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哥哥不打臉
門口耳房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蜷縮在角落進行著天人交戰。
“去？——不行，少主將少主夫人托付給我小銀子，如今卻跟別人跑了，失職是小，少主名節是大，我這一去不就責任全在我了麽？唔——不成不成。”
“不去？——唉，少主既將夫人托付給我小銀子，證明我小銀子是可信人之人，不去不是有負少主的器重麽？”
“那去？少主說過知錯能改就……什麽什麽的，可是——可是這次犯得不是小過錯呀！”
“那不去？啊——少主曾說過什麽來著，知錯不改……罪加一等！”哇嗚，我不要啊~~
“可是去了，這世上就再也沒有機靈聰穎、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銀子了！少主夫人就損失了一名英勇無畏、大義淩然、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的店小二了！廣大吃飯兄弟就少了吃飯的樂趣，少了吃飯的樂趣就沒有賺錢的興趣，沒有賺錢的興趣就會窮困潦倒、食不果腹、衣不避寒，引起城內乞丐變多，更勝者導致國家大亂、朝廷飄搖！這樣我銀子可不成了千古罪人，遺臭萬年了？”
“好，就不去！”
“可是為啥我覺得良心怦怦直跳呢？”
“噗哧——”驀地插進一聲嗤笑。
誰？
“嗬——小銀子是吧，依本公子之見——你還是去自首比較好呦。唉，雖說本公子初出茅廬僅三餘載，但本公子豐神俊逸風流倜儻此處省略一千字，亦是熱血男兒一枚，更何況神女有心——你說，如此，本公子比之你們少主，如何？嗯？——”
修長的身形背光而立，纖柔的側臉揚起優美的弧度，唇邊似笑非笑。最後的尾音如寒冬雪露。
明明眼睛看不見，卻愣是覺得被刀鋒似的眼光緊緊釘住，無所遁形。
小銀子抖了抖身子，生生感到因汗液的濡濕裏衣已緊緊地貼在了背上。
好冷的氣場！好強的氣勢！和少主有的一拚！
“咕嘟”艱難的滾動了下喉結。
“白、白……白公子……”
白夙緩緩呼出一口氣，“小銀子啊——告訴你家那位少主，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公子可是個十分專情並且長情之人哦~不爭取一下有點誠意的話，本公子可是不會相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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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漫不經心地哼了一聲。
今兒個自家少主極有耐心。
顏非卻更覺如芒刺在背：完啦，完啦，少主越是這樣，我死得越是慘淡。
“少主，那個……”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少主，是小非沒有照顧好少主夫人，小非決定痛改前非將功補過，誓死拉回少主夫人的芳心！”小人兒一臉信誓旦旦。
“嗬嗬，罷了……他的話，你還差得遠。這事本少主自有主張。”
“呃……”少主今兒怎麽如此好說話？絕對是少主懷疑他的能力！少主從不留無用之人，難道說自己悲劇的成了棄子一枚？這棄子的下場……
“嗚嗚，少主，你就再給顏非一次機會吧……”
不等他鬼哭狼嚎完，穴道就被點了。他大大的眼睛噙滿淚水，一副“我見猶憐”。
“本少主沒想殺你。”
滿是淚水的眼睛“蹭”地一亮。
“小非今年滿十五了吧。是該有擔當的時候了。今後你就一直跟在少主夫人身邊，無論發生何事，都必須保她毫發無損。明白？”
“是，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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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窩在後院專心致誌鑽研寶典秘籍的某人忽聽得某隻狐狸來了，慌忙將秘籍壓入枕下，故作鎮定的走到前堂，和夥計們打了個哈哈。
隻見夥計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再問，齊齊搖頭。不禁思量這狐狸搞什麽？
心不在焉的看了幾本賬本，忽覺大事不妙，賬本一扔風也似的奔入後院。
果然——
安靜的後院此時已是刀光劍影飛沙走石。
“天啦，我的七彩琉璃瓦呀！十兩銀子一塊啊！！！”
白夙相當淡定的幾扇點碎了直衝下肋的瓦片，衝泠丫頭燦爛一笑：“哎哎，婆家連這麽幾片瓦都吝嗇，不要也罷。”
“嗬嗬，白兄說笑了，我顏家雖不是天家，若這幾片瓦能讓白兄開懷，白兄盡管砸便是。”一個回身，袖口一扇，一麵寬大的雨絲錦竟以勢如破竹之勢翻卷而來。
“別別別，那是鬆筠之的百美圖哇，我千辛萬苦挖來的寶貝啊！！！”
隻見白夙纖腰一扭，順勢隨錦緞的綿軟之力翻身回旋而上，蜻蜓點水般踏之如風。倒是可憐了那錦緞，飄屍水上。
來而不往非禮也~本公子就陪你玩玩兒。
一個巧勁兒，立於水中一處景觀石上，凝氣於掌輕輕一拂，頓起四道水柱向顏家狐狸攻去。
顏玉，狹長的鳳眼一眯，不攻反守，瞬間落地生風，如風的衣角竟卷起沙石碩粒無數如佛家金鍾罩一般護於周身。所謂土克水。
好狡猾的狐狸！
果真如他所料，水柱在半空忽的變成了毫無形體與章法的冰刃，直射他護身罡氣，招招直點脈門。不待思索，袖手一番，一塊大如小山的景觀石便拔地而起，對了上去。冰刃竟堅而不折生生紮入石中，眨眼間，便密布石上。雖說他早已料到水性柔多變，但這隔空冰化的這種功夫倒是聞所未聞。這個白夙還真是不簡單呢。
“嘻嘻，小狐狸不用怕哦，哥哥不打臉的捏~~”白夙風情萬種地衝他拋了個媚眼。掌風一甩，山石以千鈞之力撲向顏家狐狸。
顏玉見此，一個錯步，以四兩撥千斤之勢將山石拱手送入花池內，一時水簾乍起。待平靜，再見，那山石之上冰錐赫然形成一個大豬頭的圖樣。顏家狐狸不禁眸子深了深。
這白家小子，武力卻實強悍。
“我的攝香岩啊！！！你們這兩個敗家子都給老娘滾！！！滾！！！”老娘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啊！
“小泠兒，這可不賴我哦，是你家小玉玉先出手的哦~”
顏玉麵頰一抽：“嗬嗬，白公子何出此言？顏某不過是看白公子行動不便，稍稍幫個忙罷了。”他一副“看，你這不是大好了麽，不用太感謝我哦”的賤賤表情。
果然Bitchisbitch!（賤人就是矯情）
見泠泠黑了的半邊臉，白夙一手撫額，做搖搖欲墜狀：“哎哎，嫣兒，小嫣嫣，我的小心肝兒，你在哪兒~~啊，眼睛，我的眼睛~~好疼~~快，快，扶哥哥回屋歇著~~”
嫣雲，真心的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