀楚突然失蹤的那一天，大貨車側翻的現場我也看到了她，也是顧瀝川或者顧以辭安排的？
我總覺得，白露這人，不簡單。
“她失蹤了。”顧以辭說，麵色沉靜，看上去並不像開玩笑。
“失蹤了？”
“是，兩個月前就不見了蹤影，我們也一直在找她。”
我突然有不好的預感，緊鎖眉頭靠近他：“你有沒有懷疑過，白露和紀楚……”有關係？
顧以辭搖頭，話語篤定：“不會，白露不會背叛大哥。”
“為什麽你這麽肯定？”
“因為她愛他。”
“？？”
或是我疑惑的表情讓他看穿了，緩口氣，將一段顧瀝川的往事講與我聽：“白露跟著大哥很多年了，一直為他秘密做事。四年前大哥榮升a市市長，一部分功勞就要歸於白露。而之所以白露會甘願為大哥跑腿，主要原因是她愛慕他，大哥也曾口頭承諾會娶她為妻，不過後來……大哥遇到了張靜。也許白露這次失蹤就和大哥有關係，不排除是接受不了大哥和張靜擇日完婚的事實。”
我咋舌，沒想到顧瀝川和白露還有這麽一段，甚至還承諾會娶白露為妻……這事，不知道張靜是否知道。
“市長大人是個玩計謀的好手！”
感歎，心裏對顧瀝川這做法嗤之以鼻。利用承諾讓白露替他辦事，最後又背信棄義，當著她的麵娶其他女人，這其實是在玩弄人感情。
“也不能這樣說。”顧以辭為他大哥辯解，“在沒遇見張靜之前，大哥的確是想過要娶白露，隻是命運弄人……”
“所以要將過錯推脫給命運？不過是他自己意誌不堅定罷了。”我還是對顧瀝川表現出鄙夷，連帶著對顧以辭態度也冷淡起來，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既然白露失蹤不在顧家兄弟那裏，我也撈不到其他消息，隻能另想辦法。
“如果大哥是意誌不堅定，那麽你呢？”轉身沒走幾步，身後有男聲跟來，仿佛就在距離我不遠的後方。
我剛回頭，顧以辭高大的身影就迫近，居高臨下的盯著我：“你是依然愛著以前的人，還是已經移情別戀？”
“我……”腦子裏忽然閃過好幾張人臉，紀楚、蘇沐、杜若溪，還有眼前的顧以辭。
嚇一跳，怎麽自己記掛著這麽多人？
“我，都不愛。”定定神，簡單回答他，心裏卻在思考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我怎麽記掛著這麽多人？一顆心怎麽可以分成這麽多份？不是說愛情應當是唯一麽？也許……也許我誰都不愛？
“許如許。”一聲輕歎，像是認命一般，接著有寬大的手抓住我肩膀，男人略有胡茬的下巴劃過我額頭，頭頂軟發被人一下一下的撫，“你可以，試著愛我。”
莞爾笑起來，貼身回應他的擁抱，“我挺喜歡你。”
感覺他身體突地變得僵硬，隨後又漸漸變得自然，更緊的擁住我，不知是激動還是泄憤，大力擠壓得我胸和肋骨吱吱作痛。
“鬆，鬆一點。”
有時候冰塊融化了不是水，是暴風雪。
環著我腰的男人不僅沒有減輕擁抱力度，反而騰出一隻手猛地抬起我臉，逼著我與他對視：“你再說一次。”
我在他溫熱的掌心中扯出一個傻笑：“我真挺喜歡你的。”
從最開始的翩若驚鴻，再到後來的陪伴照顧，愛不愛我不懂，但喜歡是真的。我喜歡顧以辭，我確定。
迎麵而來的吻，帶著屬於男人的香醇濃厚氣息，也許是雄性荷爾蒙的味道，我也不知，但這味道混合著顧以辭身上淡淡清香一起鑽入我口鼻，不覺有些醉。
環抱他腰身和背脊的手不自覺移到前麵，手指靈活地從他解了兩顆衣扣的領子鑽進去，力氣大得竟將挨著的下麵兩顆扣子也繃了開。
如願摸到男人緊實的胸膛皮膚，出了汗有些微滑膩，但又能觸到細嫩的肌膚紋理，感覺中指和無名指的指縫中有一個凸起，我眉頭一揚，拇指撚到凸起上，大拇指指甲輕輕一刮。
“唔——”低頭吻得忘情的男人悶哼，快速抓住我在他胸前作亂的手，放開我腦袋一看，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我扯壞。
我訕訕地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習慣了，嗬嗬……”
習慣了一接吻就摸人，嘴上動著，手也停不下來，總會下意識的像男人那樣去摸對方的胸。這個嗜好，大概從娘胎裏就帶著。
“習慣了？”冰冰涼的問話，我清晰看著顧以辭眼裏的欲望撲地滅下去，推開我慢條斯理的整理身上衣服。
我吞咽一口口水，很想問他：你不繼續了？
還是忍住沒問，心癢癢地伸出手去拉他胳膊：“我真不是故意的，回頭賠你一件新的？”
“閉嘴。”
“嘖，好好的又生什麽氣呢？我不就撕破你衣服了麽，我也是一時情不自禁，忍不住摸了你兩下而已。”
“我叫你閉嘴。”
“行行行，我閉嘴。你這性子真是……”難伺候！
“許如許！”氣急敗壞，又暗自隱忍的嗬斥，顧以辭咬著牙惡狠狠瞪我，“你是真不懂我在氣什麽，還是裝作不知道？”
轉動眼珠，看他惱怒得泛紅的臉頰，我突然明了，但還決定一裝到底。
“我是真不懂你在氣什麽，顧小少爺。你總莫名其妙的生氣，有時候因為一句話，有時候因為一件事，還有時候看見我就氣，你心思太難猜，我也不能回回都猜到對不對？你看剛才我就不知道你是氣我那句話，還是氣我撕破了你的衣服。你這性子得改，真的，至少得告訴人你因為什麽生氣，不然我想哄也沒法哄……”
我話還沒說完，一隻大掌又迎麵而來，拎著我後脖頸扔進別墅客廳，關門聲響裏我聽見顧以辭在身後低沉地說：“舌巧如簧！”
我訝異，不及反駁，又聽他用更小的聲音接著喃：“許如許，隻你不識抬舉，也唯你，深得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