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明白。”秦明玉說道:“奴婢還是那句話,想要拿下三皇子,就必須先控製錢明珠。”她隨即就離去。
顏英儷望著她的背影,說道:“母妃,我閱人不少,這個宮女絕不是可靠之人。”
“何以見得?”董卓菲說道:“我對她還是比較放心的。”
“她連皇後都可以出賣,倘若跟了您,讓皇後知道了又會如何?”顏英儷說道:“她能出賣一個就能出賣另一個,我們不是輸不起,卻一定不可以輸!”
她的冷靜令龍峻瀚折服,這也是他對她用情的原因:“母妃,英儷說得沒錯。孩兒也覺得這秦明玉不可靠。”
“她是奶娘的孫女,僅此而已。”董卓菲非常識趣:“既然你們都這麽說,那本宮就對她疏遠些吧。不過,該做的事還是要讓她去做。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若出事,大不了讓她抵罪。”
“母妃果然高明,已經想到後招了。”顏英儷又開始嘴甜:“想來,我還學不到母妃的一般才能呢。”
“這才哪到哪啊。”董卓菲說道:“不過,母妃對你還是滿意的,不像那個太子妃,除了吃飯什麽都不會做。想要成為皇後?哼,簡直可笑!”
顏英儷說道:“我才不是那個楚依依呢,總想惹是生非,生怕人家不知道她是太子妃。每次見到她,我也總是繞著走。這也是峻瀚的意思。”
龍峻瀚窩心,說道:“母妃,英儷總是善解人意,我不喜歡她都難呢。”
“難怪你疏遠那幾個侍妾。”董卓菲說道:“不過,母妃打開天窗說亮話,事實俱在,你們還是早點籌謀子嗣吧。有皇孫在手,無疑是多了一個籌碼。”
兩人眼神交匯。龍峻瀚說道:“英儷久病初愈,我不想太過急進了。”
董卓菲也明事理:“的確如此,母妃隻是催促,並非責怪。讓你的侍妾先生孩子,本宮心裏也是不大樂意的。”
“多謝母妃體恤!”顏英儷由衷說道:“峻瀚對我極好,沒有子嗣實在愧對母妃啊。”
龍峻瀚牽住了英儷的手:“哪怕前麵有龍潭虎穴,我也要帶你一起闖。之前是不想令你煩惱,既然你已經痊愈,那我們就好好前行吧。”
雙手握在一起,溫暖異常。
董卓菲見了很是高興,說道:“嗬嗬,母妃讓禦膳房準備了好吃的,你們今晚要多吃點。至於其他事,來日方長。”
很快,三人擺開了一桌簡單的宴席,酒香菜美,好不愜意。席間,董卓菲忽然說:“對了,北善國明天就入宮了,瀚兒,你有什麽打算?”
“我已經派人打探過了,此次北善國來者不善,恐怕會帶來麻煩的。”
“有麻煩也不怕,我們正好可以渾水摸魚呢。”顏英儷說話了。
“英儷說得很對,越是亂的時候皇上才越能見到你的能耐。”董卓菲說下去:“在我眼裏,那個太子就是廢人一個,那個三皇子就是傻子,至於其他人,根本都不是你的對手。隻是缺少一個真正的時機而已。”
龍峻瀚眼中滿是神彩,仿佛一切勝券在握,就連喝酒,似乎都多了幾分滋味。
修武殿內的龍峻昊忽然打了一個噴嚏:“是不是有人在罵我?”
李沐瀾嗤笑:“誰敢罵你啊?”
龍峻昊揉揉鼻子,問道:“你說你看到誰了,二皇嫂?”
“是啊,是她自己說的,看上去與二皇子很親密呢。”李沐瀾說道:“自打我入宮,還沒見過這號人物呢。”
“在二皇兄的眾多女眷中,也隻有這個顏英儷是他的賢內助。為人小氣卻事事拎得清。”龍峻昊喝下一口酒:“她沒為難你吧?”
“她倒沒有,可是,我卻看到秦明玉跟在他們身後。”李沐瀾有些想不通:“她不是皇後身邊的人嘛,怎麽會和二皇子在一塊兒?”
“誰說她隻能伺候皇後了?”龍峻昊說道:“你也伺候過父皇,現在還不是在我身邊伺候我。”他對她笑:“之前你冷落於我,這筆賬還沒找你算過呢。”他笑得更加暖味。
“三皇子,您可別亂來哦,奴婢會喊救命的。”李沐瀾不讓他得意:“我已樹敵太多,實在不宜雪上加霜了。”
“唉,真是人心不古啊!”龍峻昊假意失落:“難道本宮在你心裏,隻是一片薄霜嗎?”
李沐瀾忍不住笑了:“這可是你說的,奴婢可不敢說。”
龍峻昊覺得她好生可愛,忽然心生一計,捂住腹部:“哎呦,好痛!怕是吃壞肚子了。”
李沐瀾沒急著上前,試探問:“真的嗎?真的是吃壞肚子嗎?不是弄虛作假吧?”
龍峻昊見她不上當,伸手一攬,卻撲了個空。
李沐瀾早有防備,她得意說道:“我就知道你使詐!堂堂三皇子竟然屢屢欺負一個小宮女!”
龍峻昊駁不下麵子,身形靈活而動:“李沐瀾,你找打是不是?”
李沐瀾送給他一個大大的鬼臉:“有本事你來抓我啊!”
“好!這是你自找的。讓我抓到看我如何收拾你!”龍峻昊來了勁頭,與她在寢宮內嬉鬧起來。
李沐瀾也不是省心的主兒,左躲右閃,就是不讓他抓住,即便是碰到了小手,也立即就掙脫了。
龍峻昊忽然施展輕功,一下躍到她身邊,用力摟住了她:“李沐瀾,看你往哪兒逃?”
李沐瀾忽然動情,說道:“你已經在我的心裏,我就算想逃也逃不走了。”
龍峻昊甜蜜一笑,扳過她的身體,看著她動人的容顏:“沐瀾,你還堅持你的想法嗎?”
“嗯。”李沐瀾鄭重點頭:“除了你,我不靠任何人。而你,我隻想依靠在你的心裏,這就夠了!”
龍峻昊沒有說話,靜靜看著她美麗的眼眸。她的眼裏閃爍著動情的光澤,他不由心頭發熱,緩緩吻上了她。雙手不由爬上她的嬌軀,恨不得立即合二為一。
李沐瀾閉上了眼睛,幾乎癱在他的懷中。這一吻,無限柔情,綿長不絕。
“主子,奴才能進來嗎?”大德站在殿外,打破了室內的情意綿綿。
龍峻昊懊惱地停手,理智瞬間回歸,他對沐瀾無奈一笑,說道:“進來吧。”
大德乖乖入內,見主子與沐瀾站在一塊兒,沐瀾滿臉緋紅,就知道其中有事:“主子,請恕奴才來得不是時候。”
“大德,你說什麽呢。”李沐瀾立即說道:“是你主子想要多喝酒,我不讓,就爭執起來了。他差點動手打人呢。”她說得煞有介事。
龍峻昊憋著笑意,說道:“行,是我不好,差點開打了。你要不要試試?”他問大德:“倘若沒什麽要事,你這回是逃不了的。”
大德直冒冷汗:“主子,是淑妃娘娘有請呢,奴才可不敢違背。”
“你去告訴母妃,就說本宮已經吃過了。”龍峻昊說道。
“娘娘早料到您會這麽說,就說吃沒吃過都無妨。她隻要見到您就開心了。”大德說道:“娘娘還說倘若晚上見不到您,她會失眠的。”
李沐瀾懂事,說道:“峻昊,你還是去吧。我也該回萬慧殿了,明早就去宜賓閣等候來使。”
“那你自己小心。”龍峻昊叮囑了一聲,看著她離去之後才說:“還愣著做甚,走吧。”
龍峻昊帶著大德去了福盈宮。果不其然,孟如柳和陶麗蓉正在等候大駕。他一入內就說:“母妃,我來了!”
孟如柳給了麗蓉一個眼神,指著酒壺說:“你來得正好,母妃剛溫了一壺酒,不如我們邊喝邊聊吧。”
龍峻昊婉拒:“不了,母妃,我剛喝下不少呢。再喝就醉了。”
“難得我們三人聚在這兒,你是不給母妃麵子嘍?母妃都沒計較你什麽,你倒是先計較起母妃來了。”她冷臉。
“母妃,您是不是太健忘了?”龍峻昊也不給她好臉色:“難道一壺酒就可以抹殺一切麽?”
孟如柳說道:“那你想要本宮如何?磕頭認錯嗎?”
“姨娘,您怎麽會這麽說呢。表哥是孝子,斷然不會讓您生氣的。”陶麗蓉麵對龍峻昊,說道:“表哥,之前我也有不對之處,總是針對那個錢明珠。姨娘已經訓斥過我了,說我就是好勝心切,以後可不能這樣了。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龍峻昊覺得一切來得突然,沒點頭也沒搖頭。
“這酒是麗蓉用來賠禮致歉的,我也沾點光,借花獻佛了。”孟如柳說道:“昊兒,母妃就你一個兒子,心裏也隻有你這個兒子,你就原諒母妃吧,母妃也是為了你好啊!”
“那錢明珠呢?你們還會為難她嗎?”龍峻昊反問。
“不會了,我可以發誓,對她我會釋懷的。”陶麗蓉說道:“與一個宮女置氣,我實在太傻了。況且,她也是女人,總有自己的長處,你喜歡她也無可厚非,是我太多心了。”她示弱。
龍峻昊用狐疑地眼神打量她們兩個。
見兒子猶豫,孟如柳端起了一個酒杯:“昊兒,來,母妃先飲為盡!”她喝下一杯酒:“你不會真的讓母妃失望吧?”她滿含希望。