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8:多出來的影子
“多出來的是誰?”我湊近之後仔細的看。
從左到右,蘇清漪、廖春風、張興、張梅以及……
看著看著,我突然心生出跟著一起梳頭的想法,而且,這個想法一出現,立刻如同洶湧的浪濤一樣不斷的撞擊著我的心靈。
仿佛有一種魔力蠱惑著我、召喚著我,讓我也加入梳頭的隊伍。
我的身體僵住了,腦袋開始一點點的朝著右邊傾斜,右手不受控製的抬起。
“怎麽回事?”我驚駭道。
“不,不能和他們一樣,絕對不能。”我拚命的掙紮,不斷的抗拒。
這一刻,我的身體仿佛出現了兩個意識。
一個試圖控製著我的身體去梳頭,而自我意識則瘋狂的抗拒和抵觸。
右手不斷的抬起放下,一直在爭鬥。
可隨著時間推移,我開始不受控製,意識仿佛被蒙上了一層紗。
這讓我對於自己身體的控製一點點的喪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要梳頭。
“不!!!”我低吼一聲,在最後的瞬間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
嗤!
嘶——
劇痛瞬間使我瞬間清醒過來,疼的到倒吸了口涼氣。
我再次看向鏡子,加上我是五個人,可卻有六個影子。
“不能看。”我連忙後退了幾步,不敢再受到控製。
一旦加入梳頭隊伍,天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我摸了摸後背,發現整個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怎麽辦?上去找蘇婉兒嗎?萬一打擾了怎麽辦!”我擔憂的看著麵前的四個人不知所措。
我沒忘記她剛才說過的話,二零一的房間特別邪門,絕對不能再次進入。
而此時此刻,她應該在封印那些棺材,萬一我冒然的闖入打擾了她。
或許會功虧一簣。
可是,如果就這麽讓我看著張三他們幾個人出事,然後我自己獨自一人離開。
我感覺這太冷血,太絕情了,絕對不是我要做的。
可明明人就在麵前,我卻無能為力,這讓我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怎麽辦?怎麽辦?”我腦子瘋狂的運轉。
時間一點點在流逝。
我掌心的冷汗越來越多。
“嗯?它!”突然,我眼角餘光看到一樣東西。
——天珠
它被安置在牆壁上,十分安靜,似乎在看著眼前的一幕。
一看到天珠,我就想到了第一天看到它的時候,給我的那種可怕現象。
剛開始我以為是幻覺,可是在遇到這麽多事情之後,我覺得它也肯定不簡單。
這個旅館裏的大部分東西都格外的詭異,它也肯定位列其中。
我腦子裏立即出現了關於天珠的信息。
天珠藏語裏叫做瑟,被稱之為天降石,是一種寶石,俗稱九眼珠。
原本出現在古象熊王國,是雍仲本教的聖物,是藏族七寶之首。
都說它有一種很奇妙的功效,甚至每一顆天珠都擁有一種圖騰。
而這些圖騰都蘊藏著它獨有的深奧秒意。
其中的法羅天珠更是被藏族人稱之為神佩戴的寶物。
我雖然不太確定這顆天珠擁有什麽能力,但是我本能的覺得它或許可以解決我遇到的難題。
因為除此之外,我已經不知道還有什麽其他的辦法。
想到這裏,我立即朝著前台走去,尋找可以打開天珠外麵那層玻璃罩的工具。
找了好一會兒,終於找到了起子,我連忙再次走到天珠的麵前。
“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我說的話,希望你保護我們。”我深吸了口氣,用起子開始卸玻璃。
再次盯著天珠看,果然,沒一會兒,這顆天珠上的眼珠子就仿佛活過來了一樣。
猶如有人,而且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用眼睛盯著我看,甚至笑了起來。
我不知道這笑容到底隱藏著什麽意思,不明覺厲。
然而,我越是著急,就越容易遇到麻煩。
天珠似乎在這裏放了很久,這玻璃罩的螺絲已經生鏽。
起子一扭,那中間的十字直接旋成了一團,黏在了一起。
“艸!”我忍不住爆了粗口。
這螺絲竟然在這種時候還給我搗亂。
我狠狠的用起子發泄似得戳了它幾下,然後換另外一個螺絲。
等全部弄了一遍,五顆螺絲,結果三顆都鏽了,隻有兩顆成功的弄下來了。
我把起子丟在地上,抓著玻璃罩的縫隙,咬牙用力一扯。
哢的一聲,玻璃罩被拉起來了一點,牆壁的粉末順著縫隙不斷掉在地上。
“起來,給我起來啊!!!”我用盡全力,牙齒都快要碎了。
終於,啪的一聲,兩個螺絲被我硬生生的拔了出來。
我連忙甩開玻璃罩,一把抓住中間的天珠,用力的握在手心。
“呼呼呼——”看著手裏的天珠我喘著粗氣。
希望它有用吧!
不,是必須有用!!
恢複了一絲體力之後,我立即走到了四人的身後,對著鏡子舉起了天珠。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我依稀聽到了一聲慘叫。
張興蘇清漪等四人當即一動不動,宛如四根木頭。
“成功了?”我發現鏡子裏多出來的那個影子消失不見了。
“唔——”蘇清漪首先清醒過來,捂著腦袋露出了難受的表情。
“我在做什麽?”張興茫然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張興!!!”張梅興奮的看著他。
“梅梅!”張興激動的一把抓住了張梅的手。
“你…你…你……”廖春風死死的盯著張梅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你們都沒事吧。”我連忙確認道。
“沒事了。”蘇清漪搖了搖頭。
“呼,那就好。”我長舒了口氣,手中的天珠握的更緊了。
“咱們趕緊走吧。”廖春風一刻也不想待著了。
“對對對,趕緊走。”張興抓著張梅的手不鬆開。
“走。”我點了點頭。
當即,我們幾個人來到大門口快速的走了出去。
“我去開車。”張興自告奮勇的拉著張梅就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走清漪。”廖春風湊到蘇清漪的身邊。
“你怎麽不走啊。”蘇清漪回頭看了我一眼,發現我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我不走,要走你們走。”我搖了搖頭。
“你瘋了吧?現在是離開的最好時機,等一下要是再出事怎麽辦?”廖春風吼道。
“要走你們走,我答應了婉兒要在門口等她,所以我不能走。”我認真道。
“你這個瘋子。”廖春風急得差點跳起來:“清漪他不走咱們走!”
“我也不走。”蘇清漪搖了搖頭。
“為什麽?你也瘋了嗎?”廖春風不敢相信的看著她。
“是蘇婉兒救了我們一命,如果我們拋棄她走的話太不是人了。”蘇清漪笑了笑。
“那我也不走。”張興看我和蘇清漪都表態不走,也就停下了腳步。
張梅沒說話。
“瘋子,你們都是瘋子,你們都想死?嗚嗚嗚……一起死吧!”廖春風氣氛的坐在了台階上哭了起來。
我和蘇清漪對視了一眼,看來這小子還有點良心。
當然了,我也猜得出來,他應該是不敢一個人走。
外麵黑不溜秋,萬一有什麽髒東西的話,他一個人肯定沒辦法對付。
隻能無奈的和我們一起等著了。
噠噠噠——
等著等著,身後響起了快速清脆的腳步聲。
我們連忙看去,黑暗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人搖晃著走了過來。
嗅著空氣中熟悉的香味,我立即知道這是蘇婉兒出來了。
她果然沒有忘記我們的約定。
在我們所有人矚目之下,蘇婉兒走出了大門。
“你沒事吧?”我發現蘇婉兒身上的衣服都破了,身上也有傷。
顯然受傷了。
我連忙迎了上去一把扶住了她。
“別管我,趕緊燒了這個旅館。對了,記住一定要拔掉自己的三根頭發,快點!”蘇婉兒搖了搖頭,把我給推開了。
“哦,你們誰有打火機。”我點了點頭,然後向身後的幾人詢問。
“我…我有。”廖春風緩緩的舉起手,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了打火機。
我立即接過手然後衝進了旅館。
“你小心點,省著用,這可是Zippo限量版,全球才一萬個。”廖春風忍不住喊道。
“得了吧。”蘇清漪瞪了他一眼。
“本來就是。”廖春風縮了縮脖子嘟囔道。
我從前台拿了一些易燃物之後踹開木質房門,挨個去點燃床單。
沒一會兒,一樓便燃燒起了火焰。
很快,火勢越來越大,一股股濃煙從窗戶裏翻滾而出。
“擦,才這麽點氣?”我晃了晃手中的打火機,發現竟然快沒氣了。
剛才火苗還很瘋狂,可是現在隻是隱約的跳動著,隨時會熄滅。
我嫌棄的看著它,這玩意還比不上我一塊錢買的那種。
至少那個點燃整棟旅館都絕對輕而易舉。
“得走了。”我看差不多了,立即朝著門口跑去。
“別走!”
“回來!”
“你不得好死!”
各種各樣的聲音在我耳畔中響起。
我甚至看到背後的黑暗中伸出了無數的手企圖抓住我。
“呸——去你大爺的,你才不得好死,不,是已經不得好死了。”我呸了一聲。
瞬間,我衝出了大門。
那緊隨而來的無數手掌抓了個空。
它們不死心的企圖再次出手,我立即拔掉了自己的頭發。
而且太用力太著急,根本不止三根,是一撮。
“過年好!”我用打火機點燃了自己的頭發然後連帶著一起扔進了大廳。
可能是頭發起了作用,這些手開始寸寸粉碎。
然後我和蘇清漪扶著蘇婉兒快速遠離這裏。
張興和張梅還有廖春風已經開車在等著。
我們三個一上車立即駛離了這裏。
“你沒事吧?”我看著蘇婉兒蒼白的臉擔心道。
“我…我沒事兒。”蘇婉兒說著‘噗’的一聲噴出口血昏死了過去。
“兄弟前麵有車要逼停我們!”張興大聲喊道。
我連忙看去,果然有幾輛車攔在了我們的麵前,如果不停就會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