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為什麽這麽不想看見我
尷尬……
病床前站立的男人唇角微揚，似笑非笑，“什麽叫我勾引你？”
我躲閃開他的視線，思考著轉動眼珠，擺手：“做夢，做夢麽！我做夢而已，我哪裏知道我在說什麽。倒是你，反應這麽大做什麽？做夢說的話能當真？”
稍加側臉，決定不再與他討論這個問題，牽扯著挪動身子的時候，卻感覺到下體發生的異常，麵色一僵，然後瞬間燒紅臉，連耳根都變滾燙。
都知道男人夢遺吧？在夢裏遇見自己心儀的女孩或是對自己的小弟/弟做了什麽刺激的事，醒來後會收獲一內褲的白色液體，這種現象也叫遺精。慶幸我不是男人，沒有那種東西，但是我有另外的……
收緊大腿肌肉，能明顯感覺到下體浸透在一片潮濕中，類似有大量的白帶，粘濕的、羞恥的，春夢之後女人會出現的那種東西。
我已經抑製不住額角的黑線了，是因為禁欲太久沒有男人滋潤導致的嗎？怎麽就出現了這種情況？被人發現會被認為我很饑渴的呀！我天！
偷偷看一眼遠在天邊的紙巾盒，現在這個時候，總不能找顧以辭遞來紙巾，然後當著他的麵坐起來把手伸到下麵去擦拭吧？紙巾取出來的時候他會一眼就發現，多丟人……
隻好默默的閉眼，繼續裝死人睡覺。等等吧，等等，等一會吃早飯，他出去提飯的時候我一個人在，可以用紙巾擦拭。
這樣想著，便極為難熬的等待。終於聽到他說：“我去買早餐了。”
連忙把人叫住：“等一下，麻煩給我一些紙巾，”在他打量中吸吸鼻子，“感覺鼻子不太舒服。”
他直接把紙盒遞過來，叮囑我一聲小心，然後轉身出門去，看樣子並沒有起疑。
我鬆一口氣，挪動著慢慢坐起，一邊抽紙巾一邊掀被子。手術後到今天，下身為了如廁方便一直沒有穿褲子，隻是上身穿了襯衫裙，拉下來長度可以遮蓋住臀部。同時，為了做好私密部位的衛生，上下都墊了護理毛巾防止汙染，每天早晚各換一次。
因為取了尿管，恢複了正常飲食，現在每次上廁所都得去衛生間馬桶上，顧以辭將我橫腰抱著，小心翼翼地盡量不碰我腳踝，等到我解決完了再將我從馬桶上抱出去。不過這過程中有一個步驟我很尷尬，就是廁所上完擦幹的時候，我得一手拿紙一手用力撐著馬桶沿把屁股抬起來，每次都累得我滿頭大汗。
紙巾拿在右手中，看著，歎一口氣。
老娘什麽時候自己動手清理過自己啊？從來都是男人伺候的！怪隻怪今時不同往日，不可提啊不可提。
搖頭，手順著腰側慢慢伸進被子往下，剛剛觸到自己某處不可描述的位置，病房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
我驚呼：“誰？”手裏紙巾也嚇得直接丟掉，夾到了兩腿中間，手伸出來放在被子上，一本正經。
“阿許，是我。”還是捧著一束紫色玫瑰，男人一身黑風衣，圍著咖啡色長圍脖，發型變了栗色紋理。走進來，低垂著眼瞼，長長的睫毛映在溫潤臉龐上，唇色很淡。
“你怎麽又來了？都說了不認識你，你能不能別再來打擾我？”
“我路過，便上來看看。”把花插到空著的花瓶裏，問，“之前送來的花呢？”
“不喜歡，扔了。”
清楚看見他眼神黯淡了些，心裏不忍。其實不是不喜歡才扔了，是顧以辭沒照顧好枯萎了才扔了，但這話不能告訴他。
於是繼續冷漠道：“拜托你快點確認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吧，然後別再來打擾我養傷了。”
“為什麽這麽不想看見我？”
“眼緣，我沒有一點要和你做朋友的打算。”
“可我倒是想和你做朋友。”走回來，站到我病床邊，一邊取圍脖一邊道，“國外生活得好好的，為什麽突然回國？許加。”
最後‘許加’兩個字是咬著重音叫出來的，聲音比前麵提高了不少。
我眯起眼，仰著頭看他：“人身自由不是嗎？這幾年我觀察到國內市場發展機會很大，於是我選擇回國創業。”
“創業？”他冷笑，“你不是作為特招生進入了國防麽？兩個多月前憑空出現在軍政訓練營，以顧以辭幹姐姐的身份，而事實上除了顧以辭沒有一個人知道你。我查了你從小到大的資料，從幼兒園到小學、初高中、再到現在，竟然出乎意料的詳細。許加，你知道越細致的檔案越容易露馬腳麽？”
“杜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麽，你不過是仗著我現在不敢百分百保證，所以跟我裝傻充愣。”身子靠近來，臉湊到我對麵，鼻尖快要抵上我的鼻尖，“阿許，為什麽不承認？不敢還是不願？”
我腦袋往後退，離他遠一些，又聽他恢複正常繼續道：“截骨手術截肢了多少？以前就那麽矮，截了就更矮了，那麽在乎身高的你，心會很痛吧？”
手動作著，伸到床尾揭開被子看我腳傷，兩隻都還綁著厚厚的白色繃帶。
“阿許，不疼。”指腹在繃帶上摩挲，聲音輕緩，“我保證，我保證以後絕不再讓你疼。”
鼻子酸楚，又快速憋回去。以前一次在葛鈺的聚會上玩排球摔到了手，他也抱著我這樣說：放心，我保證不讓你疼。
可是你沒有做到啊杜若溪。年少初識時你就讓我痛，多年後還因你的關係讓我丟命，現在又來說以後絕不讓我疼，是不是顯得有些可笑？
拍拍病床：“杜先生，能否幫我把被子蓋上，我現在還是病人容易著涼。”要知道，我下身除了纏在腳踝處以上五公分的繃帶，其他部位可是全光著什麽都沒穿，萬一他一不小心被子掀多了些，我豈不春光乍泄？
還好聽了我的話後杜若溪因為擔心立馬拉過被子將我重新蓋好了，不經意看到床邊的紙巾盒，順手拿起來放回遠處的桌子。
我噫一聲，想到我下麵某處並沒有擦拭幹淨，且我又把剛才扯的紙弄丟了，伸手要攔他，病房門又吱呀打開，顧以辭回來，手裏提著大包小包的豐盛早餐。
“你來了？”看到杜若溪在，竟然友好的打了聲招呼。
“嗯。”杜若溪也微微頷首回應。
隻有我保持著驚愕。這兩個人的關係，怎麽感覺好像改善了許多一樣？
“既然來了，就一起吃了早餐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