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瀾俏臉一揚:“我還是得想想。表姐是這裏的妃子,可我表兄卻是南泉國的皇帝,隻要我去了南泉國,沒準還是個公主呢!”
龍峻昊俊臉一黯:“沐瀾,你想離開我?”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真的在乎,才會越發害怕失去。
李沐瀾嫣然一笑:“哪能啊,我是說笑的。隻是,不知道我那皇帝表兄有沒有想著找我。”說完,她神色暗了下來:“想到我爹爹的死,我真是無能,至今還不能為他報仇雪恨!”
“會的,沐瀾,你的心願一定能達成的。”龍峻昊如此案我:“你是個堅強勇敢地姑娘,上天一定會眷顧你的。況且,你還有我啊,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我知道。”李沐瀾目光深邃:“可是,這條路不好走,我不想讓你受到牽連。你腳下的路也不平坦,說不定更加凶險。”
“為了你,我會更強大,你等著吧。”龍峻昊許下承諾:“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驕傲你擁有這樣一個我!”
李沐瀾忽然流淚了,突如其來的傷感將她吞噬。
“傻丫頭,你怎麽又哭了?”龍峻昊用手指抹著她的淚珠:“別讓自己有太多壓力,我想,嶽父大人會體諒的。”
李沐瀾臉上掛著淚珠,笑比哭難看:“什麽嶽父大人,你可別瞎說!”
“嗬嗬,你都是我的女人了,難道我喊他一聲嶽父就過分嗎?”龍峻昊逗她開心:“況且,我們認識之初,你也是比武招親在前,我贏過你在後吧?”
李沐瀾一時感慨而甜蜜:“沒錯,往事如煙,好遠卻也好近。我都沒想過會來到你身邊。”
龍峻昊握著她的手親吻了一下,說道:“世事難料,珍惜當下才是正道。倘若當時我娶了你,說不定現在的局麵就不同了。”
“人生有很多個倘若,可是,現實永遠隻有一個。”李沐瀾看著他明亮的眼眸,用手摸了摸:“峻昊,我們的選擇不會錯吧?”
“收起這個‘吧’字。冥冥之中我們就是彼此在尋找的那個心上人。”龍峻昊說道:“我的公主,你別賴賬哦!”
“此事我隻告訴你一個人,當是我倆之間的秘密。”李沐瀾伸出小手指:“來,我們拉鉤,不許反悔哦。”
見她如此可愛,龍峻昊更加肆意,俯身含住她的嫣唇親吻著。他的舌尖邀請她一起品嚐,與之共舞。神魂顛倒之下,他差點做出更進一步的舉動。
“不可以。”李沐瀾及時製止了他:“峻昊,我們還沒拉鉤呢。”
“親你比拉鉤更好。”龍峻昊無奈而開心:“那好,等你好了,我一定要好好補償回來。哦,不對,是讓你補償回去。”
“咦,這話怎麽聽著不是味兒?”李沐瀾噘嘴。
哈哈哈!龍峻昊笑得更加開懷。
翌日,龍騰博尚未帶病上朝,天牢的侍衛就來了,說是北善國使臣以死相脅,一定要麵見皇上。他顧慮到對方的身份,就同意了。
當侍衛帶著歐野之與鄭雲姬到了合宜殿的時候,龍騰博已正襟危坐,絲毫看不出一絲病態。倒是有一股威儀,不怒而威。
“參見皇上。”歐野之神情疲憊:“下官清早就來打擾,實在該死。”他的態度較之以前,有了很大變化。
“歐野之,朕若不是看在北善國麵子上,今天是不會召見你的。你快說吧,朕還有國事。”
歐野之說道:“皇上,東陽國已經破壞了不殺來使的規矩,這筆賬,下官不知道該如何算了。”
“皇上,歐大人不是威脅貴國,而是講訴事實。”鄭雲姬臉色蒼白:“徐將軍死得好慘啊。他渾身都是血,將牢房都給染紅了。”說著,她不由哆嗦,仿佛還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願賭服輸,是他技不如人,又妄想加害朕的皇子,這種人不死恐怕連老天爺都會看不過去的。”龍騰博氣定神閑:“東陽國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怎麽,你們有疑議?”
鄭雲姬不說話,顯然有很多顧忌。這個時候若觸犯聖顏,估計她也會死得很慘。比起口頭上的無畏爭執,性命更為重要。
歐野之說道:“徐將軍的確是意氣用事,可如今貴國皇子無恙,死的倒是他。於情於理,貴國都理虧三分了。”他仗著手中有兵符,心裏多少有些底氣。
“大膽!歐野之,你以為朕不敢動你麽?”龍騰博說道:“也不想想這裏是什麽地方。哼,朕心懷天下、仁義治國,如今才未動你分毫。你若再糾纏不清,朕絕不輕饒!”
“皇上息怒!”鄭雲姬嚇到腿軟。
歐野之卻沒害怕,說道:“皇上,既然徐將軍是咎由自取,那下官就先不說了吧。隻是下官與鄭大人思國心切,想早日歸國,請皇上恩準。”
“怎麽,你們才來就想回去?”龍騰博看著他們:“是不是心裏不痛快啊?”
“下官不敢。”歐野之說道:“國中事務繁忙,且下官會水土不服,望皇上開恩,及早放我們回去。”
“放你們回去?”龍騰博抓住了他話中把柄:“你的意思是說,朕軟禁了你們,是麽?”
“下官不敢!”兩人異口同聲,生怕惹禍上身。
“不敢就好。”龍騰博說道:“東陽國是禮儀之邦,向來好客。你們就好好在宮裏待幾天吧。什麽時候可以回去,朕說了算。好了,先退下吧。”他失了耐性。
“這。”歐野之麵對這樣一個結果,心裏很是憋屈。
鄭雲姬大氣不敢出,隻想聽歐大人的,見他沒說話,她也就不開腔了。
“好了,朕的話你們都聽見了,不必再議,下去吧。”龍峻昊一甩龍袍,先起身:“錢福貴,走,上朝。”
“是,皇上。”錢福貴扶住了皇上有些搖晃的身體,來到合宜殿後外,這才說:“皇上,您龍體欠佳,上朝緩一緩吧。”
“不行啊。朕能緩,國事不能緩。自從朕抱病,這國事已經荒廢不少,朕一刻都不想耽誤了。走吧,上朝。”
錢福貴很為難的樣子:“可是,奴才怕??????”
“你怕什麽?”龍騰博斜睨著他:“你是怕朕倒在龍椅上?”
“奴才不敢。”
“嗬嗬,沒什麽敢不敢的,你伴駕多年,朕難道還當你是外人麽?”龍騰博目視前方:“朕是不能懈怠啊。你也看到了,北善國的徐林龍一死,北宮耀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朕這麽做,無非是做給他們看看。東陽國是不會害怕任何人的。”
“皇上高瞻遠矚,奴才佩服。”錢福貴說。
“朕想將江山治理好,更想讓朕的皇兒治理好江山。”龍騰博說道:“罷了,朕與你說這些你也不懂。”
“皇上心懷天下,奴才自然欽佩,可您的龍體最重要,等下了朝,奴才扶您回龍陽殿好好歇著。”
“哦,對了,回頭朕還要去趟臨福宮。”龍騰博露出笑容:“嗬嗬,朕昨夜睡得昏沉,忽然夢到了欣然,之後就睡得踏實不少。想著有些日子沒去臨福宮,故而想去瞧瞧。”
“是,皇上,奴才明白了。”
臨福宮內,南天晴和女兒用完早膳,正在玩耍。
“母妃,您來抓我呀!”欣然活潑,總不忘蹦蹦跳跳。
“你呀,就是淘氣。才吃飽肚子,可不能亂動,否則,會腹痛的。”南天晴跟在後麵嚷:“走路要看地麵,會摔跤的。”
“嘻嘻,嗬嗬嗬,母妃,您抓不到我的!”龍欣然小臉紅撲撲,天真無邪的笑容格外吸引人。
南天晴追著她跑,幾個宮女也圍著欣公主跑。天氣漸暖,大家都有些額頭冒汗。龍欣然跑了一陣,回頭看著身後的眾人,正得意之時忽然撞上一堵人牆。
眾人皆驚,紛紛跪了下來。
“哎呀!”龍欣然一抬頭:“父皇!”
龍騰博滿臉都是笑:“嗬嗬,欣然,朕有一陣子沒見到乖寶貝了。”
“皇上,您怎麽來了?”南天晴與眾丫鬟行禮:“見過皇上。”
“平身吧。”龍騰博對她說:“朕想念欣然,就過來看看。”
“皇上,您龍體可好?”南天晴說道:“不過,今天您的氣色倒是不錯。來,欣然,給父皇請安吧。”
龍欣然年紀雖小,卻被教養得很好,恭敬行禮:“女兒給父皇請安!”
龍騰博抱起了她,親了一口她的臉蛋:“朕的乖女兒,最近還是很淘氣吧?”他與這女兒有緣。
那年民間大旱,差點引發民變。可龍欣然出生當天,卻普降甘霖,而且一下就是三天,從而讓百姓得以存活。自此,龍騰博對這孩子格外喜歡,再加上端妃淑德有加,臨福宮是溫暖所在。
“父皇,淘氣是不是不好啊?”龍欣然歪著頭說:“母妃也這麽說我。可是,我喜歡如此。”
“好,父皇就喜歡你活潑淘氣的樣子。”
南天晴笑得溫柔:“皇上,您會寵壞這孩子的,臣妾可不想她變成蠻不講理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