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條件
見此,盈缺心裏湧上一股怒氣,這守門的人都敢這樣對她,她的臉還往哪裏擱?這樣想著,盈缺便也不打算留情,手中的粉末再次揚起就想要撒出去。
然,有了盈缺之前的舉動,眾人都防備著她的手,見她抬手自然都躲著。這一躲,就留出了一個空隙出來,使得盈缺能夠閃身進去。
若放在平時,眾人自是不會這麽輕易的中了這種小招數,可他們實在擔心盈缺撒的白色粉末,竟是讓她鑽了空子。就在盈缺閃身進去的那一刻,眾人都知道自己中了計,臉色一下都不好看了。
抱著大不了一死的想法,眾人提劍追去,務必要將盈缺給留下!到底是受過訓練的暗衛,他們毫不費力的就又將盈缺圍住,這也是盈缺不會功夫的原因,她隻會用藥下蠱,自身是一點功夫都沒有。
深吸一口氣,瞧著情況不下點死手是不行的了。思及此,盈缺拿出了一把匕首,那上麵泛著盈盈的冷光,間或著幾抹淺綠色。隻要不傻,就知道上麵有毒。
雖然盈缺是一個弱女子,可方才他們都吃了盈缺的虧,此時見到這帶毒的匕首,自然知道盈缺不好對付。同時,他們也肯定了盈缺的心懷不軌,你說你一個女人,帶著毒匕首上人家府上鬧事,要是安了好心,那才怪呢!
確定了這一點,眾人的動作也沒有之前的束手束腳了。男女之間的差距還是很大的,沒多久盈缺就落了下風,而此時,舒親王府的大管家聽到動靜也跑到門口來了。
見到這個架勢,他自然是知曉來者不善。但身為舒親王府的管家,他是見過盈缺的,當然也曉得現在舒親王與盈缺已經鬧翻了。想到這一點,管家的臉色很不好看,認為自己主子的一番培養全都是喂了狗,居然養了這麽一個白眼狼!
“活捉她!”沒有絲毫留情,管家的語氣很是冰冷,顯然是將盈缺恨到了骨子裏。而這邊的動靜鬧得如此大,想必李希不久也會過來瞧瞧。而他的任務就是在李希過來之前,將盈缺擒住,不然,他怕是不好交代。
一想到自己若任盈缺闖了進去,那麽自己這個管家也就做到頭的後果,他就顧不上盈缺現在處於弱風,隻要再多點時間就可以將她拿下。略微一思索,管家就做出了他最明確的決定——親自動手,速戰速決!
雖說這管家年紀有些大了,但身手卻是一點也不弱。有了管家的加入,暗衛們也輕鬆不少,在此同時,他們也覺得很是丟臉,幾個大男人還拿不住一個隻懂下藥、下蠱的女子,實在是不應該。
羞恥之餘,眾人就更加賣力了。約莫過了半盞茶的時間,盈缺終是被拿下。不過她的臉上卻是沒有一點害怕,像是認準了之後李希會將她放了並且好好對待她一樣。之後就分出兩個暗衛將盈缺押走,剩下三個繼續去守門。
任由暗衛將她押向李希的書房,一路上盈缺表現得都十分乖巧,哪裏還有半點在門口時囂張的樣子?
見此,暗衛們都不由在心裏冷笑,認為盈缺是因為被拿住了,服了軟。可是,隻有管家知道,盈缺之所以有現在這個樣子,不過是有恃無恐罷了,也不知她背後還藏著什麽手段……
想到一切的未知性,管家心裏就湧出了一股不安,仿佛要發生什麽大事似的。
到了李希的書房,李希便隻要管家將盈缺帶了進去,押她過來的暗衛便回去守門去了。在暗衛鬆開的那一刻,管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盈缺控製在了自己的手上。他了解盈缺,知道盈缺的手段,便直接將盈缺的手腕給折了。
這盈缺倒也忍得住,愣是一聲疼都沒叫出來。若不是可以看見她無力垂下的手,旁人怕是要以為剛才管家隻是輕輕的捏了她一下。
進了書房,盈缺看到的便是滿臉蒼白,眼底陰鬱的李希。她嗤笑一聲,裏麵的意味複雜至極。
管家眼神一厲,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盈缺的手腕被折,自然不能反抗,一下就被扇了個正著。感受到臉頰上的絲絲疼意,嘴角還有些許鮮血流下,盈缺滿眼的狠厲,恨不得殺了管家泄憤。
而她隻是手腕被卸了,想做點手腳的話沒有人能夠攔得住她。隻不過,她今日有重要的事情,沒有功夫去處理這些小魚小蝦罷了。
所以,這一巴掌,她還真的沒放在心上,但是她的沉默卻讓管家以為她有些認命了,對她的警戒心也少了許多。到底是一個隻會下藥的女子,實在不能構成太大的威脅。
有了這一巴掌,李希也不再沉默,他冷冷的看著自動送上門來的盈缺,不相信她是來自投羅網的。所以,他很直接的問盈缺:“說吧,你有什麽目的。”
李希的聲音還有些嘶啞,也不知是什麽原因造成,反正聽上去挺惹人心疼的。盈缺直直看向李希的眼睛,道:“我有些話要單獨和你說。”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管家就開口了:“不可能!我勸你還是不要有什麽歪心思,這裏是舒親王府,容不得你放肆!”
這話將一個王府管家的架子擺得足足的,若是平常人怕是早就被唬住了。可是,盈缺是誰?她本就是李希特地培養出來的,中途又學了蠱術,一般的人物她根本就不放在眼裏。所以,管家這番話,也是白費力氣。
見盈缺不搭理,依舊隻看著李希,管家心裏氣不順,抬手就想再給盈缺一巴掌。然,卻被李希給攔下了:“你先下去吧。”
聞言,管家頗為不敢置信,但也不敢反駁李希的命令。悻悻地放下手,管家狠狠地瞪了盈缺一眼,走之前還說了一句話:“王爺,盈缺此番前來怕是居心不良,請您一定要小心。小人就在門外,隨時等著王爺吩咐。”
說完,管家朝著李希行了一個禮便退下了。而對於管家的言辭,盈缺也表現得十分不在意,她本就就是居心不良,不怕人說。
而李希之所以會答應盈缺的要求,也不過是為了心裏那個人,永貞還在她的手上,足以讓自己投鼠忌器。再說,盈缺有膽子光明正大的跑到舒親王府,不也是因為手裏的籌碼嗎?雖然盈缺有些瘋狂,但她不傻。隻要她心中還有欲望,就會保住自己的性命,不然到最後命沒了,就什麽都沒了。
見盈缺稍稍放鬆了一些,李希再次說道:“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
明明一句很平常的話,卻偏偏讓人感覺到其中的危險。盈缺自然也知曉李希現在的心情,若還不說,李希很有可能做出同歸於盡的動作來。畢竟,相比之前,李希的眼裏多了一抹絕望。
故此,盈缺手裏雖有王牌,也不敢一次次的去挑戰李希的底線。徑直找了一個位子坐下之後,盈缺說道:“今日前來,是為了讓王爺吃下一種藥丸。”
本來盈缺是想要伸手去拿的,可手上的疼痛卻是讓她一下子回到了現實。放棄了將藥拿出來的想法,盈缺說得很是直接。
聽了這話,李希先是皺眉,爾後嘲諷一笑,道:“你以為你今日還能脫身嗎?進了這舒親王府,任你長了翅膀也不可能飛出去!”
這次李希沒有妥協,一味的妥協隻會讓敵人愈加的得意,而現在,他需要殺殺盈缺的銳氣。他說的話也是真的,從皇宮回來以後,他就將整個舒親王府部署得十分嚴密,盈缺能從大門進來也不過是有他的暗許。若非如此,怕是在門口的時候盈缺就會成為刀下亡魂。
但是,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盈缺此次是打定了主意,且篤定自己會成功,又怎會怕李希小小的威脅。再有,王牌雖是不能時時刻刻都用,但隻要用了,就一定會成功。
所以,饒是李希表現得再強勢,盈缺也是不懼的。嫵媚一笑,盈缺將自己的美展現得淋漓盡致:“既然我來了,就不怕王府的部署。我說了,今日前來我隻有一個目的,隻要王爺吃了那藥丸,我便將永貞的蠱解了。”
“你就這樣確定本王會答應你?或者說,本王如何知道你不是騙我的。要知道,本王在你身上吃過的虧可不少,人都說吃一塹長一智,本王不蠢。”
話雖是這樣說,但不可否認的是李希已經動心了。永貞的蠱是他最為擔心的問題,從盈缺的變態上來看,他真的害怕盈缺一個不順心就會殺了永貞。所以此次,或許他回答應盈缺的條件。
在李希話音落下之後,盈缺先是黑了臉,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一方麵,她為李希這麽看重永貞而嫉妒,另一方麵,她又為自己即將得到李希而高興。盈缺的內心是矛盾的,但是想到事成之後永貞就會不複存在,盈缺瞬間又將那抹嫉妒丟開了。
正如李希懷疑的那樣,盈缺本就沒有打算讓永貞活下來。一個得到李希愛的人,沒有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